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深邃的夜空上鑲嵌著一顆顆耀眼奪目的明星,在幽深的黑夜中散發(fā)著淡淡璀璨的光芒,誘人的神秘吸引著人們的目光,仿佛調(diào)皮的孩童一樣玩耍著屬于自己的星空。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葉軒靜靜地平躺在家里的床上,臉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僅僅是淡然而已,只有眼中偶爾透出的神采暴露出他內(nèi)心深處的憂慮和不安。星光傾瀉在他身上,給這個迷茫的少年披上了一身柔和的外衣。
從今天上午發(fā)生那些事情開始,葉軒已經(jīng)在家里等了一天,也思考了一天,葉天南和柳風意仍然沒有回來。
自己的父親是修行者,這個秘密他隱藏了十五年。
烏山鎮(zhèn)來了一個青衣道人,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父親和母親,今天就這樣離開了自己。
疑惑,彷徨,迷茫,不解,神秘,謎團……
葉軒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不過通過白天葉天南叮囑的話,他大概清楚,自己的父母應(yīng)該不會再回來了,不會再回到烏山鎮(zhèn)。他們與那個執(zhí)傘的青衣道人之間究竟有什么秘密,葉軒并不清楚,但是他迫切的想知道這幕后的一切。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的父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甘愿在一個默默無名的小鎮(zhèn)上隱姓埋名居住十五年;為什么,為什么那個青衣道人會很認真的看了自己一眼;為什么,為什么他們可以憑空消失在自己眼前;為什么,為什么葉天南和柳風意會丟下自己一個人在家……
葉軒的心中有太多疑問,但是他知道,除非找到葉天南,否則這些疑問恐怕不會有人能回答自己。
回想起今天葉天南有些奇怪的舉動,重新考慮葉天南說過的話,葉軒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了凝重的顏色,略顯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對了,你知道附近十萬八千里內(nèi)什么刀最強嗎?”
“如果你找到那把刀,你就會懂了?!?br/>
附近……十萬八千里內(nèi)最強的一把刀……
葉軒的眉頭皺了皺,這個距離,好像有點遠啊……
十萬八千里,這個距離已經(jīng)遠遠的超出了天云國的疆域,如果是不懂得修行的普通人,恐怕走上一生也未必能走到。其實,路程遠到是其次,關(guān)鍵是走這么遠的路非常危險,如果半路上隨便哪個修行者動一下心思,一時心動想要要了葉軒的命,葉軒馬上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方圓十萬八千里是一個相當大的范圍,東西南北各個方向走的路都不同,在這么大的范圍內(nèi)搜索一把刀并不容易,想要在有生之年找到它,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而且葉軒和葉天南一起生活了十五年,葉軒很清楚,父親這句話的隱含意義并沒有刀這么簡單,所謂“最強的一把刀”,那更可能是一個使刀的人。
一個很強的刀客。
所以,找刀這種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
葉軒這樣想著這些事,仰躺在家里的石炕上面,注視著頂棚的茅草,感受著窗外柔和的星光,過了一會兒,輕輕展露出一個豁達灑脫的微笑。
算了,反正,只要找到那柄刀也就能找到你了吧……
葉軒淡淡的這樣想著,眼中閃過幾絲冷冽而認真的神光。葉天南無論怎么隱忍成為農(nóng)夫,教子的方式總歸和一般的農(nóng)民不同,所以葉軒和普通的農(nóng)夫子弟有著天差地別的處事方式,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雖然有些突然,但是并沒有徹底擾亂葉軒的心神。
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就需要一件一件的處理,獨自什么都不做暗自傷神對解決事情是沒有任何幫助的。葉軒的眼神有些冰冷,也有些深邃,雙手枕在腦后思考著目前的困境。
好吧,就讓我找到你,將所有的事情都問清楚,看看你們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葉軒伸出右手,凝視著空無一物的房梁,喃喃的說著自己的誓言,淡淡的話語從心底最深處發(fā)出,眼中的堅毅和決心仿佛穿透了一切,右手的手指握緊,因為過于用力,微微有些疼痛從手心處傳來。
“呵呵,你總算是想明白了。”
突然,一個清朗豪邁的男中音在茅草屋內(nèi)響起,聲音清脆渾厚富有磁性,打斷了葉軒紛亂的思緒。
“是誰!”葉軒一愣,隨后猛然大喝一聲,帶著幾絲惶恐的驚嚇,迅速坐起身子轉(zhuǎn)頭朝四周看了幾眼,想要找出聲音的發(fā)源地,可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給我滾出來!”
“嘖嘖,年輕人的火氣就是大……”清朗的聲音繼續(xù)在葉軒耳畔出現(xiàn),這次帶著幾分戲謔嘖嘖贊嘆著,似乎在欣賞葉軒慌張的樣子,慢慢不急不緩的聲音仿佛在戲弄葉軒。
深夜的茅草屋里傳出這種嚇人的聲音,葉軒的表情非常難看,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晚上的空氣略帶幾絲濕氣,讓葉軒毛骨悚然的渾身發(fā)冷,腦海中有關(guān)夜晚僵尸吸血妖怪的傳說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震懾著右手不停發(fā)抖。
茅草屋里面明明沒有其他人,但是說話的聲音提醒葉軒這不是在做夢,葉軒的額頭上緩緩冒出一絲冷汗,雙眼閃過幾絲驚恐,略帶一絲慌張的不停朝身體四周觀看,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無論怎樣成熟,他終究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可惜,無論葉軒怎樣尋找,仍然無法在茅草屋里找到聲音的來源,似乎冥冥中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注視著葉軒的一舉一動。
突然,葉軒用力一閉眼,猛然咬牙用疼痛刺激自己的冷靜,深呼吸止住自己顫抖的身體,按住右手不讓它下意識的顫動,隨后猛然睜開自己的雙眼,清明堅毅的目光重新回到葉軒的眼神里,恐懼的害怕的色彩已經(jīng)一掃而空。
強行穩(wěn)住自己的心神,重新回到平日里那個自己,葉軒的眼睛好像鷹眼一樣放出銳利的神光,語氣堅定冷靜地對著眼前的空氣問道:“你究竟是誰?”
“呵呵,好一個冷靜的少年?!鼻謇实穆曇艉苊黠@地流露出吃驚的意味,似乎沒有想到葉軒這么快就能夠控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迫使自己冷靜的對待目前的突發(fā)事件,“我對你越來越滿意了。”
清朗的話音剛落,一道湛藍色的華光慢慢從葉軒身前閃現(xiàn),在葉軒驚異的目光中凝聚成一個華麗的藍色珍珠,在皎潔的月光下釋放自己柔和寧靜的神光,一道道湛藍色的溫和光暈從珍珠上揮散出來,透過葉軒的身體時,一股清涼的舒適感席卷了葉軒身上的每一處肌膚。
葉軒的眼神中充滿的奇幻的色彩,眼前的這一幕猛烈地沖擊的了他幼小的心田,尚未踏足修行界的少年根本不能理解這一幕的存在,對神秘聲音的出現(xiàn)深感震撼。
更重要的是,這顆珍珠給了葉軒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它一樣
緩緩的,湛藍色的光暈從珍珠上散發(fā)出來,茅草屋好像被照耀成了一所湛藍色的宮殿瓦間,神奇的光輝中閃現(xiàn)著珍珠的身影,上面那渾然天成的兩個隸書字形刻痕尤其引人注目,宛如鑲嵌在珍珠上的水銀細絲,勾畫出神秘美麗的字形印記——碧煙。
看到這顆珍珠的時候,葉軒滿臉的震撼,而在那兩個小字出現(xiàn)的時候,那種熟悉感使葉軒瞬間想起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它。
今天白天自己在釣魚的時候,從河里出來的那個上鉤的“愿者”,那個河蚌里面的珍珠,就是自己眼前漂浮的美麗珍珠!
“你……是白天的……”葉軒的聲音有些不敢相信,語言中充滿了不解和驚奇,右手指著這顆珍珠,好像一時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記憶力不錯嘛……”隨著帶有戲謔意味的清朗聲音出現(xiàn),一個模糊虛幻的人影緩緩從碧煙珍珠上漂浮出來,靜靜地懸在葉軒身邊,由虛幻的人影逐漸凝實成一個俊朗的青年,漂浮在葉軒身前的半空中,臉龐上流露出一絲和善邪異的微笑。
俊朗青年的容貌十分英俊瀟灑,嘴角微微上揚的邪異微笑更是增添了幾分魅力,身形挺拔體軀勻稱,身上穿著一件通體的短袍,包裹著身體更顯出幾分仙風道骨,而且有著幾分俠客的意味。奇怪的是他雖然長得很年輕,可是頭上卻是雪白的銀發(fā),長長的直接垂到半腰處,比自己的母親柳風意的頭發(fā)還要長。
葉軒的瞳孔驟然縮小,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人影,指著俊朗青年的身影的右手再次微微顫抖起來,嘴巴因為過于驚愕而微微張開,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和驚嚇,驚恐地說道:“鬼……鬼魂……”
“真沒有禮貌……”俊朗青年碎碎念了幾句,雙手懷抱在胸前,充滿神光的眼神在葉軒身上輕輕一瞥,眉頭微皺有些惱火的說道,“這叫靈魂體好不好,我又沒死……”
無論俊朗青年的心里有多少怨念,葉軒的眼中仍然飽含驚恐,過了好一會才恢復(fù)成正常的眼神,臉色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由蒼白重新變得紅潤。慢慢平復(fù)了內(nèi)心的驚恐后,確認現(xiàn)在的突發(fā)情形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危險,葉軒才抬起頭勇敢的和俊朗青年的靈魂體對視。
“你究竟是誰?”葉軒的聲音恢復(fù)了鎮(zhèn)定,冷靜淡然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靈魂體,重復(fù)了一遍自己先前的問題,然后靜靜的等待著俊朗青年的答案。
俊朗青年嘴邊微笑的弧度微微變大,贊賞的看了一眼迅速恢復(fù)成正常狀態(tài)的葉軒,清朗的聲音再次在茅草屋中響起,慢慢回答著葉軒的疑問:“我是冰……”
可是,俊朗青年只說了三個字,隨后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臉上的微笑緩緩?fù)嗜ィ路鹩浧鹆耸裁床婚_心的過去,眼中飄過幾絲對往事的追憶和懊悔,其中不時夾雜著一些殺意,讓人摸不著頭腦。
葉軒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青年虛影,感受到他的心情,忽然有了一點明悟。這個青年的靈魂體,應(yīng)該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過了一小會兒,俊朗青年停止了對過去的追思,淡淡的看著葉軒,微笑的表情重新掛上和善的臉龐:“算了,你就叫我冰先生好了。”
“冰先生……”葉軒喃喃的將這個從沒聽過的名字念了兩遍,隨后抬起頭來淡淡地注視著這位謎一樣靈魂體,皺著眉頭重重地問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存在,葉軒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問這個自稱為冰先生的人物,但是話到嘴邊卻發(fā)覺不知道問什么好,想問的太多了便不好選擇,于是話語出口之后就變成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句子。
冰先生自然明白葉軒的意思,面對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靈魂虛影,很少有人能夠冷靜對待,聰明人懂得如何去回答問題,所以冰先生很愉快的回答了葉軒的疑問。
“我是一個修行者。”冰先生說完的第一句話,淡淡的看了一眼葉軒的反映,然后微微的笑了笑,“而且,修為有點高。”
果然如此……葉軒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管修行者的修為有多高,只要和別人對戰(zhàn),終究都會有隕落的可能?!北壬沉艘谎廴~軒后,繼續(xù)講述自己的故事,“我這個人的修為可以說是很強啦,但是有一次和別人打了一架之后就變成了這副模樣,這副……”
“靈魂體的模樣……”葉軒淡淡的說完了冰先生想要說但是沒有說完的話,同時凝神看了一眼冰先生。
“不錯?!北壬难壑虚W過一絲黯淡,自嘲的笑了笑,哀傷的神色被很好的隱藏了起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想聽聽我的來歷嗎?”
葉軒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靜靜地聽冰先生繼續(xù)說他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在北方雪國的一個小村莊里,父母想讓我平凡普通的度過一生,給我取了一個平凡的名字,叫做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