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打算帶著兒子,去縣城幾個當(dāng)保安的同事那邊顯擺,聽說了陳迅跟魏家的矛盾之后,陳大東怕了,立即要安排兒子趕緊回城里。
在這個縣城,魏長發(fā)幾乎家喻戶曉,都知道他家的威萊高粱酒,知道魏家勢力大,沒人敢惹。萬一來找陳迅麻煩,他這個當(dāng)爸的,還真放心不下。
陳迅很想告訴父親,不是他怕魏家,是魏家怕他。
“爸,你去縣城選套房子吧,兒子現(xiàn)在很有錢。”陳迅很想給父親買套房。
他有很多話要給父親說,他希望父親把工作辭了,好好養(yǎng)身體,那十億元錢,他打算分點給親戚,或者再給楊夢雪留點,剩下的,捐出去。
但是,這一切,都得先給老爸買房子。
最終,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讓父親在縣城買房,不要繼續(xù)住20多個人合租的集體宿舍。
陳大東的電話響了。
這是陳迅給他買的新手機,陳大東把手機音響設(shè)置到最大,忽然想起還沒給陳迅舅舅和舅媽顯擺自己的新手機,他就做出一個很夸張的接電話動作,好像是領(lǐng)導(dǎo)在接聽下屬的電話,還故意開了免提。
“大東哥,我聽說陳迅回來了?!彪娫捓飩鱽硖靡谈傅穆曇?。
這個堂姨父跟陳迅家是隔了好幾代的親戚,叫崔永前。聽說他兒子崔大志幾年前也考上大學(xué)。升學(xué)宴的時候陳大東送了一百塊錢。
“對,我和陳迅出去玩了一周,還坐了飛機,來回路費就七千塊呢......”陳大東終于又逮住一個人,開始吹噓自己的輝煌經(jīng)歷,然后等著崔永前羨慕。
“陳迅沒走回魔都吧,沒回就好,我馬上過來,有事找陳迅?!贝抻狼皼]羨慕,兩句話說完就掛了電話,讓陳大東很不爽,他還沒吹夠呢。
陳迅等了快一個小時,崔永前才出現(xiàn)。
“堂姨父好?!标愌刚f道。
“陳迅,總算見到你,大志又惹了麻煩,你要不幫他,他這輩子都完了?!贝抻狼翱迒手?,一副世界末日到來的樣子。
陳迅嚇了一跳,這個崔大志從小就莽撞,不會借網(wǎng)貸了吧:“大志怎么了?”
“他出車禍了,開車的時候把人蹭破皮。大志這孩子膽小,開車離開,這個人記住了車牌,已經(jīng)報警,怎么辦啊?!?br/>
崔永前焦躁不安。
肇事逃逸的確不對,聽說只蹭破皮,陳迅覺得問題不大。
“對方多大年齡?”
“沒多大年齡,20多歲吧?!?br/>
“那沒事,蹭破皮不是什么的大事。”陳迅放下心來,20多歲的人,破點皮,幾天就好,大不了賠對方點錢。
“是啊,我也覺得沒什么大事,但是對方不講道理啊,非要讓大志坐牢?!?br/>
“估計是訛人,賠償點錢吧,花錢消災(zāi)?!标愌笧檫@個姨父默哀,遇到愛闖禍的兒子,還真沒辦法。姨父如果沒錢,他打算先幫忙墊上。
“難,他們已經(jīng)報警,我們也接到警察電話,讓最遲明天去,陳迅,姨父現(xiàn)在就只能求你幫忙?!币谈鸽y過得哭了起來。這個大男人,一想起兒子可能坐牢,心就痛。
“姨父,沒事的,這種小事情不會坐牢的。”陳迅安慰堂姨父。
“不會坐牢就好,大志打算去考公務(wù)員,這個是黑點,怕影響他考公?!?br/>
原來姨父擔(dān)心的是這個,陳迅打算出點錢,把這個事情擺平,他現(xiàn)在真不缺錢。
“對方應(yīng)該知道大志想考公,趁著這個機會,想訛錢?!?br/>
“是啊,所以姨父想讓你去頂包,你不考公務(wù)員,沒什么影響?!碧靡谈刚f道。
陳迅一愣:“頂包?頂包是違法的。你別把小事情鬧大。”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干嘛要去頂包啊,這不傻嗎?
“沒事的,最多坐幾年牢而已,三五年就出來,影響不大。那個老人已經(jīng)死了,不用擔(dān)心后續(xù)的事情。醫(yī)療費什么的我們出,你只管頂包就行。”
陳迅發(fā)現(xiàn)不對勁:“什么老人已經(jīng)死了?大志撞死人了?你不是說只蹭破皮嗎?”
“活的那個人只蹭破皮,另外一個人年齡比較大,被撞成重傷,去醫(yī)院路上才死的,非要賴皮說是車撞死的,明明就是醫(yī)院搶救不及時,關(guān)大志屁事,現(xiàn)在的人,看你有點錢就想訛詐你,要不是大志喝了點酒,根本不會發(fā)生車禍,唉,鄉(xiāng)鎮(zhèn)的公路太差,養(yǎng)路隊的人都是吃屎長大的,收養(yǎng)路費從來不手軟,就沒見他們好好修路,如果路好怎么會發(fā)生交通事故。真的想找養(yǎng)路隊的人賠錢?!碧靡谈刚f的話,讓陳迅徹底懵逼了。
“你是說,大志喝了酒,酒后駕車撞人,一死一傷?”
“他考公務(wù)員,分數(shù)全縣第三名,心里一高興,就喝了幾口酒,大志看到人過來有點慌,加上路不好,就發(fā)生車禍,根本沒撞人,是遇到碰瓷的。那兩個人肯定想碰瓷,都是什么人啊,車開過去都不知道躲,新車啊,防撞桿都被撞壞了。修車不知道多少錢,大志那么善良的人,沒啥經(jīng)驗,遇到這種人,真是倒了血霉,人倒霉喝水都要塞牙縫,這個事情過了之后,我得去拜菩薩......”堂姨父喋喋不休,聽得陳迅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邏輯。
把人撞死了還怪別人不躲開,人速度有車快嗎?
陳迅說道:“姨父,他這是醉駕,不管撞沒撞人,都要被判刑的,他考駕照的時候難道沒學(xué)科目一嗎?”
“屁的科目一,他色盲,國家根本不給他考,體檢都沒通過,哪里來的駕照,說白了,就是欺負人,歧視身體有缺陷的人,大志是沒學(xué)過,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喝酒不能開車,我們國家教育太僵化了,很多條款都不人性化,人家國外人性化執(zhí)法......”堂姨父的思路相當(dāng)飄逸。
“姨父,別說了,你這事情,我?guī)筒涣嗣Α!标愌笇嵲诼牪幌氯チ?,他怕繼續(xù)聽下去,三觀都會扭曲,不扭曲也會忍不住踢這個堂姨父兩腳。
“陳迅,你飄了吧,這點小事情都不幫忙,大家還是親戚呢,你有沒有良心,你小時候我還經(jīng)常抱你,你拉屎拉尿到我身上,我從沒嫌棄過你,你弟弟有難你都不幫,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讀書讀傻了,學(xué)校怎么教育你的,不知道親情很重要嗎?大東哥,你教育教育陳迅,不能讓孩子這么冷血?!?br/>
陳大東也來勸陳迅:“大寶,大志的事情,你要是能頂包,就去頂包吧。什么叫頂包?”
陳大東覺得頂包這個詞語很時髦。
陳迅把什么叫頂包給老爸講了,順便說道:“如果我去頂包,估計十年起步。”
陳大東秒變陳大怒:“崔永前,你兒子是兒子,我兒子不是兒子,你憑什么要讓我兒子去坐牢?!?br/>
“你兒子又不考公務(wù)員,怎么就不能坐牢了,這個事情,說到中*央都是你兒子沒理。連坐牢這點屁事都不愿意頂替,真有什么事情,根本沒法依靠你種冷血親戚。陳大東,我看你也飄了,有大學(xué)生兒子了不起,我兒子也是大學(xué)?!?br/>
陳大東氣得沒有言語:“誰敢害我兒子,老子跟他拼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