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鼻子一酸,低聲道:“都怪我!”
“這怎么能怪你呢?頭白又有什么關系?”七公主說著頭一甩,變得滿頭黑發(fā)。
孟宇傻眼了,隨即笑逐顏開,道:“神仙就是神仙,頭發(fā)白了也可以變回來?!?br/>
七公主頭一搖,滿頭黑發(fā)又變得半白半青,“我就喜歡自然的顏色,不喜歡變出來的,你就別把這放心上了?!?br/>
孟宇又看傻了,道:“你自己不在意就好。白發(fā)也好、黑發(fā)也好,在我看來都是好看的?!?br/>
“那就好?!逼吖髡f。
孟宇心想:“她說得輕松——‘喜歡自然的顏色’,可她心里的愁苦就是呆子也看得出來?!惺裁茨茏屢粋€少女白了頭呢?這白發(fā)說明她是多么在乎我們之間的關系呀!在她和林靈之間,我只能選擇她,過去是這樣、現(xiàn)在是這樣、將來也是這樣,這是板上釘釘?shù)氖?。既然如此,還是盡早把問題解決了,免得她再這樣愁苦下去?!庇窒耄骸斑@樣對林靈太殘忍了,但又有什么辦法呢?長痛不如短痛啊!”想到這里,決然道:“雪嬋,我們結婚吧!”
猛然間聽孟宇提出結婚,七公主怔了怔,隨即一股暖流激蕩心胸,——這可是她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事。然而,他的心又一下子沉重下來,——自己不是已決定成全林靈了嗎?心想:“凡人是沒有多少時間的,這事應當做一個了斷,不然對大家都不利?!北阏f道:“你還是跟林靈吧,她苦苦思念了你一千多年,這種情意亙古未有、感天動地,是不能辜負的呀!”說著眼眶里淚花在閃動。
孟宇聽了,心情也沉重起來,看著海邊林靈的背影,又是一陣酸楚,不過還是堅持說道:“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失信于你呀!”
七公主強作鎮(zhèn)定道:“你沒有失信于我,是我自己變心的?!?br/>
孟宇苦笑了一下,說道:“你不要逞強了,如果你放得下,怎么會頭白如斯?”
七公主強詞道:“那是過去的事,現(xiàn)在想開了。”
孟宇宛然一笑,“你騙得了誰?你內(nèi)心的苦楚全都寫在臉上呢。”
七公主趕緊擦了擦已經(jīng)掉下來的眼淚,強顏歡笑。
孟宇道:“我們已經(jīng)私定終身,有過山盟海誓,這是建立在真心實意的基礎上的,我決不會背叛,此生非你不娶。林靈是半路殺出來的,怎能改變我們既成的事實呢?盡管她和我有很特殊的宿世緣,但我也不能改變初衷、移情別戀哪。倘若再來一個姑娘,說和我有萬世情緣,那我是不是也要中途變卦?”
七公主覺得孟宇說的有情有理,自己也是割舍不下他,但總是見不得林靈的眼淚,總是不忍心見她千年的追求毀于一旦,而且是毀在自己手中,看著孟宇那熱切的眼睛,一時間亂了方寸,半晌道:“今天不談這個好嗎?”
“不,我要談!”孟宇很激動,“我們見一面多難,今天不談清楚,難道要等你頭發(fā)全白了再談嗎?我真不能讓你再這樣愁苦下去呀!”
七公主見孟宇情真意切,一陣酸楚又涌上心頭,老半天說不出話來,轉過身去,悄悄拭淚,良久,自顧自地沉吟了一首《釵頭鳳》:
灘頭毀,潮頭壘,萬般奇景無滋味。枝連理,節(jié)生事。一場急雨,滿園殘跡。覓,覓,覓。
形兒悴,心兒累,忍疼割愛肝腸碎。祥云匿,悲風泣。山盟雖在,錦書難寄。避,避,避。
孟宇聞之,頓覺天旋地轉,當真也是肝腸寸斷,禁不住滴下淚來。這時有一只雙腳魚上岸,七公主便借那雙腳魚擺脫窘境:“你知道那雙腳魚是什么魚嗎?”
孟宇擦了擦眼淚,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雙腳魚就是雙腳魚嘛?!?br/>
七公主提高嗓音道:“那是人造魚?!?br/>
“什么?人造魚?機器的?”孟宇似乎受這新鮮事的刺激,不覺脫口而問。他以為世間有機器人,這人造魚也必定是機器魚。
七公主道:“不是機器魚,而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魚兒?!?br/>
孟宇大感奇怪:“人造的真魚,這倒是第一次聽說和見到。這么說褐球有人?我怎沒見到?”
七公主總算把話題轉過來,見孟宇心態(tài)不錯,甚感欣慰,便饒有興致地說道:“這——我還是從褐球的古文明說起?!鳖D了頓道:“褐球遠古時候有人,且人類文明很高,能夠制造動植物,后來因生存環(huán)境發(fā)生劇變,原有的人及自然生物全都滅絕了,倒是人創(chuàng)造的動植物大都能夠適應環(huán)境變化,得以保存并繁衍下來。所以你現(xiàn)在能見到人造的動植物,卻見不到人?!?br/>
孟宇狐疑道:“既然他們能造動物植物,何不也造些人保存下來?人為萬物之靈,一個生命世界沒有人,那是一片蒙昧狀態(tài)的呀!”
七公主嘆惋道:“那時他們的科技水平還造不出人來。有的星球是有人造人。”
“真的?你說的不是克隆人吧?”孟宇見七公主說得那么認真,沒想到宇宙間真的有人造人。
七公主認真說道:“當然真的!不是指克隆人。在超高科技的星球,人造人只是家常便飯。女人生孩子是很痛苦的事,她們不生孩子,只是造孩子。地球不是也已制造出完全由人工合成基因控制的細菌來了嗎?那就是創(chuàng)造生命的開始呀!隨著科技的不斷發(fā)展,將來也可以制造動植物、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