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寶剛已經(jīng)被撈了出來,可是這件事情在陸嘉看來并不算完。
之前聽趙二虎說那個馮褲子是東城扛把子浩南哥的小弟,以陸嘉對這種小混混的了解,他們都不是肯輕易吃虧的主兒。
這次馮褲子針對鄭寶剛沒有成功,反而把他的姐夫劉老二給搭了進去,想來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所以陸嘉準備主動出擊,先把這群小混混給打疼打怕了,然后再進行篩選拉攏,以免這些人繼續(xù)鬧下去影響到自己以后的生意。
“具體怎么回事兒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我賣完貨正準備去公交車站坐車回家,誰知道剛走到電影院前面,就被幾個公安沖上來撲倒在了地上?!?br/>
聽到陸嘉問話,鄭寶剛不敢怠慢,連忙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你昨天有沒有遇到馮褲子?”
“馮褲子?你是說那些公安是馮褲子叫來的?
屮,我說怎么會這么點背,原來是這個狗.日的在背后搞鬼?!?br/>
聽到陸嘉問起馮褲子,鄭寶剛瞬間便想明白了被抓的原因,于是嘴里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帶頭抓你的公安是馮褲子的姐夫,我在派出所打聽到舉報人就是馮褲子。
既然你已經(jīng)和這小子結了仇,最近再出來散貨的時候就一定要多加小心?!?br/>
陸嘉見鄭寶剛知道的還沒有自己多,于是叮囑了一句便準備帶著他們回家。
“放心吧,陸哥。經(jīng)過這件事情,我以后一定會多加小心的。”
聽到陸嘉的叮囑,鄭寶剛連忙出聲保證道。
“陸嘉,你剛才說的趙所長是什么人?。俊?br/>
寧志恒和陳照森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把鄭寶剛從派出所里面撈出來。
可誰知道陸嘉進去一趟便把鄭寶剛領了出來,感覺就像是回了一趟自己家一般。
此刻聽到陸嘉提起趙所長,于是一個個好奇的看向陸嘉詢問道。
“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姓趙,和我老家縣城趙縣長是一個家族里的兄弟。
今天我們也是碰巧遇到,事情才會這么順利,要不然寶剛的事情免不了還要費上一番功夫。”
陸嘉見幾人詢問,隨口解釋了一句,便不再多說。
一來,今天能遇到趙志軍確實是一個意外,如果不是趙志軍,今天的事情怎么也得費上一番功夫。
二來,陸嘉不想讓鄭寶剛他們以為自己身后有靠山,免得以后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主動出去招惹麻煩。
“剛子,聽說這個馮褲子是東城扛把子浩南哥的小弟,這個浩南哥到底是個什么人物???”
寧志恒到底年輕,此刻見到事情圓滿解決,心中的八卦之火就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剛走沒幾步,他便摟住了鄭寶剛的肩膀,開始打聽起東城扛把子浩南哥來。
“嗨,當初我和馮褲子干架的時候,聽到他提起東城扛把子的名頭,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回來后我專門找人打聽了一下這個浩南哥的信息,你猜怎么著?
原來這個所謂的東城扛把子,其實就是汴州火電廠里面一個小小的鍋爐工。”
見到寧志恒問起浩南哥,鄭寶剛嘿嘿一笑便把自己之前打聽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浩南哥是汴州火電廠的鍋爐工?
聽了鄭寶剛的話,陸嘉的心中便是一動。
他突然想起前世在汴州日報上面看到的一個新聞。
那是一條介紹先進模范的新聞,其中一個事件的主角便是汴州火電廠的一名鍋爐工人。
新聞上說,那名鍋爐工人在城東的護城河連救三名落水兒童。
可他自己最終由于力竭沒能上岸,不幸在護城河里溺亡。
如果記憶沒有偏差的話,陸嘉記得那個先進模范的名字就是叫陳浩南。
陸嘉之所以對這么一條新聞記憶深刻,主要是因為當年評選陳浩南為先進模范的時候,社會層面的爭議很大。
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原因就是,陳浩南救人的當天,剛剛因為打架斗毆被火電廠開除了。
由于這件事情當時在社會上爭論了很久,所以陸嘉對于陳浩南的過往倒也有所耳聞。
陳浩南是一名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
直到八歲那年,他被一名孤寡老人收養(yǎng),這才有了穩(wěn)定的住所。
由于收養(yǎng)他的那位孤寡老人是汴州火電廠的鍋爐工,所以成年后的陳浩南便理所應當?shù)慕恿税啵诨痣姀S里當起了鍋爐工。
由于身世的原因,這小子從小就有些不合群,不過人品倒是沒得說,干活也有一把子力氣。
雖然陳浩南想要好好工作努力賺錢,可是那個年代并不消停,于是陳浩南的匪號便漸漸從火電廠傳了開來。
這家伙倒也是個奇葩,他奉行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若犯我,鐵鍬拍人。
由于這家伙一把鐵鍬使得是出神入化,所以雖然他不混社會,江湖上卻始終流傳著他的傳說。
在那個敢動手就是老大的年代,像陳浩南這樣的狠人,自然會被街面上那群小混混崇拜。
慢慢的,陳浩南的名號開始在江湖上流傳,那些小混混個個都以認識陳浩南為榮。
說起陳浩南一戰(zhàn)成名的那個清晨,許多小混混都會激動到手抖。
那是去年冬至前的一天,那天早晨陳浩南照例扛著鐵鍬往廠里去上工,誰知道在半路上遇到幾個小混混在調(diào)戲一個小姑娘。
起初陳浩南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看了一眼便準備從旁邊繞過去。
誰知道就是這一眼,惹怒了那群小混混的頭目。
那個小混混的頭目一口咬定,說陳浩南看他們是在挑釁。
陳浩南正準備和他們講道理,誰知道話還沒說出口,腦袋上便挨了一板磚。
一瞬間,陳浩南的頭頂便血流如注。
等他反應過來后,便沒有再去解釋的心思,反手抄起肩膀上面扛著的鐵鍬,便朝著那群小混混拍了起來。
起初那群小混混見陳浩南居然敢反抗,于是一窩蜂的沖上來想要干倒陳浩南。
可是一波1VS多的團戰(zhàn)下來,現(xiàn)場唯一站著的就是陳浩南。
拍完一遍,陳浩南便把幾個小混混挨個扶起來讓他們跑。
等人跑的差不多的時候,陳浩南便追上繼續(xù)拍到。
然后扶起,然后繼續(xù)拍。
由于這年頭沒有什么娛樂項目,所以圍觀的人越圍越多,后邊趕到的圍觀群眾在聽到前面群眾的講解后,一個個面色潮紅的鼓掌叫好。
陳浩南就這么一路從街頭拍到街尾,從早上拍到中午。
直到那群小混混像爛泥一般躺在地上再也不愿意起來,陳浩南這才作罷。
也就是從那天起,江湖上開始流傳起浩南哥的傳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