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家當(dāng)妹妹,人家可沒把你當(dāng)姐姐?!?br/>
柳溪菡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溪菡?!甭逡酪雷叩搅肆彰媲耙荒樜恼f道。
柳溪菡拉著洛依依的手,兩人坐在了一旁的空座上道:“洛曉曉,一會孫太傅和太子可就要來了,你還不落座,是想吸引太子的注意嗎?”
眾人聽后紛紛笑了起來,靜靜的看著洛曉曉的窘態(tài)。
可誰知段少軒突然站了起來,一把奪過了洛曉曉手里的書放在了自己旁邊的空座上。
“坐下?!?br/>
眾人瞬間驚呆了下巴,段少軒不是一向不喜歡洛曉曉嗎?怎么回這個時候幫她出頭呢?
洛曉曉趾高氣昂故意提高了聲音道:“謝謝少軒哥哥?!?br/>
說完,直接坐到了段少軒旁邊,看著周圍臉都要氣綠的眾人,她繼續(xù)說道:“少軒哥哥熏的什么香啊,真香,還是坐在少軒哥哥身邊好。”
“洛曉曉,你還知不知道羞恥啊!”曹蕓秀看不下去的說道。
“我不知羞?我最起碼坦坦蕩蕩,不想一些人明明心里想著卻不做,別人做成了,反而開始嫉妒怨恨,簡直一副小人做派。”
“你!你說誰小人?”
曹蕓秀被說中心思不由的有些惱羞成怒。
“我又沒說你,你對號入座什么?”說完,洛曉曉夸張的捂住了嘴道:“難道是被我說中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傅云梟看著洛曉曉的樣子,不由的笑出了聲。
柳溪菡眼神掃過了傅云梟,心突然停了一拍。這個家伙,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段少軒看著坐在他身邊耀武揚威的洛曉曉,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抹笑意出現(xiàn)在了他的臉上。
曹蕓秀惱羞成怒竟然拿起書就向洛曉曉這邊打了過來,眾人連忙來拉架。
一時間,學(xué)堂里混亂不堪。
“鬧什么!”
一陣沉穩(wěn)的男聲傳來,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孫太傅捧著書本站在面前呵斥道。
夏卿塵一襲白衣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跟在身后。
孫太傅緩緩的走了進(jìn)來站上了講堂,夏卿塵則選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你們都是官家子女,這樣不成體統(tǒng)的吵吵鬧鬧,還大打出手,成什么樣子!”
“不是的,是洛曉曉先……”
“住口!在我這里不聽什么解釋,你們既然來到了我的課堂上,就要守我課堂的規(guī)矩,若是在發(fā)生一次這樣的情況,那你們就都給我滾出去!“
“是。”
曹蕓秀不滿的瞪了洛曉曉一眼,憤憤的坐了下去。
“瞪什么瞪!”洛曉曉不滿的看了曹蕓秀一眼,也消停了下來。
孫太傅落座之后,看了一眼眾人開口道:“今日是我們聽學(xué)的第一天,在開始之前我想先試一下各位的學(xué)問?!?br/>
說完,孫太傅拿出一個竹筒:“在這里面寫著各種花的名字,你們依次上來抽取,抽到什么花后,要按照我說的情緒,要為它作一句詩。這詩中,既要有花,也需有情?!?br/>
“不是吧,上來就要考試。”
眾人聽后紛紛抱怨起來。
“安靜!就從太子先來,給我們打個樣?!?br/>
“是?!?br/>
說完,夏卿塵站起身來前往了竹筒,抽出一個交給了太傅。
太傅打開后點了點頭道:“桂花,喜?!?br/>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夏卿塵說完,眾人紛紛鼓掌,白酒酒癡迷的看著夏卿塵,看到夏卿塵轉(zhuǎn)過身后,有些害羞得低下了頭。
“好,大家都看明白了。”
眾人點了點頭。
“接下來,那位想要試一試?”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上去,這時段少軒開口道:“我來試試吧?!?br/>
段少軒上前抽出后也交給了孫太傅。
“梅,哀?!?br/>
段少軒稍作思索道:“詩也消乏,酒也消乏,冷落了春風(fēng),憔悴了梅花?!?br/>
孫太傅滿意得點了點了頭道:“都說段少爺文采斐然,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段少軒微微回禮,又坐了下來。
洛曉曉偷偷的移到了段少軒身邊,贊賞的說道:“少軒哥哥真厲害?!?br/>
“別鬧……坐回去?!倍紊佘幱行┖π叩恼f道。
洛曉曉笑了笑,坐了回來。
孫太傅掃了一下四周繼續(xù)道:“下一個,曹小姐試一試如何?”
“???”曹蕓秀呆呆的看著孫太傅,怎么千躲萬躲還是沒有躲掉啊。
沒有辦法,曹蕓秀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去抓鬮。
孫太傅看了手里的紙條后道:“桃花,思念。”
“思念?我這個怎么這么難???”
洛曉曉噗嗤笑了出來。
曹蕓秀瞪了洛曉曉一眼道:“洛曉曉,你笑什么?”
“喜怒哀樂,人之常情,還不讓我笑了?!?br/>
“你就是在嘲笑我!”曹蕓秀氣急敗壞道。
“你說是就是唄,反正我可沒說?!甭鍟詴缘皖^翻著書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這樣的態(tài)度更是惹惱了曹蕓秀,她開口道:“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的,有本事你把這個對上啊。”
“洛曉曉對詩?真是前所未聞?!?br/>
“誰不知道她是京城第一廢物啊,洛曉曉要是會對詩,母豬都能上樹了。”
柳溪菡在一旁聽著,突然有了個主意:“要不咱們就賭一賭,要是洛四小姐答不上來,就讓她……給我做一個月的侍女,這一個月內(nèi)聽我調(diào)遣?!?br/>
眾人一聽,瞬間來了興趣,紛紛起哄道。
“可以啊,先恭喜柳小姐得了一個新侍女了。”
曹蕓秀聽后也來了興趣,連忙附和道:“對對對,我們賭一把?!?br/>
洛曉曉挑了挑眉看向了柳溪菡道:“那要我贏了呢?”
柳溪菡撲哧一笑:“那我給你做一個月的侍女嘍。”
“當(dāng)真?”
柳溪菡嗤笑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某些人可不要找你的好哥哥外援啊。”
洛曉曉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好,大家都聽到了,是她親口說的,大家可要給我作證啊?!?br/>
柳溪菡不屑的說道:“你先答得上來再說吧?!?br/>
“到底誰贏啊,不會真的做侍女吧。”
段少軒聽著皺起了眉頭,不由的有些擔(dān)憂。
洛曉曉本來也不想這樣大出風(fēng)頭,但是她的這種小暴脾氣,哪里容得了別人在她這里挑釁。
她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信步走到了柳溪菡面前:“聽好了啊?!?br/>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fēng)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錯,錯,錯!”
洛曉曉說完后,柳溪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京城第一廢物的美名還真不是虛的,你怎么連題都聽不明白啊?!?br/>
“溪菡,你別這樣。曉曉,要不還是算了吧,你平日里大字不識的,怎么能對得上來呢,你就跟溪菡道個歉,過去算了?!甭逡酪酪舱酒饋泶驁A場道。
“著什么急啊,還有后續(xù)呢?!?br/>
說完,洛曉曉走到了孫太傅面前:“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洛曉曉說完,眾人瞬間停下了笑聲。
孫太傅聽后連連拍手道:“好,好,好。洛四小姐這詩做的好,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思念和不舍,在詩中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讓人頗為心酸啊?!?br/>
柳溪菡不敢置信的說道:“不是吧,碰巧撞上的吧!”
洛曉曉轉(zhuǎn)身看向了柳溪菡道:“怎么樣啊?
“什么跟什么啊,不就是碰巧嗎?你有本事把竹筒里的都對了,我就服你?!?br/>
“對就對,今天我就對到你服。”
洛曉曉伸手抽出了紙條給眾人展示了一下:“杏。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含楊柳風(fēng)?!?br/>
洛曉曉繼續(xù)拆著紙條:“菊。臺高不盡看楓葉,院凈何須坐菊花?!?br/>
“荷。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br/>
“楊花。楊花獨得東風(fēng)意,相逐晴空去不歸?!?br/>
洛曉曉一句句信手拈來,剛才嘲諷她的人的臉色也漸漸的變綠。
洛曉曉走到了段少軒身邊,趴在他的桌子前笑道:“梨花。一朵梨花壓海棠,玉樹臨風(fēng)勝潘安?!?br/>
段少軒聽后臉色霎紅,害羞的別過了眼睛,不敢在看向洛曉曉。
“柳小姐,這一個月……辛苦了?!甭鍟詴栽谝慌缘靡獾男Φ?。
“你!”
柳溪菡正要發(fā)飆,傅云梟卻將洛曉曉的書本遞到了柳溪菡面前:“柳小姐,這是四小姐的書本,請您拿好,下節(jié)課是曲賦,記得幫她安排好?!?br/>
“你們!”
“這四小姐不像是傳言中那樣的目不識丁啊,這不是挺博學(xué)的嗎?”
“可不是嘛,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br/>
“剛才三小姐還說她大字不識,哎,真是打臉啊?!?br/>
“應(yīng)該是嫉妒吧,四小姐真厲害?!?br/>
洛依依聽著眾人的閑言碎語,尤其是看到段少軒用那樣贊賞的眼光看向洛曉曉時,拳頭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洛曉曉,你竟然讓我當(dāng)眾出丑,看來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洛曉曉坐到了段少軒的旁邊,對著氣的冒煙的曹蕓秀得意的笑了笑。
夏卿塵看著洛曉曉的這些小動作,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洛家的四小姐,還真是有意思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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