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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哪位?”

    這句話威廉脫口而出。

    雖然心里知道對方是奎利納斯·奇洛,或許是因為肉身被毀,不得不在禁林里拼湊出這樣一具“破爛”暫代,但威廉現(xiàn)在可沒有心情還要去照顧談話對方的情緒。

    “嘖,這可真令人傷心啊...布法羅,不就是你讓我變成現(xiàn)在的這副鬼樣子的嗎?

    不過我倒是需要感謝你...我對你的邀請直到現(xiàn)在,依舊有效。”

    奇洛陰陽怪氣的說道。

    “抱歉,奇洛教授,我還是不得不拒絕您的好意。對于您和您的主子關(guān)于普通人的處理上,我們之間有著無可化解的分歧?!?br/>
    威廉?dāng)偭藬偸?,遺憾的回答道。

    他聽到海格猛的吸了一口冷氣,似乎對于這個無臉怪是奇洛感到十分震驚,倒是盧平露出了淡然的表情——他顯然是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理預(yù)期。

    “有什么地方不對勁?!?br/>
    威廉本能的察覺到一絲異常。

    營地周圍的火勢正在擴大,眼看就要向外擴散開來,可奇洛卻依舊安然自得的和他在這里閑聊,像是沒事人似的。

    “關(guān)于普通人?他們又會有什么影響?只要隨便編出來個什么理由糊弄他們,吹吹他們的領(lǐng)導(dǎo)人。

    他們就像是一群傻子似的,只會走在我們想要他們走的繩索上,還會對我們感恩戴德?!?br/>
    奇洛發(fā)出了狂妄的笑聲。

    “嗯?”

    他的話讓威廉感到有些古怪。

    “和我聯(lián)手吧,布法羅。我已經(jīng)看穿了你所隱藏的那個‘秘密’,加入我,我們可以建立起來一個巫師前所未有的偉大的時代。

    巫師不再需要將自己隱藏起來,而是像過去的時代那樣,成為普通人的座上賓,如果你愿意那么稱呼他們的話。”

    奇洛發(fā)出了十分誠懇的邀請。

    “你不是奎利納斯·奇洛?!?br/>
    威廉再次脫口而出。

    對方的話中存在著一個無論和奇洛,還是伏地魔都非常不同的地方,那就在于這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伏地魔想要通過黑魔法的力量整合巫師界,進而統(tǒng)治普通人的世界。

    可伏地魔的方案是注定會失敗的,因為即使巫師們能夠通過攝神取念,遺忘咒,奪魂咒等形式取得階段性的優(yōu)勢,可在那之后,注定會陷入反復(fù)的拉鋸戰(zhàn)。

    奪魂咒即使對于成年的擁有.級別魔咒課證書的巫師們而言,也并非是輕而易舉可以用出來的魔咒,食死徒里滿打滿算能湊出百個人能夠熟練使用,已經(jīng)是威廉在給他們按照最大上限來估算了。

    人類政治的反復(fù)性,復(fù)雜的內(nèi)務(wù)機構(gòu),還有普通人出身的巫師們所形成的抵抗,足以讓在人數(shù)上出于絕對劣勢的食死徒陷于各地救火的窘境。

    誠然,他們可以控制英國的首相,稍微了解過英國政治的巫師則會去控制執(zhí)政黨的黨鞭,黨主席,內(nèi)閣的大臣們,甚至是上下院的草包...議員們。

    但白廳的公務(wù)員們,mi5,在野黨,甚至是不存在的mi6,都注定會起到非常明顯的牽制作用,最終將巫師的存在暴露,卷進一場規(guī)??涨褒嫶蟮男率兰o(jì)的獵巫行動中。

    “如果我不是奇洛,那我又是誰呢?”

    奇洛笑了出來。

    “約翰·帝依。我只是好奇,湯姆·里德爾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嗎?”

    威廉表達(dá)出了自己的困惑。

    “誰?誰是約翰·帝依?”

    海格粗聲粗氣的問盧平,但盧平也疑惑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不知情——約翰·帝依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幾百年,而且他的地位也從來都不被巫師界們承認(rèn)。

    奇洛是約翰·帝依,這當(dāng)然似乎是一個偏離現(xiàn)實的有些遠(yuǎn)的想法,但就連伏地魔都會去制作魂器,在靈魂領(lǐng)域的研究至今無人可及的約翰·帝依想到一些方法來延續(xù)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新鮮的發(fā)現(xiàn)。

    何況約翰·帝依本人也是一名赫爾墨斯派的煉金術(shù)師,同時還在神秘學(xué),人體解剖,數(shù)學(xué),天文學(xué)等各個領(lǐng)域都有著非常豐富的研究,比起伏地魔而言,他顯然更有成為黑魔王的資格。

    “我不知道你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這么多,但我還是更喜歡被人稱呼為‘博士’。”

    被威廉喊出了名字,約翰·帝依的聲音流露出了一絲驚訝,又有一絲惱怒,“里德爾自然是個不錯的對手,但他實在太傲慢了,甚至不屑于去花費一些精力調(diào)查...

    我只是用了一些小花招,就讓那時的他以為我不過是一段記憶。”

    約翰·帝依自矜的笑出了聲。

    “那小矮星彼得也是你動的手腳了?”

    威廉想到那天晚上抓到小矮星彼得后,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異常——那種手段實在太詭異了,實在不像是出自伏地魔的手筆。

    “小矮星彼得?!他還活著?!”

    海格大聲的喊道,但很快被盧平拉住了。聽到這個名字,盧平的內(nèi)心里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去追究這些東西的時候。

    “是你發(fā)現(xiàn)的那只小老鼠?那個里德爾,還以為是我想要撕毀協(xié)議,大晚上的跑出城堡來威脅我,真是無趣?!?br/>
    約翰·帝依坦誠的回答。

    “這并不復(fù)雜,不是嗎?記憶就像是被存儲在靈魂中的紙,當(dāng)他們完整時,并不需要占用多少空間,可如果你主動將他們撕碎成無數(shù)份的話,占用的空間就會大大的增加,而且其中也找不到任何的規(guī)則可言?!?br/>
    一張a4紙,和一張a4紙撕成的幾百個紙屑,在極端情況下占用的空間可能是相同的,但實際操作中,幾百個紙屑就可以輕易的堆滿一整張桌子。

    “和我聯(lián)手吧,我會將這一切都傳授給你,在建立巫師的新時代時,我也需要你的幫助——這個時代充斥著太多我無法理解的事物了,但生在這個時代,甚至是在引領(lǐng)著這個時代的你不同?!?br/>
    約翰·帝依再一次的發(fā)出了邀請。

    在他的控制下,巨怪和狼人們已經(jīng)將這片馬人的營地團團的包圍了起來,龐大的陰影在火光外顯得格外的可怕??罩袀鱽砹怂岢舻慕购兜溃坪跏歉庹谥丝緯r發(fā)出的。

    “你就是海森堡,不是嗎?”

    約翰·帝依扔出了一顆重磅的炸彈。

    “梅林??!”

    原本正在用魔咒照料受傷馬人的佩內(nèi)洛猛的轉(zhuǎn)頭看向威廉,他就是海森堡的話——這當(dāng)然解釋了太多的事情。

    但一想到當(dāng)初在火車上時的相識...

    “殺了我吧?!?br/>
    佩內(nèi)洛莫名的既期待著威廉肯定“奇洛”的說法,又期待著他否定“奇洛”。

    盧平倒只是輕微皺眉,他聽說過“海森堡”的名字,但并不真正的了解他。

    在被鄧布利多邀請回到霍格沃茨前,他一直奔波忙碌于一份份臨時工作之間,根本沒有精力去了解海森堡的事情。

    “如果那還些算得上是‘工作’的話?!?br/>
    他微微搖頭,把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想法甩出腦海,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刺鼻的空氣,強行振作起來——對于威廉這個學(xué)生,盧平的心底有著更高的期待。

    他希望能夠再次看到奇跡的出現(xiàn)。

    “我想...”威廉沒有給出直接的是或不是的回答,而是舉起魔杖,“我們總不至于浪費一整晚的時間在這里,閑聊一些無關(guān)的事情才對?!?br/>
    他看到遠(yuǎn)處的林地上空,升起了一枚綠色的標(biāo)記。

    當(dāng)它出現(xiàn)時,代表著韋斯萊兄弟已經(jīng)帶領(lǐng)著家養(yǎng)小精靈們一起,將原本正在擴散的火勢暫時控制住了——這對于巫師而言,倒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他們只需要使用魔咒將樹伐倒,用消失咒清理掉枯枝落葉,很快就能制作出一圈隔離的空間。

    “你等待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約翰·帝依同樣露出了笑容,在威廉和他說話拖延時間時,他也沒有閑著,而是控制著那些愚蠢的仆從將營地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進攻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巨怪和狼人們發(fā)動進攻。在約翰·帝依看來,威廉這邊能夠依靠的只有幾十個馬人,一個巫師,一個學(xué)生,還有一個個頭高的離譜的大傻子。

    “再收集幾個巫師的靈魂,我才能將這具肉體完善,重新掌握魔法...”

    約翰·帝依輕松的規(guī)劃著,他答應(yīng)配合里德爾的行動,只是為了找到這樣合適的機會,去完成他“受膏”的儀式。受膏自然是指以油或香油抹在受膏者的頭上,使他接受某個職位的意思,但重生的他想要比過去的自己走的更遠(yuǎn)。

    “巫師的靈魂為膏,受祝福的自由靈魂的血為肉,詛咒為骨...”

    即使已經(jīng)過了幾百年,他依舊清晰記得,在那些迷離的夢境之中,聆聽那些宏偉的聲音互相交談時發(fā)出的律動——約翰·帝依無比的想要加入其中,為此他才創(chuàng)下了“天使的文字”。

    就在約翰·帝依期待的看著陷入瘋狂的狼人們沖入營地,要將馬人和巫師的血肉撕碎時,他突然看到了一道道的亮光。

    轟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地面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哀鳴,狼人腐化的血肉被撕裂開,掉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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