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眠站在人群中朝里望了望,陸覺曉正和陳南說話,少年的側(cè)臉依舊帥氣俊朗,陽光如碎金子般從樹葉縫隙鋪到他的臉上。白襯衣干凈整潔,領(lǐng)口有她親手簽的大名。她嘴角微微一笑,伸手朝她打招呼,“阿曉。”
陸覺曉聞言走了過來,陳南跟在身后碎碎念,“三年了,小春子,你每次喊這小子的時候順帶喊一下我會死??!”
陳南不滿,雙手叉腰。他是體育生,個頭高大,飯量也大,平時又都是鍛煉,長期下來長出了傳說中的八塊腹肌。
他作勢拍了拍陸覺曉的肩膀,陸覺曉未及反應(yīng),肩膀吃痛,齜牙咧嘴的。沈春眠一下兇起來,“喂!陳南你輕點(diǎn)會死啊?!?br/>
“這就心疼啦,還不是你家的呢!”陳南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錯,沈春眠追了陸覺曉三年,陸覺曉就拒絕了三年,沒辦法,只好改變策略,做不成戀人,只好做兄弟了。
“再不走可就趕不上拍畢業(yè)照了?!北咀鸾K于開口提醒。正坐在長椅上把玩相機(jī)的許諾這才抬起頭來說,“又要拍這種一板一眼的畢業(yè)照了,真沒意思?!?br/>
“別不開心了,拍完回來我給你當(dāng)模特啊?!标惸蠅男?,“任何姿勢,任何地點(diǎn),我都行?!?br/>
“滾?!痹S諾啐他,“要拍也是拍阿曉?!?br/>
“切。你們這群膚淺的女人?!?br/>
陸覺曉只當(dāng)沒聽到,四人前前后后的走著,高中三年的時光仿佛在耳邊流轉(zhuǎn),一晃眼,三年了。
“喂,我說,可就最后這倆禮拜了,一出校門再干壞事可就得拘留了。你們也不想想這幾天去哪玩啊?!标惸峡偟胗洺院韧鏄?,邊走邊偷偷瞥了許諾一眼,悄聲說,“你不是要拍照嗎?講真,我陪你去芒山吧?!?br/>
“說你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還真沒冤枉你?!痹S諾瞪他一眼說,“你難道忘了過兩天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
“看在高中三年同學(xué)情的面子上,給你提示兩個字'生日'其他的你自己琢磨吧?!痹S諾腳步加快,追上了沈春眠。
“什么生日啊,你的生日??”陳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腳下步子也加快,走了幾步才猛然想起,一拍腦門,“我去!我竟然差點(diǎn)忘了這茬!”
五月的天,微風(fēng)不燥。
“咔擦!”
十八歲的天空下,高三八班的少年少女們將那一年的青春永遠(yuǎn)定格在2008年的夏天。
拍完照片大家各自回到班級,陳南搭著陸覺曉的肩膀小聲在耳邊嘀咕,“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小春子的生日可快到了,你打算送點(diǎn)什么?。俊?br/>
“你這是打探軍情嗎?”
“難道你打算知情不報嗎?”
“先斬后奏也不是不可以?!标懹X曉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南,提醒他,“當(dāng)初打賭輸?shù)娜耸悄悖邢氯晟罩s的人也是你,不是我?!?br/>
“阿曉,這可是最后半個月了,你不是打算真的什么都不做吧,小春子可喜歡了你三年,你就算真的不喜歡她,也不要讓她太失望了好嗎。”陳南有些不太滿意陸覺曉的態(tài)度,不管是什么事情,他總是一副置身事外,與他無關(guān)的態(tài)度。
他的一張臉,永遠(yuǎn)都是風(fēng)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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