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巖瞥了一眼跟蹤的人,“蘇姑娘,跟蹤的人好像沒打算隱藏自己…”
跟蹤的太明顯了,好像就是要讓蘇念瑾發(fā)覺他們的存在似的。
“嘖…光明正大的威脅恐嚇嗎?”蘇念瑾掀起車簾,順著千巖提醒的方向看了過去,的確有兩個人像賊鼠般的跟著自己。“看來通寶錢莊之事,傷了薛丞相的筋骨呢,讓他已經(jīng)了失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顏面!”
“主子,您說薛丞相會不會被咱們逼急了,狗急跳墻???”晚楓詢問道。
“不會吧?”蘇念瑾蹙眉,“他可是一國之相,又權(quán)勢滔天,我這點動作,對他而言只是撓癢癢吧!”
自己只拿了二十多萬的現(xiàn)銀,就算城里的百姓要去通兌銀子,依薛丞相府的家底,應(yīng)付一兩個月也不是問題。
一兩個月后通寶錢莊的生意也就穩(wěn)下來了,雖說可能沒有現(xiàn)在的生意這么紅火,卻也不至于摧枯拉朽的倒閉吧?
不過,薛丞相會損失不少銀子就是了。蘇念瑾如是想著。
“不行,轉(zhuǎn)道去燕親王府?!?br/>
雖然蘇念瑾十分疲憊,可她實在是太在意薛丞相最后那句話了,她得去見見干爺爺才放得下心。
蘇念瑾來到燕親王府,和前幾日一樣,被門房給回絕了。
“小小姐,王爺今日已經(jīng)出府了,您還請回吧?!?br/>
“干爺爺去哪里了?”蘇念瑾不依不饒的問道。
“奴才不知道。”門房只是搖頭,一問三不知。
“既然你不知道干爺爺去哪里了,那我就進府等他吧?!碧K念瑾覺得門房的態(tài)度太奇怪了,就像是有事隱瞞了她一樣。
“小小姐,王爺出去了,今日不會回來的,您還是請回吧。”門房攔著大門,不讓蘇念瑾進去。
“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干爺爺去哪里了嗎?”蘇念瑾質(zhì)問道,“現(xiàn)在怎么又說干爺爺今日不會回來?”
“這個…”門房支支吾吾的,半天也答不上來。
“晚楓!”蘇念瑾目光一聚,決定硬闖。
晚楓控制了門房,蘇念瑾就沖進了府。
“小小姐,王爺真的不在!”門房激動的叫喚著,可蘇念瑾完全不理他。
千巖見蘇念瑾進府了,準(zhǔn)備將馬車靠在一旁等她出來。他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之前跟蹤的薛丞相的人,兩個只剩一個了。
另一個,似乎是回去通風(fēng)報信了。
千巖見剩下的那人一副戒備的樣子,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他趁人不注意,趕緊朝天空發(fā)了一個暗號彈,希望千和他們能看見,過來幫襯一下自己。
蘇念瑾進了燕王府后,府上的下人見到蘇念瑾的到訪都攔著不讓蘇念瑾繼續(xù)前進。
可蘇念瑾畢竟是主子的身份,下人們雖然阻攔,卻也不敢動真格的。雖然慢了一點,蘇念瑾還是來到了燕親王的寢院。
“小小姐?”藍染見到蘇念瑾,眼亮了一下,“您怎么來了?”
“干爺爺呢?我要見他!”蘇念瑾見藍染在,就知道干爺爺在府上了,她不明白為何門房要騙自己干爺爺不在?
門房肯定不敢擅自說謊的,所以,是干爺爺不想見自己嗎?
是自己算計欽天監(jiān)的章大人的事,讓干爺爺對自己失望了?蘇念瑾抿著嘴,她不后悔自己的做的事,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她不會美化自己的形象……
可她的算計是分人的,至少她對燕親王是以誠相待的……
雖然之前蘇念瑾也想過燕親王對自己疏遠的原因,可當(dāng)事實驗證了她的猜想時,她心里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藍染有些為難的看著蘇念瑾,他沒有立刻回答蘇念瑾的話,也沒想要進去通傳。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沉默讓蘇念瑾越發(fā)的覺得難堪。
“對不起,打擾了?!碧K念瑾不想自取其辱,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等等,小小姐!”藍染趕忙叫住了蘇念瑾。
蘇念瑾無言的回頭看著藍染。
藍染勉強的笑笑,“您想見王爺吧?雖說王爺不想讓您擔(dān)心,但您都來了,還是請見見他吧!”
擔(dān)心?蘇念瑾錯愕的跟在藍染的身后,琢磨著藍染的用詞……
打開房門,一股股濃濃的藥味傳入蘇念瑾的鼻中,蘇念瑾的心不禁提了起來,難不成干爺爺生病了?
里間,福伯輕聲的勸著躺在床上的燕親王喝藥。
燕親王臉上無半點血色,似乎也沒了求生的欲望。他別過臉,就是不去碰福伯遞過來的藥碗。
“王爺,老奴求求您,您快將藥喝了吧。”福伯的聲音幾近哀求,他見到燕親王這幅樣子心像針扎了一樣。
“王爺,小小姐來看您了?!?br/>
藍染的話終于讓燕親王有了一點情緒,“讓她走,本王不想見!”
燕親王的話音未落,蘇念瑾就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床邊,“干爺爺!”
燕親王睜大雙眼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蘇念瑾。
確定蘇念瑾是真的在自己床邊后,燕親王有些憤怒的將蓋在身上的被褥拉起來遮住自己的臉,“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藍染,誰讓你將她放進來的!”
“干爺爺,我是硬闖進來的!”蘇念瑾伸手一拉,被褥就從燕親王的手上滑落了下來,露出了他蒼白的臉,“您這是怎么了?”
燕親王無處可藏,他只好別過臉,不去看蘇念瑾。
“干爺爺!”蘇念瑾的聲音有點生氣,“說話啊!為何瞞著我?我不是您的干孫女嗎?”
“小小姐,您別生氣,王爺受了重傷!”福伯趕緊說道,“他現(xiàn)在虛弱得很…”
“可他不是不吃藥嗎?”蘇念瑾接過福伯手中的藥碗,在燕親王的床邊坐下,“干爺爺,生病了就得喝藥,不然怎么可能會好?”
她測了一下藥的溫度,不熱不涼,便舀了一匙子,遞到了燕親王的嘴邊。
“我就讓你不要管我了!”燕親王煩躁的反手一推,打到了蘇念瑾的手。蘇念瑾手一滑,匙子從手中飛落,打在了蘇念瑾的臉上,藥汁也從蘇念瑾的臉上滴落下來。
“小小姐,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