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徐向東完成了整本《長生劍》的上傳!
對這本書的期待,他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那般強烈了。
武俠情懷啥的,他也有,但并沒有太多。
武俠小說,更多地是一種工具,用于攫取粉絲和經驗值,順便賺點兒小錢錢。
但現在——
他發(fā)現了更加有效的積攢粉絲的辦法——
寫幾篇三五行的小詩,然后發(fā)到頂級雜志上,那粉絲還不是嗖嗖地來!
——就像現在一樣!
當然,他還需要最后一步的確定!
徐向東帶上錢,下樓來到了最近的一家報亭,
“老板,給我拿一本最新的《國風·詩歌》!”
小徐同學經常來這個報亭買雜志,老板對他有點兒印象,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老板一邊說著,一邊從小窗口遞出一本雜志,
“你還真是一期不落??!不過嘛,讀些詩挺好的,像我這樣的大老粗,可就讀不來這些詩!”
“呵呵,我也就是隨便看看!”
徐向東笑著把錢從小窗口遞了進去。
徐向東拿到《國風·詩歌》雜志,首先就被它的封面吸引了——
“本年度最佳新人,17歲的天才少年!”
“明月裝飾你的窗子,你裝飾了我的夢!”
“趙重陽、蘇荃、周可人等諸位大師的聯合推薦,不容錯過的詩歌!”
……
封面插圖,是卡通風格——
一個淺藍色的窗戶,窗戶里有個少女,窗外有個少年,少年深情地望著窗內的少女,天空掛著半輪明月。
……
甚至都不用看目錄和里面的具體內容!
只是看到這個封面,徐向東基本已經認定——
自己的那篇《窗外》,肯定是刊登在了這一期的《詩歌》上!
此刻,這篇詩作,正被無數的人欣賞閱讀著,也在不斷地收獲著粉絲!
——有系統(tǒng)界面不斷跳動增長的粉絲值和經驗值為證!
雖然心中的疑惑解開,但徐向東還是有些意外和驚訝——
即便有大佬幫忙遞稿,走了綠色通道,但這堪比火箭的刊登速度,也實在太快了!
這不是報紙,每天發(fā)行!
這是月刊雜志,每月一版!
三天時間,就完成了排版、插圖、定稿、刊出的整套過程,實在令人驚嘆。
……
徐向東翻開目錄,目光很快就鎖定到了——
《窗外》徐向東/著…………P24
這下實錘了!
的確就是他搬運來的那篇《斷章》,恩,現在應該叫《窗外》了。
徐向東的目光轉動,很快就發(fā)現了另外一條目錄——
風吹馬尾千條線‖日照龍鱗萬點金徐向東/著…………P63
嚯~
對聯也一起刊出來了!
不錯!
那位趙重陽趙會長,似乎比自己想象得更加給力啊!
恩,有機會,必須得去好好拜訪一下!
徐向東看了看里面的具體內容——
《窗外》足足占了三個版面,短短的四行短詩,就占了一個完整版面,還有兩個版面的主編寄語和名家點評。
當然了!
作者一欄里明確寫了徐向東的名字,還用黑體加粗,重點標注了年齡:17歲。
恩~
以‘少年詩人’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一方面,詩人要比武俠小說作家的身份,逼格更高一點兒,也更受人尊敬一些。
另一方面,詩人寫得是詩和遠方,也不會招來什么怨念。
就算寫出了‘你尿了一條線,我尿了一個坑’之類的神作,也并不會招來怨念,頂多就是嘆服和敬仰罷了。
所以——
對外,自己就是一個年少成名的天才詩人!
對內,沒有人知道的,自己卻是一個黑心,咳咳,是一個充滿愛心和溫暖的武俠小說作者。
恩,這個思路對頭!
差不多也是午飯的點兒了,徐向東走進路邊的小飯館,要了一碗板面,心中越發(fā)覺得自己這個思路很完美!
今天的板面,似乎都格外的美味!
……
徐向東到家的時候,發(fā)現康建華就在自己家門前等著呢!
看到徐向東的一瞬間,康建華的大餅臉上頓時掛滿了驚喜,額頭的汗水都雀躍著流了下來——
“大中午頭的,你不在家干嘛去了!”
徐向東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說道,
“出去吃了個飯,你這是決定好了?”
“是!”
康建華的大餅臉上難得帶著幾分嚴肅認真,
“我要學相聲,我覺得我已經找到了未來人生的方向!”
……
徐向東瞟了康建華一眼,撇了撇嘴角,
就你戲多!
“先進屋吧!午飯吃了嗎?”
“恩,還沒呢,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呢,沒想到你已經吃了!”康建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只有餛飩,吃不吃?”
“吃,我要吃藕餡兒的,幫我多煮點兒,早飯我都沒吃呢!”康建華大餅臉上的無奈一掃而空,頓時變得生動起來。
徐向東斜了康建華一眼,后者的大餅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臉大,皮還厚!
徐向東在鍋里添上水,開火等水開。
回到客廳,康建華正老神自在地癱在沙發(fā)里。
徐向東走過去,沒好氣說道,
“昨天那兩個貫口練得怎么樣了?正好煮餛飩的功夫兒,你背下我聽聽!”
康建華的大餅臉上表情頓時豐富起來,帶著幾分得意,似乎有點兒邀功的味道,
“哈,沒問題,我可是練了很久的,你且聽好——”
“話說在想當初,后漢三國,有一位莽撞人……”
……
康建華的嘴好像迫擊炮一般,嘚嘚說起來竟然沒有絲毫停頓!
徐向東不由得微微側目——
這小子可以?。?br/>
肯定是下了苦功,而且的確是有一定的天賦!
也算是沒選錯人!
康建華的聲音渾厚,語句流暢,抑揚頓挫,稍有艮頓,但無傷大局。
畢竟只有一天時間!
……
“……后人有詩贊之曰:“長坂坡前救趙云,喝退曹操百萬軍,姓張名飛字翼德,萬古流芳莽撞人!”
康建華收聲且住,胸膛微微起伏著,期待的小眼神盯住了徐向東……
徐向東倒沒有借機敲打他,而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錯,一天能練到這般地步,想來是花了功夫的,這段算合格了,下一段!”
康建華得到徐向東的肯定,頓時微松了口氣,大餅臉上微帶著幾分得意,
“昨天晚上做夢我都在背詞兒!嘿嘿,終究也算是能拿得出手了!”
“這就拿得出手了?你還差得遠呢,下一段!”徐向東斜了康建華一眼,只會兩段貫口,就翹尾巴了?
你也太瞧不起相聲了!
從兩段貫口,到真正地上臺說相聲,中間得差著兩萬里呢!
康建華倒是絲毫不以為怵,笑嘻嘻地說道,
“哎呀,以后不是還得練嘛!而且有你這位大師哥指點,那還不得進步嗖嗖地,嘿嘿……”
“費什么話啊,下一段!”
“嘿嘿,你且聽~”
“在想當初,后漢三國,有一位死人,復姓諸葛名亮,字孔明,道號臥龍……”
……
徐向東靜靜地聽著,詞兒記得很準,語調抑揚頓挫,節(jié)奏感很不錯,和剛才那段‘莽撞人張飛’表現差不多。
看來的確是下了功夫的!
……
“……五丈原前秋風寒,臥龍英靈歸上天。忠心耿耿留遺計,嚇退司馬保西川!”
康建華將‘死人諸葛亮’順利背下來,額頭微微見汗。
“不錯,看來的確是下了功夫!不過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而且以后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恩……”
徐向東一沉吟,康建華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鍋里水應該是開了,我去下餛飩!”
“我去,你這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大喘氣啊!”康建華的大餅臉上寫滿了幽怨和憤然!
……
康建華在客廳吃餛飩。
徐向東,在書房寫東西……
恩,拜師流程~
……
半個小時后!
徐向東帶著大餅臉上微帶幾分忐忑和好奇的康建華,走進了書房——
書房經過他的精心布置,已經成了一個簡陋的拜師場所!
書桌上面收拾得干干凈凈,正中擺著一摞書,側面貼著一張紙,紙上用記號筆寫了狗爬似的三個字——
‘東方朔’!
徐向東一指‘東方朔’,
“我們相聲的祖師爺,是漢朝的東方朔,而第一代的相聲祖師,是這位——”
徐向東伸手一引,指向了‘東方朔’左邊用筆筒撐著的一張紙,紙上是一脈相承的三個狗爬字兒——
“張三祿”!
“我們的老師,是這位——”
徐向東一指‘東方朔’右邊用水杯撐著的一張紙,紙上也是三個狗爬字兒——
“朱紹文!”
“張三祿先生提出了相聲的概念,而朱紹文先生則將相聲的表演形式完善起來,開創(chuàng)了對口相聲的表演形式,并且創(chuàng)作出了大量的相聲段子!”
“朱紹文先生一聲致力于相聲藝術,但卻一生凄苦,作為他的弟子,我們應努力將相聲藝術發(fā)揚光大!”
“相聲拜師有嚴格的流程,講究‘引保代’三師,‘引師’即是引薦拜師之人,‘保師’即是保證‘弟子尊師重道刻苦習藝,師傅為人師表傾囊相授’之師,‘代師’即是師傅出現意外,代為傳授技藝之師!”
“現在因為情況特殊,所以一切簡化,‘引保代’三師暫且空置,好,現在拜師正在開始!”
“跪下!”
康建華老老實實地跪在書桌面前!
徐向東滿臉嚴肅地講出這一大段話,讓康建華也逐漸意識到,這并不是兒戲,是真正的拜師!
“第一,尊師重道,不得欺師滅祖,汝能執(zhí)否?”
“能!”某大餅臉上已寫滿了認真!
“第二,學藝先學德,淳樸真誠,崇德向善,汝能執(zhí)否?”
“能!”某大餅臉上的認真已經化為了嚴肅!
“第三,用心做藝,勤懇好學,將相聲發(fā)揚光大,汝能執(zhí)否?”
“能!”某大餅臉上已經微微見汗,但其中卻布滿了堅定!
“今,徐向東代師朱紹文收徒康建華,賜字‘海’,名‘康德?!?!”徐向東看著康建華,又是中氣十足地喊道,
“拜!”
康建華依聲叩拜!
“再拜!”
康建華二拜!
“三拜!”
康建華三次叩拜!
“禮成!”
“康師弟,起來吧!”徐向東一收剛才的嚴肅,笑著把康建華扶了起來!
康建華驚疑不定地看著徐向東,被這一連番的儀式唬得不清。
他沒想到,竟然這么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