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淵吃了一驚,想起南無月是個瘋子,鄙夷地哼了一聲。
不過這女人瘋是瘋,臉是真美,不愧曾經有“大楚第一美女”的稱謂。
慕云淺的絕美樣貌,就傳自她的母親。
“壞人!不喝,不喝!”南無月拼命往慕云淺懷里鉆,一邊哭叫,“不喝,不喝,苦,苦!”
“好好,不喝,母親別怕,有我在!”慕云淺緊緊抱著她,輕拍她的背安撫。
南無月不再叫,身體卻劇烈抖個不停。
楚擎淵心中厭惡,轉身出去。
慕云淺趁機打開連通工作室,給南無月做檢查。
尤其是南無月的腦部,要做細致全面的掃描,確定她精神失常的原因,才能對癥下藥。
她曾經那么美、那么高潔,怎能一直這樣渾渾噩噩、毫無尊嚴地活著。
等到儀器尖銳地叫起來,慕云淺眼神忽然一利!
毒!
母親原來不是得了瘋病,是被人害的!
原主記憶中,母親忽然莫名其妙發(fā)了瘋,一次更是大發(fā)癲狂,傷了二十余人。
父親為保護將軍府的人,將母親轉到這里來,給她上了鎖鏈,留下一人照料。
那照料母親的丫鬟雖拿著數(shù)倍于其他下人的工錢,對母親亦不上心,大半時間都任由母親自生自滅。
現(xiàn)在看來,母親的發(fā)瘋,絕不簡單。
方才母親直說“不喝”,該不會就是被人灌了什么藥,才瘋的吧?
母親瘋成這樣,腦子里還有零星的畫面,足見當時有多恐懼、多絕望!
她迅速抽取了母親的血液樣本,以便做詳細的分析和化驗。
“慕云淺,你還不出來,是不是打什么主意?本王警告你,別做夢!”楚擎淵久等她不出來,不耐煩地在屋外叫。
一個瘋了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屋里又臟又臭,來這種地方,有失他的身份!
慕云淺看看母親又已經睡著,輕輕將她放好,這才出來。
“怎么,還戀戀不舍?你不是一直不愿承認有個瘋了的母親嗎,現(xiàn)在倒裝起孝順女來了?”楚擎淵嘲諷地問。
他開始拿南無月威脅她,本意是說如果她不聽話,他會讓她跟南無月一樣,過的生不如死。
結果慕云淺的反應卻很讓他意外。
她難道真在意那瘋女人的生死?
“我承認不承認,她都是我母親?!蹦皆茰\并不正面答。
若她表現(xiàn)的心疼母親,這畜牲一定會拿母親的性命威脅她。
不過楚擎淵說的,是事實。
原主年幼時,人人都嘲笑她有個得了瘋病的母親。
她氣不過,與他們動手,父親越是罰她,她越不服氣,鬧的越狠,越發(fā)不得父親和太后疼愛。
不過父親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做足表面功夫,人人盡知他重情重意、舐犢情深,反叫原主有苦說不出。
久而久之,原主的脾氣就越發(fā)的差,名聲也就毀了。
楚擎淵不置可否,看一眼天色,說:“要下雨了,你也看過你母親了,回府老老實實呆著,別再給本王惹事!”
他在想慕云淺前后變化如此之大,必有玄機。
看來有必要讓人暗中查查她,到底在搞什么花樣!
慕云淺現(xiàn)在只等拿到母親樣本的化驗結果,留在這里也是無用,暫時改變不了什么,點了點頭。
來到馬車前,楚擎淵伸手,要扶慕云淺上去。
驀的,一道羽箭“唰”向著他射過來!
“小心!”慕云淺猛推他一把,借著反作用力,向后縱躍。
奪,箭釘在馬車上,箭身顫動不已。
“什么人!”楚擎淵驚魂未定,怒喝道。
紫竹林里影影綽綽,不下百名弓箭手正逼近。
侍衛(wèi)趙海“嗆啷”拔刀,大叫:“有刺客!王爺快上馬車!”
楚擎淵迅速鉆進馬車里,喝道:“走!”
完全不管慕云淺還沒上車,且剛剛還救了他一命。
車夫打馬狂奔。
箭唰唰追著馬車過去,幾輪箭過后,刺客們從紫竹林沖出來,緊追不舍。
慕云淺也沒太意外自己被扔下,飛身回去,進屋保護母親。
“殺了燕王妃!”屋外有人在叫。
嗖嗖嗖,箭從窗戶、門射進來,有幾枝箭更是帶著火球,射進屋來后遇到易燃物,迅速燃燒起來。
慕云淺暗罵了一聲,尋了把斧頭,把南無月手上腳上的鎖鏈砸斷,背起她跑出來。
“在那邊!”
慕云淺回身,揚手灑出一把粉末。
最先沖過來的刺客一吸入,頓時頭暈目眩,倒了下去。
后面的刺客不敢再逼的太近,又開始放箭。
慕云淺怕南無月受傷,只能將她放下,扶著往前。
一個不小心,左腿被箭擦過,溫熱的血立刻下,劇痛鉆心。
“不要,不要……”南無月喃喃叫。
慕云淺咬牙一瘸一拐向前,一邊安慰道:“母親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br/>
話音剛落,腳下一拐,傷口劇烈疼痛,不由自主倒下去。
南無月被她帶倒,放聲大叫,驚恐萬分。
幾名刺客眨眼間追到近前,不由分說,舉刀劈下。
慕云淺一個翻身,把母親護在身下。
死就死吧!
一陣狂風忽然刮過,但聽碰碰幾聲,人體落地。
慕云淺一愣,睜開眼睛。
夜盡天如神人天降,緩緩落地,雪白的衣袂翻飛,說不出的瀟灑。
慕云淺呼出一口氣,說:“多謝?!?br/>
夜盡天一個閃身過來,扶起她問:“怎么樣?受傷了?”
慕云淺看一眼被血染紅的半條腿,說:“皮肉傷,不要緊。”
夜盡天兩手用力,撕開她的褲腿,看看傷口無毒,才稍稍放心,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打開,往她傷口上撒藥粉。
慕云淺吸了口氣,忍著沒出聲。
“燕王呢?自己跑了?”夜盡天無聲冷笑。
“又是王爺安排的?”慕云淺頓時黑線。
他還有完沒完了?
事實已經證明楚擎淵就是個渣,再試一百次也是一樣。
“不是。”夜盡天抬頭看她一眼,很是無辜,“我過來時才看到有埋伏,這些是真的刺客?!?br/>
慕云淺想想剛才的情景,認可地點頭:“不錯,他們真是來殺人的。”
“我先送你和令堂回去?!币贡M天給她包扎完傷口,扶她站起來,又皺眉思索。
把這母女倆送哪去?
南無月剛一站起,忽地不要命一般,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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