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米紫兒還在睡夢中,便被手機鈴聲給驚醒了。
昨天晚上,葉小聰把她給折騰了老半天,看著他現(xiàn)在依舊還是死沉沉地睡著,米紫兒揉了揉眼。
是個陌生的號碼給打過來的,米紫兒本想不接,把手機給關了,但轉(zhuǎn)而一想:人都吵醒了,再去睡,恐怕也睡不著了,所以還是按了一下接聽的按鍵。
電話那頭好久都沒有回聲,米紫兒急得都想給掛了,就在她剛想掛得剎那。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花花嗎?”米紫兒猛地一驚,剛才的睡意也全無了?;ɑㄊ撬男∶棠趟篮笠讯嗄隂]人這么叫了。
“我是媽媽呀!”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用近乎嘶啞的聲音說。
“媽媽!”米紫兒的心一下子都快嘣到嗓子眼兒了,這是媽媽嗎?她有些不敢相信,但她肯定這種事是沒人訛她的。
電話那頭的女人在抽搐。米紫兒極力想平靜自已波瀾不盡的心。
“現(xiàn)在在哪里?我馬上就過來!”米紫兒急切地說。
“你現(xiàn)在過來也沒用,我得馬上就走了!”電話那頭的女人說。
“聽隔壁的老太太說,你也來過云星鎮(zhèn)是嗎?”
米紫兒說是的。
“那又不這樣——我們就在鎮(zhèn)上的十字路口見一見吧,都這么多年了,都是媽媽不好,害得你跑這么遠的路來找,怎么樣?你現(xiàn)在都還好吧?”女人接著又說。
“好,好的很!又不媽,我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的十字路口那兒等你吧!”米紫兒還是很小聲的叫了下媽。
那頭的女人在電話里接連哼了兩聲。此刻,她的眼淚撲簌簌地直往下掉。當聽到女兒要去路口,她忙擦干眼淚,提起簡單的行囊就往屋外走。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走得話,那些聞風而動的債主們便會很快涌上她們家。
街上沒幾個行人,冷冷清清的。米紫兒手上拿著手機,生怕會錯過任何一個電話似的。
幾個環(huán)衛(wèi)工人在忙著在道路兩旁清掃垃圾,由于剛下過一場大雨,所以路面上倒是被雨水沖洗得很干凈。米紫兒十分同情這些人;他們活干得最苦最臟,收入?yún)s是最低的。曾經(jīng)有好幾次米紫兒都是夢見她的媽媽在別的地方做環(huán)衛(wèi)工人,臉臟得她怎么也認不出來。
袁芳租了輛車匆匆趕來,那情形像個趕場的女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