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久久沉寂。
只剩下烈焰鞭的抽打之聲仍在持續(xù)。
半響,沉默良久的少年突然抬眼,定定的看著面容略顯幾分痛苦之色少女。
鳳冰瑤,若是有朝一日你發(fā)現(xiàn)此刻你拼命護著的我,是一個罪大惡極不可饒恕之人呢?怕是,你不會如今日之言了吧!
看著少女眼中擔憂心疼的神色,少年嘲諷一笑。
不,墨哥哥,不會有那一日,瑤兒不信!
少女搖頭,眼神堅定。
如若,真的有那一日呢?想必光之女神也會同那位鳳帝一樣吧!
少年冷笑,看向少女的眼里盡是嘲諷。
即使...真的有那一日,只要你親口對我說,不是你,瑤兒便信!哪怕為此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哪怕與整個天地為敵,我都不在乎!
少女垂眸,靜默良久。而后湛藍色的眼眸無比認真的看著懷中的少年,一字一頓的緩緩開口,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少年身子重重一震,綠眸震驚的看著少女,眼底神色復雜,似有什么光芒一閃即逝。
時間轉瞬即逝,彈指間,少女的背上已然多出了十七道鮮紅的鞭痕!
“啪!”
又是一聲鞭子抽打在背上的聲音,少女的身子終是有些不穩(wěn)的踉蹌了下!
瑤瑤!
黑衣女子身旁的少年猛然驚呼一聲。
母皇,不能再打了,已經(jīng)整整十八鞭了,如此下去妹妹她必定重傷,軒兒求您收回成命!
旋即,一襲淡黃色錦服的少年后退一步,猛地跪在黑衣女子身前。
是啊陛下,噬靈柱會封印受罰者的力量,斷魂鎖更是會將其的血脈鎖死,公主即使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圣光之體,擁有強大的治愈之力,亦無法掙脫斷魂鎖的禁錮。若是以肉身生生承下七七四十九鞭噬心鞭,勢必性命堪憂,臣等認為大殿下所言極是,公主尊貴之軀,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一旁的四名女子對視了一眼,齊齊單膝跪地。
語如覆水,既出無回,君無戲言!瑤光她必須為自己言行付出代價,說好的七七四十九鞭,那就一鞭都不能少!
黑衣女子眸光肅然,鳳目中散發(fā)著震懾人心的寒光,冷冷的俯視著單膝跪地的四名女子,可擲地有聲的話語卻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里。
軒兒,你給朕起來!站起來!
女子轉眸,看向一直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眉宇間盡是威嚴。
少年抿唇,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在黑衣女子的目光注視下緩緩站起身。
黑衣女子再次抬手,正欲落下之際卻忽的被一道略有絲虛弱的聲音打斷了。
母皇,兒臣不知您為何會重罰墨哥哥,也更不能強行追問您緣由。但兒臣一直謹記您的教誨,言出必行,行出必果,重信守諾。這七七四十九鞭烈焰噬心兒臣會一一承受,只求在行刑完畢后,您能寬恕墨哥哥,無論今日之事究竟因何而起,都不再深究他的罪責......
聞言,黑衣女子只是冷冷的看著少女,并未回答。
抬手,毫無感情的冷聲吐出兩個字。
繼續(xù)!
聞言,少女身后手執(zhí)長鞭的侍女對望一眼,看向少女的眼神盡是擔憂之色,暗自頷首了下,手中長鞭揮落,不約而同的開始報數(shù)。
十九!
二十!
......
聽著侍女刻意的報數(shù)聲,黑衣女子眉心蹙了蹙。
望著少女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黑衣女子仰頭嘆息一聲,金色的鳳目里似乎閃過了什么,緩緩開口。
凌氏羽墨,罪孽深重,本應于噬靈柱下受七七四十九鞭赤焰噬心之刑,但念其年幼,乃前神帝遺孤,特赦其罪。自今日起,廢除我靈界與神界立下的婚之誓約,著令其永世不得再踏入靈界一步!
語氣緩緩,透著幾分滄桑,亦有著幾分無奈。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而站在殿中的幾人無不緩緩松了口氣。
黑衣女子背身,不再理會身后眾人。
時間悄然流逝,報數(shù)聲仍在持續(xù)。
三十九!
四十!
你…還好嗎?
少年抬頭,望著少女唇角溢出的血跡,語氣中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隨即又垂下了眸子。
或許…有一日你會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以命相護……
不...噗!
長鞭落下,侍女還未來及出聲報數(shù),少女身子便狠狠一顫,猛地噴出一口血!
鮮紅的血悉數(shù)濺落在少年單薄的白衫上,與他身上的血痕融為一體,更是在他的鎖骨之上綻開了一抹妖冶的血色花。
你!
少年身子重重一震,瞳孔驟然緊縮!
墨哥哥...你永遠都值得!
少女顫抖著身子,可語氣卻是那般堅定不移,藍眸定定的望著少年,一字一字艱難的說著。
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的傳入了少年的耳畔。
少年綠眸輕顫,眼底似乎有什么悄然流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