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登時警覺起來。詳細詢問情況。孟樂卻只說那幾人長得一臉惡相,看著就不是好人,說話也沒禮貌,罵罵咧咧的講了幾句就把孟樂惹毛了,也沒管他們是誰,一頓臭罵把他們給罵走了。
烏木想,如果有人不懷好意,此時便會在附近監(jiān)視著。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周圍,卻未發(fā)現(xiàn)異常。又想會不會是孟樂耍花招騙他呢?
孟樂諂笑的說:“兄弟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咱們說說項鏈的事吧,哥們也是個識貨的人,這么好的項鏈,五千塊是肯定值的,你看小艾艾帶上立即就美了幾分呢。但是我……你看能不能……”
烏木看過去,那女人帶著項鏈確實增添了許多富貴氣,容顏也美了幾分。只是……項鏈還是太搶眼了。
“你的朋友這么漂亮,肯定值得擁有這么好的項鏈,先前你說我把項鏈買來,就雙倍付錢給我,這話還算數(shù)嗎?”
“自然是算數(shù)的,只是雙倍要10000塊……我沒那么多錢呢,能不能便宜點??丛谖医o你通報消息的份上,你就原價賣給我吧?!?br/>
烏木總覺得有不懷好意的目光正盯著他,左右張望,又不見人,越來越心緒不寧。烏木不想再與孟樂多糾纏,便說:“我費了許多口舌才拿到這個寶貝,你總得加點跑腿費吧,你直說你能給多少?”
“5500?”
“行!”烏木一口答應(yīng)了。
孟樂給了烏木五枚價值一千的紫金圣堂幣,五枚價值一百的紅金圣堂幣。烏木將項鏈票據(jù)一起給了他,錢貨兩清,烏木急沖沖離開了。哪里人多向著哪里走。
烏木選擇相信孟樂的話,他覺得孟樂這個人是把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的那種人,看似蠻橫,但其實卻是直來直去的性子,應(yīng)該不會為了講價而編造這樣的謊言。反倒是自己騙了對方錢財,隱約覺得對不起他。如果孟樂不是阿多羅的徒孫,烏木倒是很想與他交個朋友。
建武城的圣堂武士團負責(zé)城內(nèi)治安,所以一般人不會在城內(nèi)鬧事。烏木在城里是安全的,可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建武城。事情已經(jīng)辦完,總是要回去的。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即便立即出發(fā)也要到晚上才能到達都靈鎮(zhèn),沿途會經(jīng)過幾段荒山野嶺,都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段,如果真有人對付烏木,是極有可能出事的。
烏木心想: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冒險出城,要么等到明天與魔法師商會送貨的車隊一起回去,后者的安全性要高一些。但烏木很不愿意選后者,那些魔法師們給他戴了一頂很高的帽子,他實在不想在他們面前丟人。
又琢磨了一會,抬頭看到鬧市口有一家客棧,烏木下定了決心,徑直走過去。
“掌柜!有房嗎?給我開一間?!睘跄敬舐暤膯?。
“有有,您是住上房還是普通房,住幾天?”
“上房,住一天,明天中午我跟魔法師商會送貨的車隊一起出城,那時候再退房。還有……掌柜的,我剛賺了點小錢,想要享受享受,你派個小廝把建武城有特色的美食給我弄幾樣來,要好的,再打一壺好酒,都給我送到客房來?!?br/>
“好嘞!我現(xiàn)在先帶您上樓,您休息一下,酒菜稍后就到!”
……
吃飽喝足,睡到半夜,烏木爬了起來。順著窗戶來到后街。外面已經(jīng)一片漆黑,路上沒有行人,他穿過幾條胡同,猛地轉(zhuǎn)入一處暗影里,等了好一陣,確認沒有人跟過來,才繼續(xù)換個方向走下去。
來到城墻邊,城墻上火把通明,影影綽綽,有不少的武士在執(zhí)勤。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翻越城墻根本是不可能的。烏木猶豫片刻,轉(zhuǎn)身到了城門口,在一家鋪子附近隱藏了起來。
兩個小時后,天亮了。城門打開,做小買賣的人挑著貨涌進來,城內(nèi)的人也陸續(xù)出去,車馬行的第一波車隊也出了城。烏木喬裝成買賣人的伙計,跟在一只車隊后出了城。
在城門外,不出意外的見到幾個惡漢正扒望行人。他們都提著刀,有一個還穿著黑鐵圣堂甲。只是人流很多,他們并不能把路人全都仔細查看了。
烏木隱約聽到他們在說:“別給老子逮到……媽的,要不是圣堂……弄死他……都靈鎮(zhèn)……”
走出那伙人的視線,烏木便快速逃到一個小村子,買了頭拉貨的劣馬,向著都靈鎮(zhèn)方向一路狂奔。待到奔行了過半路程,烏木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糟糕!這些人不在城內(nèi)動手是擔(dān)心城里的圣堂武士團,如果我趕回了都靈鎮(zhèn),都靈鎮(zhèn)卻只有十來個普通武士,這些人里有黑鐵圣堂武士,不怕都靈鎮(zhèn)的侍衛(wèi),所以他們一定不介意在都靈鎮(zhèn)對付我,那樣我豈不是把荷香也牽扯到危險中了?
為了不牽連荷香,此事解決之前我絕對不能回都靈鎮(zhèn)!”
可是不回去怎么辦呢?他們?nèi)硕?,又有一個黑鐵圣堂武士,而我頂多是個力氣大點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烏木還記得都克查哈踢飛1200斤石塊那一腳,幾乎要了他的命,黑鐵圣堂武士根本不是烏木能夠應(yīng)對的,連一點勝算也沒有。
唯有偷襲先殺掉黑鐵圣堂武士才行!
殺人!這個念頭涌現(xiàn)的時候,烏木自己也嚇了一跳。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烏木每一次遇到難題,能想到的辦法竟然只有殺人!好像除了拼命殺掉來找麻煩的家伙別無他法。
烏木覺著腎上腺激素開始飆升,上一次殺人之前他也是這樣,他竟然興奮了。
他想: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就是這樣。殘忍的自然法則,不是我吃掉你,就是你吃掉我。當(dāng)食肉動物盯上獵物的時候,獵物只有兩個選擇,逃亡或者反擊。此時的烏木就是獵物,但他卻不能逃回都靈鎮(zhèn),所以他只剩一條路了——反擊。
烏木不會束手就擒!
他要反擊。不管對方是誰,為什么要對付他。他都決定先下手為強!
必須要找個合適的埋伏地點。烏木一下子便想到了一線嶺,那是個僅能容兩車并行的山間隘口。
滾木礌石,是前世在評書中聽來的,不知能不能起作用,但烏木決定試試。依仗著力氣大,一刻不停的將斷木,石塊堆積到山崖上。
……
車馬行的車過去了幾波。烏木聽到其中一輛車上的人議論來時的路上遇到強盜的事。
那是馬車夫安撫受驚的乘客時說的話:那伙強盜有一個我認得,是五鬼山強盜團的‘挖心鬼’,五鬼山這伙強盜出了名的殘暴,殺人越貨干了好多壞事,這次咱們算是運氣好,他們好像不是出來打劫的,把咱們挨個都撥拉一遍,卻只取了吃喝,既沒有殺人,也沒有侮辱女人。我看他們好像是在抓什么人?!?br/>
烏木知道,強盜就要來了。他緊張的坐在一大堆木料和石塊中間,整理著戰(zhàn)斗思路。
他想:強盜都有好坐騎,如果砸不死他們,我肯定是跑不掉了,所以,待會開戰(zhàn)我一定要穩(wěn)一點,扔的準一點。
他往下望了望,有三四百米高,心想:這么高扔下去,石塊落地也需要幾秒鐘才行,警覺一些的人可能會發(fā)現(xiàn)石塊并躲開。所以成敗的關(guān)鍵是能不能盡量快的把石頭木塊都推下去,叫他們想躲也無處可躲。
而且必須把那個黑鐵圣堂武士砸死。
他是最大的威脅!他不死,我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