“這輛車,好像是……”
他將其中一輛照片抽了出來,又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鏡,仔細(xì)地看一眼車牌,遞過去,“王老師,這張照片是怎么回事?”
王梅接過,看了眼:“這是那天早上,安黎逃課出去,下午的時候,被一個開奔馳的中年男人送回來,班上同學(xué)撞見,隨手拍的?!?br/>
她故意咬重中年男人四個字,又冷冷地盯了安黎一眼,就差直接說她是被老男人給包了。
安小姐當(dāng)場就給了她一個白眼兒。
“你怎么說?”校長讓王梅把照片給安黎,順便問她。
那張照片,是那日老爺子突發(fā)疾病,她救了人回來,坐得傅如海的車,被周語彤拍了。
之后,周語彤和王梅就一唱一和地來質(zhì)問她,說她勾搭老男人。
“那天家里有急事,我走之前,跟王老師請過假了,這輛車,是家里長輩的,他下午正好要過來,就順便送我?!卑怖杞忉尅?br/>
老校長點頭,隨后又將照片遞給傅家那倆兄弟。
“你們倆看看,這輛車是不是認(rèn)識?”
傅云城將照片接過去,看一眼,怔忡,隨后就無語了:“這車……這種東西你們也能拿來亂編,真的是一點兒下限都沒有了。”
這話是沖著王梅說的,語氣挺沖,還帶了點兒質(zhì)問的意思,是完全沒有給她留面子了。
傅云城又把照片遞給了他大哥,傅清遠(yuǎn)瞥了眼,沒接,就冷笑。
王梅看他們的反應(yīng),隱約察覺到了點兒什么:“這張照片,有什么間題?”沒人回答。
“都坐吧,”校長說,“教導(dǎo)主任去接人了,一會兒還有位客人要過來,等他過來了再說?!?br/>
他說得很隨意,王梅卻莫名地有點兒慌:“校長,這位客人是……”
“咱們的校董,傅如海先生。”校長說。
王梅呆住了:“傅董和這件事情也有關(guān)系?”
校長不答,只讓她等著。
王梅看著在場的幾位,心中的不安愈盛。
其余幾位,各自淡定。
沒多會兒,教導(dǎo)主任和傅如海到了。
校長跟他打了招呼,把照片遞過去:“傅董,這張照片上的車您認(rèn)得么?有關(guān)于當(dāng)天的情況,您還記得多少?”
“這是我的車?!备等绾0櫭?,又看了眼安黎,“這好像是那天……”
“爸,我們班老師說您和安黎有一腿。”傅云城忽然插了一句,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王梅。
他這會兒可不會顧及著誰的顏面,就……什么難聽說什么,試圖激起他爹的怒火。
傅如海冷冷地瞪他一眼,又看向王梅。
后者一張臉當(dāng)場就白了。
“傅董,我并不是說您……”
“不是么?”傅云城哼笑,打斷她,“您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安黎逃課,是跟照片上這個中年男人走了?”
傅如海又看了王梅一眼,這次,他直接皺起了眉,把不悅寫在了臉上。
王梅更慌了。
“這件事是個誤會?!?br/>
傅如海跟校長解釋,“那天是家里老爺子病危,著急要見幾個孩子,我就自作主張,把他們都喊出來了,傅云城,你事后沒跟老師解釋一下?”
“我解釋了,老師不信,說安黎跟我回去看爺爺是撒謊,她沒資格。”
傅二少攤手,滿臉大寫的無辜,“我一直以為是件小事,就沒再提起?!备等绾S挚戳搜弁趺罚壑械牟粣偧由?,甚至有點兒厭惡了。
“王老師,這種捕風(fēng)捉影的事,就不用特地拿出來傷害孩子了吧?”
他盯著王梅,語氣冷而嚴(yán)肅,“還要特地把事情拿到校長這兒來,今日若不是云城叫我過來,你們準(zhǔn)備把這孩子怎么樣?”
“傅董,我并不知道,她是……”
王梅一時有點兒虛,吞吞吐吐地想要解釋,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可能是我最近事情太多,這一下突然出了這種事兒,我就急了?!?br/>
傅如海沉著臉,并沒有回應(yīng)她的解釋,明顯是對這說辭不滿意。
“傅董,您大概不知道,這丫頭,不是您這一件事,她還跟我們班的一位年輕男老師在公共場合舉止親密。”
王梅看著傅如海的臉色,最終還是決定把所有罪過都推到安黎頭上,讓她去承擔(dān),“是他倆先被抓了現(xiàn)形,之后安黎又被拍到從您車上下來,我才會誤會聞言,傅如海皺緊了眉頭:“男老師,什么男老師?哪個男老師?”
王梅看向那邊淡定喝茶的某位數(shù)學(xué)老師。
校長把手里的其他照片遞過去。傅如海接過,隨手翻了幾張,愣住了。
他又抬頭,順著王梅的視線轉(zhuǎn)過去,看見自己的兩個兒子,后知后覺地想起點什么。
“我,你……”
他指著傅清遠(yuǎn),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都紫了。
王梅看著他的反應(yīng),彎了下唇角,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
然而,下一秒,傅云城的一句話直接打散了她這點兒喜悅。
“大哥,你最近這茶越泡越淡了?!倍贍斖虏?。
“有人不愛喝濃茶?!备荡笊俚?,理直氣壯。
這個有人指的是誰,就懂得人都懂。
傅云城對天翻了個白眼兒。
王梅卻沒注意到這個細(xì)節(jié),當(dāng)她聽到傅云城喊大哥的那一瞬間,就當(dāng)場呆住了。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誰能想到,傅家的大少爺,那種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然會跑到她班上來,默默地當(dāng)一個數(shù)學(xué)老師?
她到剛才那一刻為止,居然還一直都想著利用安黎這事兒把他趕走,免得他影響自己的位置?
傅如海也有點兒忍不住了,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自己大兒子,痛心疾首地質(zhì)間:“傅清遠(yuǎn),我讓你接管家里的公司,你說你沒空,結(jié)果你卻有時間跑來學(xué)校里當(dāng)什么數(shù)學(xué)老師?”
“你這是故意要氣死我嗎?”
眼看著傅清遠(yuǎn)不回答,他又間了一聲。
“我來看著傅云城。”傅大少喝了口茶,面不改色,“盯著他好好學(xué)習(xí)。
傅如海:“…傅云城—為了誰你自己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吧?這種事兒也讓當(dāng)?shù)艿艿谋冲仯悬c兒過了啊。
“咳……”校長在旁邊咳一聲,提醒他們回到正事兒上來。
“傅董,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長問他。
“小黎是我家親戚的孩子,家里父母出了點兒事,這些日子暫時寄養(yǎng)在我家,老爺子很喜歡這小丫頭,我就安排她來艾頓上學(xué),讓清遠(yuǎn)和云城多照顧一點。”
傅如海找了個借口。
他沒直接說安黎和傅清遠(yuǎn)的關(guān)系,怕有心人出去瞎傳,說安黎是他們家童養(yǎng)媳,最后對兩個孩子都不好。
“所以這些照片……”
旁邊,看著戲的教導(dǎo)主任找了個話題,好奇開口。
“只是有人捕風(fēng)捉影,故意找清遠(yuǎn)和小黎的麻煩,這件事,請務(wù)必徹查,不要放過那個挑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