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容易,但是這無異于明目張膽的跟大周皇族撕破臉。那么對方自然有借口發(fā)兵,將南部四郡全面納入版圖。不再是現在這般僅僅名義上。相應的,天星宗會吃大虧,因為落花蝶星宗定然會借機將這里的地盤劃走。
那么,天星宗的報復,定會隨之而來。兩個巨無霸的爭斗。受到波及的肯定是他們這些凡俗世家。
“所以最好將他們的好處搶走,然后抽干凈油水,再光明正大的送回大周王城?!比藢σ?,滿臉陰冷狠厲。
“加緊滅火,你們幾個小子準備好。明日出發(fā)?!?br/>
東方俊毅沉聲說著,招來管家將其中關系說明,讓其帶口信給其他三家。共同出力,加緊將火滅掉,瘴氣祛除。
“并非毫無收獲。”蘇夜月走在回院的路上,兀自思索。起碼今天將對方力量給滅了大半。余下的,他們小心些的話,家族根本不需出力,他們自然能對付,
“如何?”
看著漸漸消失在拐角的蘇夜月,東方俊毅掛著笑意的臉色驀地一變,陰沉的臉色好像能滴下水來。
“不是三兒?!?br/>
族老淡淡的出聲:“雖然動作,習慣。甚至神態(tài)身形都毫無差別。但我卻敢肯定,對方絕不是三兒?!?br/>
“若非今晚閆星辰悄悄帶信,我絕不會知道,往日只喜歡賭錢的三兒竟然有如此手段。”東方俊毅嘿嘿冷笑。攥著茶杯的手青筋迸出。顯然憤怒到了極致。
無聲無息間,插進這么個外人。然后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將嫡系子嗣全部根除。好毒辣的心思。
“你說如何?”
族老平靜的看著他,意有所指的道:“修士這群貨色,咱們都清楚他們到底是什么本性。涼薄,無情,無義。狠辣,自私?!?br/>
說著,族老深深嘆了口氣:“別說外人,就是以往咱們家族的嫡系,入得仙門后。除了大筆索要資源外,更多的是淡漠。對家族的漠視。若非咱們需要天星宗這個靠山。何必如此?”
“你的意思是,是不是外人,沒有區(qū)別?”東方俊毅皺起眉頭。
“沒錯。以往送出去的,身有靈根的弟子,八CD是低劣。下等?!弊謇祥L嘆一聲:“這次,可是上等啊。說句不好聽的,人家哪怕不要咱們這個名額,隨便讓天星宗一查,也是板上釘釘入門的。而且還是入門立刻被某些修士收為衣缽親傳的人?!?br/>
“上等靈根,只要不是傻子,絕對能成就筑基之境。若運道好些,元丹也并非不可能?!弊謇辖又f道:“你想,在他如此微末之時,吾等給他提供資源,無異于雪中送炭。一個元丹老祖。最不濟也是筑基真人的存在。將來縱然于咱們斷了情分,指甲縫里漏一些東西,也足夠咱們家族崛起了?!?br/>
沉默。族老多年的人生閱歷,豐富的經驗和洞徹人心的眼光。分析的可謂是不偏不倚,好壞都講了個清楚明白。
最重要的是,現如今家族三個身有靈根的苗子一個不存。為今之計,只能李代桃僵。假裝不知,將其接納為自己人了。
“呼,我知道了?!?br/>
東方俊毅長長舒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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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我與東方圣星之間的差別會逐漸露出。不知你們到底該如何自處?”
蘇夜月也不是笨蛋,突然的變數讓他露出許多破綻。但他卻沒有絲毫辦法。
說到底,南弦月的計劃很完美。李代桃僵四個字簡直用到了極致。但還有句話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鬼知道皇族的人突然蹦出來。還弄出這檔子事。
所以,計劃越細致,漏洞就越大。
不說現在,恐怕?lián)Q個別人,在那老者刺殺的夜晚。估計已經死透了。而且那刺客尸體上的中毒痕跡,以及狠辣的刀傷。有經驗的人絕對能看出其中玄妙。
“故作不知?還是另有算計?”
蘇夜月夜不能寐,躺在床榻上,幽幽眸光宛若星辰。閃爍著詭異的光彩。
翌日。大早便被吵吵嚷嚷的蔣軒從被窩里面拽出來。
用他的話說,火已經撲滅。就等煙瘴散去。趕緊過去看著才是正道。
但急歸急。某些規(guī)矩卻是得照舊。比如洗漱,換衣,打扮。
寅時被蔣軒扯出來。卯時才姍姍出門。
玉冠鎏金,中有銀寶石嵌上。黑發(fā)直垂腰間如墨一般油亮。白衣如雪,與頭發(fā)相互映襯。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環(huán)珮。眉如劍,眸似星,皮膚泛著一絲淡淡的蒼白。
站在蘇夜月身旁,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散發(fā)的,直入心底的寒意。
“走吧?!?br/>
閆星辰放下茶杯,深深的看了蘇夜月一眼。旋即換上一副笑容。
“引路蜂僅有三只。抓緊時間?!?br/>
半個時辰,幾人來到已經荒蕪的斷鋒山。蘇夜月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盒,指尖釀著一滴蜂蜜,在一個小蜂身上晃了晃喚醒它。便招呼幾人跟著引路蜂向密林深處走去。
“這是星月湖的方向?!?br/>
蔣軒皺起眉頭,跳上樹梢四下探望。瞟到遠方一個巨大的湖泊,不由出聲。
星月湖,很奇葩的一個地方。湖泊是詭異的月牙狀,旁邊還零散點綴著幾個圓圓的小湖。遠遠從空中望去,就好像三星環(huán)月一般。斷鋒山下那條隔開密林的小溪,源頭就是來自這里。
“那里……”
蘇夜月喚醒第二只引路蜂。向星月湖方向移動。
“不會吧?!蹦舷以虑窝畚⒛骸半y不成那個傳說是真的?”
“什么?”閆星辰轉頭問道,旋即恍然:“你是說那個關于星月湖和斷鋒山來歷的傳說?”
“以前肯定是不能信的,畢竟快千年了,大家以訛傳訛早就不知歪嗷哪里去了。但現在,我有點相信了。”蔣軒看著逐漸映入眼簾的大湖,有些牙疼的咧咧嘴。
不僅是他,其他三人也相視無語。他們眼睜睜看著引路蜂在星月湖上方不斷轉悠,嗡嗡低鳴。再也不向前半步。很顯然,聞不到氣味了。也就是說,那群朝廷的家伙就在這里突然消失了。
“真他娘的……”
蔣軒頭疼的拍著腦門,只想罵人。
這湖有多深?誰也不知道。下去的人沒上來過。這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這里面太冷了。
現在太陽當空,烈日昭昭之下。這星月湖竟然還冒著絲絲冷氣。也是一大奇聞。
“怎么辦?”閆星辰靠在樹上,無奈的攤了攤手。
蔣軒撓撓頭,眼前一亮:“挖開,把水倒出去?!?br/>
“你知道這得需要多長時間?”
蘇夜月頭也不抬,隨手丟出一顆碎石。只聽咕咚一聲,然后……就沒然后了。連個水花都沒冒。
“這……”
幾人大眼瞪小眼,眾所周知,一塊石頭下去,水花濺高,證明水潛一些。反之,則越深。
“他們也下不去。”
一直沉默的南弦月忽然站起身,言之鑿鑿的道:“這里距離斷鋒山足有十里多,那個皇族客卿再厲害,也不可能帶著人從地底竄這么遠?!?br/>
“你是說?!笔Y軒瞇起眼睛,冷笑道:“他們在混淆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