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它,好受點!”莫澤不知從哪里找來兩片藥,就著一杯清水讓柳溪服下。
因著胃部著實有些難受,柳溪并未拒絕,順從的接過藥,順著水就準備吞下。
可是莫澤卻將她攔了下來:“嚼碎它!”
柳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牙齒碾摩,酸酸甜甜的味道,竟是消食片。
莫澤將水杯推送過去,柳溪就著他的手輕輕抿了一小口,將嘴里的味道沖淡。
“你先去換下衣服吧,等會兒有客人會來!”將水杯接過來放下,莫澤突然開口道。
柳溪愣神片刻,恍然大悟,未作絲毫停留的起身上了樓,而莫澤也跟在她的身后,一同進了主臥。
“旁邊衣柜里,都是你的衣服,尺寸都是合適的!”莫澤進屋說了一句,而后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柳溪。
柳溪面帶疑惑的打開衣柜,入目,滿滿當當,形形色色的女裝,而且都是嶄新的同尺碼,從春裝到冬裝,一應俱全。
此時,柳溪的心情尤為復雜,離開莫家的時候,李媽幫她收拾的行李,想來是干凈利落不會丟下一件物品的。
而現(xiàn)在,莫澤竟然親手將本已空空如也的衣柜,全數(shù)填滿。
莫名的,柳溪心底有點酸酸的,莫澤再一次將她的心緒擾亂了。
對衣服,柳溪并沒有什么獨特的品味和穿著嗜好,舒服便好,而莫澤選的這些衣服,外形都極為樸素,但是質量卻是極好的。
柳溪隨意的挑了一件,快速的換上,開門,卻發(fā)現(xiàn)莫澤還等在門口。
莫澤的眼神不帶任何情緒,單純的上下打量著柳溪,而后輕嘆一聲:“你瘦了!”
柳溪低垂著眼眸,遮掩住眼底的情緒,不再看他,不想再讓他將自己的情緒掌控住。
“那人過來了嗎?”柳溪抬頭,生硬的將話題轉開。
莫澤面上倏然嚴肅,好似方才的柔情不過曇花一現(xiàn),不過,柳溪卻覺得這樣正好,這樣她的心就不會繼續(xù)動搖。
“應該快了,我們下去吧!” 莫澤說著試圖再次牽過柳溪的手,卻不想被柳溪側身躲了過去。
一時間,莫澤的手再次尷尬的滯留在了空中。
柳溪別眼不去看他,先他一步走了下去,隨后,莫澤也跟在她的身后下樓來。
本來還算緩和的氣氛,登時被她攪弄的有些尷尬不已。
好在,他們等的人已經(jīng)來了。
“溪溪,南天,你見過的?!蹦獫山榻B的極為隨意。
其實,不用莫澤介紹,柳溪也認得眼前的男人,雖然他今日穿著便服,但是他身上攜著那股氣勢,她斷然不會忘記。
“柳小姐,好久不見!”南天抬了抬手,隨意的揮了揮,算是打了招呼。
柳溪的目光游弋在兩人身上,以前,她并不知道這兩人私底下還有聯(lián)系。
而且那次的審訊,南天對待莫澤的態(tài)度,也并未友善到哪里去。
“警局那邊怎么樣?”莫澤神色凜冽的開口。
“我已經(jīng)壓下去了,不會有人繼續(xù)調查下去?!蹦咸祀S意的擇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神色肅然。
莫澤滿意的點點頭,柳溪在一旁卻是聽得莫名。
“為什么不讓警察查?”多個人多份力量,有警察的加入,不是對援救甜甜更有利嗎?柳溪登時便覺其中有蹊蹺。
“如果警察也插手進來的話,甜甜怕是更難救出來了?!蹦獫缮袂槔涞?,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柳溪心思敏捷,頃刻便大致明白莫澤所說是何意思,但是隱約她也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能讓莫澤嚴陣以待的人,看來實力不容小覷。
“對方究竟是什么人?”柳溪開口,卻是將視線膠著在南天身上。
她想,或許南天能毫不隱瞞的,給出一個更為確切的答案。
南天似是沒想到,不過數(shù)月的時間,初見柔弱可欺的柳溪竟是變得這般凌厲了。
他睇了莫澤一眼,似是用眼神征求莫澤的意見,只見莫澤稍稍點了點頭,他才正眼看向柳溪。
“對方是軍方的人,你報警無疑是打草驚蛇?!蹦咸鞌科鹕裆?,冷意漸深。
名單?軍方?
這兩者之間的聯(lián)系十分明顯,只是柳溪沒想到的是,竟然會是這樣的人盯上了甜甜。
這樣看來,甜甜要脫身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莫澤不過是個商人,就算他的觸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與軍方匹敵,一時間,柳溪竟是有些絕望。
“我既然承諾了你,就絕對不會讓你失望!”見著柳溪擔憂漸深,莫澤再次開口道。
當下柳溪算是明白了莫澤那番話,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與軍方抗衡,這代價絕對不會小。
“我們就把東西交出去,將甜甜換回來,不行嗎?”柳溪心底是害怕的,現(xiàn)在她頗有些要息事寧人的想法。
只要甜甜能回來,這個東西他們不要就是。
可是,她顯然忘了莫澤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話,就算他們得到了東西,仍是會殺人滅口的。
所以不管最后他們有沒有將東西給出去,結局都是顯而易見的。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兩難的境地不是柳溪一人之力便可解決的。
“溪溪,這里面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幕,而今要挾甜甜的人,并不是軍方正統(tǒng)的官員,他們意在利用這份名單挑起多國爭端,從而獲利?!?br/>
莫澤將柳溪天真的想法扼殺于搖籃之內,將嚴峻的現(xiàn)實擺在她的面前。
賣國求榮?極為沉重的四個字赫然浮現(xiàn)在柳溪的腦海里。
登時,她便覺得頭痛欲裂,怎么事情會演變成現(xiàn)在這步田地。
她同甜甜從不涉政,所以對這些黨派紛爭也從未耳聞,不過是尋常老板姓的她們,怎么就會沾染上這么棘手的事。
“以他們的勢力,我們又怎么斗得過?”這一刻,柳溪是絕望的。
當殘酷的現(xiàn)實血淋淋的攤在眼前,柳溪那些天真的期盼,便變得極為可笑。
這樣有權有勢的人,她拿什么跟他們斗?
“我既然答應了你,肯定有我的辦法,你只需信我就好。”莫澤斬釘截鐵的一句話,登時穩(wěn)住了柳溪的心神。
她轉頭看他,心頭一緊,那種將要溢出心窩的惶恐與擔憂,登時被她壓了下去,方才那一刻,她差點被這樣的恐慌吞沒。
柳溪眨了眨眼,將眼底的不安清除干凈,澄澈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莫澤身上。
這一刻,她也只能信他。
“柳小姐不用害怕,雖然對方有權有勢,但是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將事情鬧大,畢竟權力之上還有主宰?!?br/>
南天適時的開口,這話由他說出口頗具魄力。
“南天的祖父輩都是軍方的人,他在h市不過是被下放,所以這方面你根本無須擔心。”
莫澤風輕云淡的開口,卻是令柳溪驚詫的多看了南天幾眼。
她沒想到,南天居然還有這樣龐大的背景,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跟莫澤關系似乎匪淺。
莫澤這話放出來的太遲,如若柳溪早前知道南天的背景,方才的惶恐和擔憂斷然不會出現(xiàn)。
不過,眼下她也無心去計較這么多,現(xiàn)在首要任務就是如何將甜甜順利救出來。
“那我們要怎么做?”冷靜后的柳溪思維異常清晰,現(xiàn)在制定周全的計劃,絕對是必要的。
莫澤贊賞的看了他兩眼,而后將視線轉移到南天身上,等著他開口。
“等!”南天擲地有聲的開口,卻僅僅蹦出一個字。
等?
只需一瞬,柳溪恍然明白,隨即點了點頭。
也就在三人確定的當下,柳溪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號碼依舊陌生,不過卻是換了一個。
來的還及時。
“盡量拖延時間,我反偵察!”南天警戒的開口。
柳溪沉沉吐出一口氣,給莫澤和南天一人一個眼神,方才將電話接了起來。
“中午十二點,漁港碼頭,帶著東西過來!”未給柳溪片刻喘息的機會,對方直接開了口。
“讓我聽聽我朋友的聲音!”柳溪抓住分毫的通話時間,可是,依舊沒有什么用。
那人壓根并曾理會他,話音剛落,就將電話掛斷了。
柳溪氣急,將手機緊緊攥在手心,面上閃現(xiàn)幾分猙獰之色。
“對方很聰明,不僅故意縮短對話時間,而且還反侵入了我的系統(tǒng),不虧是軍方訓練出來的人?!蹦咸熳炖镎f著贊賞的話,眼底卻是一片陰寒。
柳溪瞟了一眼南天,登時瞳孔緊縮,腳下不穩(wěn),她的余光不甚掃到了南天的電腦,她見著屏幕印著一張七竅流血的面孔,鮮紅的血跡拼湊出兩個單詞“you died”。
而這張面孔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被綁架的甜甜。
柳溪只覺得一整天旋地轉,就在她支撐不住,將要倒下的時刻,一只強健有力的臂膀穩(wěn)住了她的身子。
“溪溪別慌,圖片是p的,對方只是想給我們一個警告!”莫澤扶著柳溪,讓她倒在自己的懷中,雙臂支撐著她。
他的眼神陡然暗了暗,他知道如果時間持續(xù)的拖延下去,他們還未找到甜甜,柳溪已經(jīng)被先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