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nèi)齻€人就坐在會議室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聶然坐在那邊自己自顧自地在修改著自己的計劃,而另外一邊的兩個人就埋頭看著聶然丟下來的“廢紙”。
“我說你這個計劃不是挺好的么,為什么要廢除?”劉隊看到其中幾個不錯的計劃,實在忍不住地發(fā)問了,“而且你隨后寫的缺點也都太過謹慎了。哪有計劃是十全十美的?!?br/>
聶然修改著手中的計劃,頭也不太一下地回道:“計劃就是要做到越周詳越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那是沒辦法,智商問題??擅髦烙新┒催€去做,那就是找死。”
劉隊聽了這番話,倒是眼中閃過一抹贊賞,“這么多計劃做下來,你還能這么不驕不躁,倒也是厲害?!?br/>
聶然嗯了一聲,像是敷衍一樣,“多謝夸獎。”
然后就繼續(xù)低頭寫寫畫畫了起來,完全沒有被他的稱贊所影響。
對面的劉隊看了,只能撇撇嘴,繼續(xù)看了下去。
會議室內(nèi)再一次地又安靜了下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這篇海域常年被濃霧所圍繞,以至于天黑得特別的快。
會議室內(nèi)的燈早已被打開。
屋內(nèi)時不時的有劉隊和聶然商討的聲音,而一旁的于隊偶爾也會加入其中。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們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次的討論,可依舊始終想不到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期間李宗勇和聶誠勝也加入其中,但因為各自都還有其他雜事在身上,聊了一會兒也就都離開了。
但在離開的時候,還是讓廚房那邊送了點饅頭和一些湯過來給他們墊墊肚子,順便去去寒氣,畢竟已經(jīng)到了秋天,更深露重,聶然身體不好,需要稍微多加照顧一些。
“這是你的?!?br/>
飯菜送過來之后,那邊的于隊看聶然恍若未聞地繼續(xù)干著手邊的活兒,順手拿了一個遞了過去。
“嗯,放旁邊吧?!闭龑懙揭话肷岵坏猛J值穆櫲痪驼f了這么一句,就沒有再理睬他了。
于隊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而是將東西放在了她手邊,轉(zhuǎn)而去做別的事情了。
對面的兩個人一邊快速地吃著東西,一邊繼續(xù)盯著地圖看,等到吃得差不多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對面的聶然完全忘記吃東西這件事了。
眼看著已經(jīng)是入了秋的天,夜間的氣溫也有些涼意了,這要是再不吃,飯菜都快要冷了。
“你別拼了,先把飯吃了再說?!边@時候劉隊也加入其中。
“嗯,知道了?!甭櫲话欀迹质且魂嚪笱?。
那兩個人看她好像又陷入到什么關(guān)鍵地方后,也就不再催促她了。
大約半個小時以后,聶然才泄氣似得把筆丟在了桌子上,很是煩躁的將手中的紙張揉成了一團,丟在了旁邊。
對面那兩個人都不用問也知道,她的計劃里肯定又出現(xiàn)漏洞了。
于隊看她很是頭痛地捏著眉心坐在那里,不聲不響地替她倒了杯熱水,“湯已經(jīng)冷了,拿這個配饅頭?!?br/>
說著,就把那碗湯拿到了一邊。
“謝了?!甭櫲贿@時候也的確是有些餓了,吃著饅頭就著白開水就這樣草草地解決了一頓飯之后,又重新加入了下一輪的計劃設(shè)計中。
就剩下這最后一個晚上了,如果計劃還沒出來,那就只能強攻了。
而聶然最不希望的就是強攻。
因為強攻所花費的代價她太清楚了。
就算不能毀掉三分之二的人,但是這三分之一的先頭部隊肯定是沒希望了。
再加上軍火庫里極有可能自爆系統(tǒng),那些軍火的數(shù)量只怕這些人加上整個島可能都被摧毀。
整整一夜,聶然就坐在那里寫了劃去,劃了再寫,最終耗盡了所有的紙張,也沒有想到一個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
坐在那里的兩個人也陪著耗了一個晚上,想了很多個方案,可也最終被斃了。
劉隊有些泄氣地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皺。
旁邊的于隊也同樣如此。
窗外濃霧稍稍有些淡去,光線慢慢穿透了進來。
聶然坐在那里,神情專注地盯著那張地圖,似乎還是有些不死心。
對面的兩個人看到她這樣堅持,看著她的目光也有了些許的變化。
他們這兩個人坐在這里一晚上就有了疲累感和微微的挫敗感。
但是她卻能在這里坐了三天,計劃寫了一個又一個,即使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還未放棄。
這樣穩(wěn)重的心態(tài),沒有系統(tǒng)訓(xùn)練過的,倒真是少有。
過了沒多久,隔著會議室的門就聽到外面的士兵已經(jīng)起來了。
這也就意味著,第三天的時限已經(jīng)到了。
那兩個人望著坐在對面低著頭的聶然。
其實劉隊很想告訴她,算了,即使是強攻這個下下策,有9區(qū)的人也是很大的一個助力,不一定就會打敗仗。
但是在看到她如此的認真努力,他的話有些說不出口了。
因為實在不敢拿這些喪氣話來傷她。
然而,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即使有時候我們有著滿腔熱情的去做某一件事,但最終還是會一敗涂地。
李宗勇準(zhǔn)時的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的是聶誠勝。
“如何了?”他問道。
劉隊坐在那里搖了搖頭,哀嘆地說了兩個字,“絕境?!?br/>
就連旁邊的于隊也輕搖了搖頭。
聶誠勝聽聞,在心里不禁輕哼了一聲。
看吧,就覺得她不可能會做出什么計劃。
要知道他們這幾個人想了那么久都想不出辦法,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能想得出什么辦法。
女孩子說到底也只能是養(yǎng)在家里罷了,做事還是得靠男孩子才行!
也不知道這李宗勇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會把希望放在聶然身上,而且更可笑的是居然真的讓整個部隊等了她三天!
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而在聽到這件事的李宗勇眼底不禁劃過了一抹失望,但在看到聶然三天不休息地坐在那里不停地做著計劃,即使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還在專注地寫寫畫畫著,讓他不免也有些心疼。
這丫頭承受的永遠比別人更多,辛苦也是成倍的在付出。
“好了,你們先出去,我再和聶然商量一下?!崩钭谟聦υ趫龅牧硗鈨蓚€人說了一下。
對此,劉隊和于隊在看了一眼還在專心致志做著計劃的聶然,然后的速度都很快地站了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頓時,會議室里就剩下聶誠、李宗勇還有聶然三個人。
聶誠勝一等到那兩個人離開之后,馬上跨步上前,將她手中的紙張抽掉了,呵斥地道:“你還在這里浪費什么時間!整個部隊因為你,停擺了三天的時間!盡然還有臉坐在這里!還不趕緊去滾出去收拾東西!真是個只會給我丟臉的東西!”
被打斷的聶然原本就惱怒,結(jié)果在聽到最后那句話的時候,更是眼底騰升起了一抹寒意。
丟臉?
當(dāng)初自己進預(yù)備部隊的時候,他好像還各種夸贊自己吧。
現(xiàn)如今她辛苦了三天,不過是無功而返,結(jié)果就被他認為是丟臉。
呵!
瞧著臉變的,比翻書都快!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停頓了三秒,才放下了手中的筆,緩緩抬頭,“我為什么沒有臉?我至少盡力了,可你呢?卻只想著靠9區(qū)的人來打贏這場戰(zhàn)斗?!?br/>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淡淡,可眼底一片陰翳,“當(dāng)初靠預(yù)備部隊,現(xiàn)在靠9區(qū)部隊。聶師長,您可真會團隊合作啊?!?br/>
那言語中的譏諷之意明顯的讓聶誠勝驟然一變。
“你!”
幾次三番的被譏諷,聶誠勝這下真是忍不住,他只覺得火氣“噌”的一下冒了上來!
當(dāng)下就要揚手給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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