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當(dāng)即就讓李啟宗和陳書霞,還有鐵山,以及門外跪在地上的府上家丁給看的呆住了。
“大,大少爺,一腳踹死了金甲天神?!?br/>
有老仆一個哆嗦。
李心天此刻輕咳幾聲,揮了揮衣袖,驅(qū)散了附近的黃煙,然后在地上看到了一尊純金打造而成的雕像。
雕像是一位甲士,手持長槍,身披鎧甲,怒目而睜,不就是之前那個金甲天神的模樣么?
“這是......靈魂陰神出竅?!?br/>
李心天目光一凝。
李心天有在趙龍杰聽說過,修道之人可以將魂魄凝聚在一起形成陰神,夜晚離開身體,出竅而走,遨游天地,夜里托夢,宛如城隍鬼差一般。
不過陰神出竅很危險,道行不夠的道人陰神出竅就容易被風(fēng)吹走,回不到自己的身體之中來。
就如同倩女幽魂電影之中的那個葉知秋一樣,和千年蜈蚣精斗法,陰神出竅最后出去回不來了。
不過那是最緊急的情況之下才會做的事情,若是修道之人有準(zhǔn)備的話,會為陰神準(zhǔn)備一個假身,讓陰神進入假身之中,確保陰神不會被外物所傷,如此便能出竅無憂。
眼前的這尊純金雕像,就是陰神假身。
因為純金至陽,不會被外邪所染,是煉制陰神假身最好的材料之一。
現(xiàn)在這尊金像被李心天的正氣破了道術(shù),如今露出了本來面目。
“天兒,這,這是怎么回事?”
李啟宗無比震驚的說道。
李心天說道:“這是道術(shù)呈現(xiàn)出來的假象,不是真正的天神下凡,有人想要用道術(shù)謀取我們李家的錢財,之前的種種都是騙人的,爹,娘你們千萬不要被之前的假象給騙了?!?br/>
“竟...竟是如此?!?br/>
李啟宗和陳書霞聞言,當(dāng)即就不怕了,隨后又驚又怒的說道,連忙都地上站了起來。
“哪來的野道人,竟敢打我們李家的主意,我一定要被他揪出來打死不可?!?br/>
李啟宗憤怒的吼道。
李心天說道:“如此仗著道術(shù)橫行無忌的盜取我們李家的錢財,必定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是真正的得道之人,真正的修道之人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修道之人最忌諱因果報應(yīng),最在意的是功德。
這如此野蠻的強取錢財,以后渡劫的時候必定會將其劈死。
所以真正的修道之人是不會做的,只有半路出家的人才不懂得這一些,學(xué)會道術(shù)之后忍不住想要用道術(shù)謀取富貴。
看樣子李家之前丟失的五千兩白銀似乎和這有關(guān)系了?
白鼠雖然也偷,但應(yīng)該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而且白鼠也只是小打小鬧,這個才是真正盯上了李家錢財?shù)恼鳌?br/>
何況趙龍杰雖然心里仇恨著妖魔,可是也沒有干這樣竊取他人的銀兩,雖然趙龍杰功過相抵,起碼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好的道長。
“天兒,快,快去阻止,那些個銀甲天兵還在搬我們李家的庫銀......不,不好,那些個銀甲天兵要走了?!焙龅?,陳書霞急忙說道。
卻見那十位銀甲天兵一人般了一箱子銀子之后飛進了烏云之中,然后烏云翻滾,緩緩的向著李府外面飄去。
竟想要飛走。
“這人被我破了道術(shù),如今已經(jīng)猜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所以想要溜走,不過爹,娘放心,孩兒是不會讓他溜走的?!?br/>
李心天此刻轉(zhuǎn)而喝道:“騶吾,速速來?!?br/>
騶吾這才從天上驚醒過來,踏步從天而下來,迅速的跑到了李心天面前。
“天兒,要小心?!?br/>
陳書霞和李啟宗都沒見過騶吾,看到了騶吾向李心天靠近,不由擔(dān)心說道。
“爹,娘,你們放心,騶吾是我的伙伴,不會傷害我的。”
“召集所有家丁,騎馬跟我來?!?br/>
李心天安慰了李啟宗和陳書霞之后,坐上了騶吾的后背,騶吾沖出了屋子,然后踏空而行,速度一點都不慢。
李心天用正氣化作一張金光閃閃的三石大弓,還有一壺箭矢,手提勁弓,腰懸箭矢便坐在了騶吾背上,追著那烏云出了府。
雖然李心天擁有浩然正氣,誅邪不近,可是浩然正氣卻只有一定的范圍,超過了一定的范圍道術(shù)依然可以施展,就如之前那般,李心天還未走進那金甲天神,那金甲天神依然威風(fēng)赫赫,可一旦靠近之后這金甲天神方才失去了行動能力,僵在了原地。
至于這有效距離有多遠李心天也把握不到。
這是根據(jù)對手道行深淺來定的。
道行高深的七竅玲瓏心的影響范圍會縮小,道行不高的影響范圍就會變大。
坐在了騶吾背上,騶吾踏空而行縣城的上空。
李心天本來是不想在縣城之內(nèi)用騶吾的,但是現(xiàn)在是夜晚,縣城人早已早早的去休息了,而且又事情緊急,便顧不得那么多了。
“那人的道行不低,竟能搬得動我李家十萬兩白銀。”李心天瞇著眼睛,看著那片烏云,感覺追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取出箭矢,搭弓拉弦。
還好習(xí)得了一身的武藝。
而正氣化的弓拉開之后,隨著他手指一松,一道箭矢咻的一聲射進了那烏云之中。
然而箭矢命中了那烏云,卻沒有一丁點的反應(yīng),烏云依然緩緩的向著水文縣外飄去。
“沒用么?”
李心天皺了皺眉,忽的想到了什么,再次取出了一根箭矢,從箭矢覆蓋一層正氣,然后再次搭弓射箭。
“咻~!”
沾染上正氣的箭矢破空飛出,瞬間沒入了那烏云之中。
然而箭矢所過之處,烏云立刻就被射穿了一個口子。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烏云之中栽落了下來。
“碰~!”
似金屬落地的聲音。
卻見一副銀制的兵甲雕像摔在了地上,上面留下了一道被箭矢射穿的口子。
“嘩啦啦~!”
緊接著,烏云之中一大口箱子的銀錢傾斜而下,灑落在了街道之上。
“留下幾個人撿去銀錢,其他人繼續(xù)跟上?!?br/>
李心天聽到后面的馬蹄聲響起,當(dāng)即在黑夜之中大喝了一聲。
當(dāng)即,跟來的家丁就有幾個被留下來收集散落一地的銀錢,其他家丁繼續(xù)策馬跟上。
“看你跑到哪去?!?br/>
李心天了上去,又是搭弓一箭,箭弦覆蓋了一層正氣。
李心天的正氣對修道之人而言既是補品又是毒藥。
若是畫成靈符,自然是靈驗,當(dāng)然,李心天可不會畫什么靈符。
可若是鬼魅,陰神之類的邪物碰到了,那就是毒藥,可破萬邪。
又是一箭射出去。
一尊銀制的雕像墜落了下來,同時銀子也嘩啦啦的從烏云之中落下。
破了道法,這搬運銀子的能力自然也就沒了。
“騶吾,追上去!”
李心天讓騶吾加快速度。
騶吾緊追烏云。
不過,烏云面積很大,而且箭矢影響的范圍有些小,以至于不能瞬間就將這道法破的干干凈凈,反而是要追上去多射幾箭才行。
當(dāng)李心天追出水文縣的縣城之后,一路追殺,那天上詭異的烏云此刻被他破的干干凈凈。
十尊銀甲天兵這個時候都被他一一射落在地,失去了道法,成為了一件銀制的雕像。
而在附近,所有的銀錢散落一地。
破了這道術(shù)之后,李心天并不覺得高興,相反他神色有些凝重。
因為出了這事情之后就意味著自己李家已經(jīng)被某個修道之人給盯上了,看來李家之富的名頭逐漸傳開之后,麻煩也接踵而來了。
“大少爺?!?br/>
這個時候鐵山帶著一隊護衛(wèi)沖沖趕來。
“收拾銀錢,準(zhǔn)備回府?!?br/>
李心天吩咐說道。
“是,大少爺。”
鐵山應(yīng)了聲。
李心天頷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久留,而是立刻讓騶吾返回縣城內(nèi),怕是有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就在他回去的時候,水文縣縣內(nèi)的一處不起眼的民居之中,一位滿臉皺紋的婦人正盤坐在屋內(nèi)一動不動,宛如死人一般。
如果有水文縣內(nèi)的老一輩的人就會認(rèn)識,這個老婦,正是縣內(nèi)頗有幾分名氣的神婆。
她是外來的人,沒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只知道她叫王神婆,因為懂得和鬼神溝通的本事,經(jīng)常有人找他解夢,解難,不過這段時間王神婆卻是消失了有一段時間,快一個月沒有替人解夢了,但凡是有訪客都被她給拒了。
“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王神婆突然雙目睜開,面帶震驚之色,一口鮮血涌出,整個人瞬間就萎靡了下去,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暮氣,像是離死不遠了一樣。
“李啟宗之子竟有如此能耐,破了我的道術(shù),這不,不可能,他不過是一介凡人,怎么能破我神鬼搬運之法?!?br/>
“可恨,真是可恨,如果不是那個新來的劉縣令,百般催促我,說李家已經(jīng)知道了錢庫失竊之事,今日恐有防范,否則我今日怎么會如此的魯莽,直接就陰魂出竅,去李家行事,現(xiàn)在我陰魂假身全部被李心天給壞了,自己的神魂也受了重創(chuàng),這一次至少折壽了三十年,便是修道的根基也被壞的干干凈凈了。”
王神婆咬著牙,感覺渾身疼痛無比,像是別什么人重重的踹了一腳一樣,骨頭都要斷了。
那李家之子下手還真是夠狠的。
好在自己陰魂跑的夠快的,要不然只怕這次出竅都回不來了。
王神婆此刻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有奪走李家的銀兩,連自己都給搭了進去。
“咳咳~!”
虛弱的咳嗽了幾聲,王神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從附近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個瓦罐,拿爐火熱好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揭開蓋子大口大口的吃喝起來。
迎著周圍的燭火隱約可以看見,里面有一個血淋淋的胎盤,上面連接著一個已經(jīng)成型了的嬰兒。
隨著不斷的進補,吃喝,她渾身的疼痛才稍微減輕了一點,受的傷方才有一些好轉(zhuǎn)。
可是將所有的東西吃完之后,王神婆雖然氣色略有好轉(zhuǎn),可依然死氣沉沉,如一位將新舊木的死人。
“呼啦?!?br/>
王神婆突然老臉一怒,露出幾分猙獰之色,將瓦罐丟在了地上,一腳將火爐踢開。
“可惡,我的壽元已經(jīng)沒了,今夜便有鬼差要來拘我魂魄?!?br/>
她方才心有感應(yīng),卻是算到了自己的壽元已經(jīng)用盡,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便連進補的心思都沒有了,若非她是修道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地上的一具尸體,眼下雖然能行動自如,也只是自個陰魂強行撐著的緣故。
可惜來勾她的魂,是黑山老妖的屬下。
“左右是個死,倒不如投了那尊石妖,先把今日的鬼差避過之后再說?!?br/>
王神婆一雙渾濁的眼睛露出了幾分瘋狂之色,然后一邊咳嗽,一邊沖出了屋子,向著水文縣外而去。
不一會兒功夫,王神婆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再也不見了蹤跡。
到了翌日清晨。
因為昨晚那場事情的緣故,李啟宗暴跳如雷,當(dāng)即就嚴(yán)厲府上所有家丁,護院,還有縣內(nèi)各處店鋪的掌柜,小廝,伙計等等查詢縣內(nèi)所有道法,道術(shù)的人。
無比要找出是哪個人昨日施展道術(shù)禍害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