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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影音鬼父 寧遠起兵是在兩日前邢辰

    寧遠起兵是在兩日前,邢辰牧心中早有預(yù)感, 也知道這將會是一場惡戰(zhàn)。

    他甚至讓陸賢給錦衛(wèi)將軍李元漠遞了消息, 告知他目前的局勢, 讓他自行選擇是否留在宮中。

    李元漠曾是衛(wèi)林麾下一員大將,也曾跟著先皇出生入死征戰(zhàn)沙場, 其子李徒目前任鎮(zhèn)北軍副將,李家與衛(wèi)家一樣,世代忠良, 在這樣緊要關(guān)頭, 李元漠自然不會退縮,自打知曉這事起,他便再未離宮休息,幾乎是日夜堅守。

    那日正午,邢辰牧與以往一樣,在軒明殿內(nèi)批閱奏折,寧潔告病并未來伺候筆墨, 只有公孫婧隨侍左右。

    嚴青端著沏好的熱茶入內(nèi):“圣上,喝杯茶歇息一會兒吧?!?br/>
    “嗯?!毙铣侥疗鹕砘顒恿讼律碜樱X得確實有些渴了, 便從嚴青手中接過茶碗, 正要湊到嘴邊,不知怎的, 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

    還不待他細想, 面前原本垂著頭安靜立在一旁的嚴青忽然動作, 從他手中又奪過了那茶碗。

    陸賢等人反應(yīng)極快,下一刻已有六名影衛(wèi)躍出,將邢辰牧護在身后。

    嚴青雙眼通紅,卻是并未做出傷害邢辰牧的舉動,他只是仰頭將茶碗中的茶飲盡,顫著聲道:“圣上,奴才有罪,奴才先走一步了,圣上大恩,奴才來世做牛做馬再來還您?!?br/>
    明白過來他話中之意,邢辰牧神色一緊,揮開身旁護著的影衛(wèi),厲聲問道:“怎么回事!”

    “圣上.....他們要來了?!眹狼啻藭r以及半蹲在地上,似乎頭暈,一直以手扶著腦袋,他努力維持著最后幾分清明,仰頭看向邢辰牧:“奴才,奴才也是沒辦法,奴才知道您若除了亂黨,必然將宮中眼線全部絞殺,奴才不想看著小瑩死,可奴才也不想看著您死啊......這毒是他們給的,您且看看中毒是何癥狀,到時是要假死還是如何,您......”

    嚴青話未說完,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陸賢立刻上前查看,稟道:“圣上,嚴公公還有氣,這并非劇毒?!?br/>
    “先將人扶到榻上?!毙铣侥了砷_緊握的拳,一時竟有些想不透此時的情況。

    這毒必定是小瑩交給嚴青的,邢辰牧身旁有專門試毒之人,所有食物、茶水,在入口之前皆必須先由專人試毒,而這偌大的宮中,唯一在試毒之后還有機會接觸茶水并下毒之人,便只有嚴青了。

    嚴青對小瑩動真情,不忍她背上亂黨的罪名,或許曾真動過要除去他的心,但關(guān)鍵時刻,嚴青又后悔了,無法真下手害他,于是替他服下這毒。

    事情到這邢辰牧都能想明,但他不懂,對方既然已經(jīng)讓嚴青動手,為何不索性下劇毒,反倒還留他性命?

    “圣上,現(xiàn)在該如何?”處理好嚴青的陸賢返回邢辰牧身旁。

    邢辰牧垂眸沉思片刻,對身后剛從驚嚇中回神的公孫婧問道:“公孫尚宮嗓子如何?”

    “什,什么?”公孫婧瞪了眼,滿臉疑惑。

    “勞煩你喊一嗓子,聲越大越好,讓外頭的人知曉殿內(nèi)出事了?!毙铣侥琳f完又沖其余影衛(wèi)道,“你們?nèi)ナ刂?,別讓外頭的人入內(nèi),陸賢你從窗戶出去,找到那名叫小瑩的宮女,先帶過來?!?br/>
    這事不論成不成,寧潔必然不會留小瑩性命,邢辰牧卻是暫且還不想讓她死。

    兩人領(lǐng)命,陸賢走到窗戶旁,才要出去,就聽那頭公孫婧發(fā)出刺耳的喊叫聲,嚇得他腿一哆嗦,差點沒從窗上掉下,堪堪扶穩(wěn)了,不免回頭對那名身材瘦小的女子,投去敬佩的目光。

    公孫婧這一喊,外頭全亂了,陸賢便趁亂混了出去,小瑩身旁一直有影衛(wèi)暗中跟著,找到她并不難,只是影衛(wèi)畢竟無法太過靠近,這才讓她尋著機會,將那毒/藥偷偷交給了嚴青。

    陸賢自己進出軒明殿容易,但帶著小瑩,目標(biāo)未免太大,容易讓旁人察覺,他看了一圈覺得實在太過冒險,便只得暫時將人安頓在鳴影宮中,自己向她了解了事情始末,再回去向邢辰牧說明。

    這事說來也頗為讓人唏噓,小瑩原姓寧,是寧遠的遠房親戚,因著父母早逝,當(dāng)年她便聽了族中長輩的話,來鑾城投奔寧遠。

    哪想寧遠當(dāng)時正計劃著安插眼線入宮,見她身家清白,又才從老家來鑾城,無人知曉二人關(guān)系,便將她送入宮中。

    小瑩在家尚有三個姐姐一個弟弟,自幼不受重視,被送入宮中后又因為無依無靠總被年長的宮女欺負。

    直到她因著寧潔的命令接觸嚴青......

    曾經(jīng)她總以為做到大內(nèi)總管的位置,嚴青必然是位十分市儈且圓滑之人,可相識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嚴青骨子里其實是十分老實靦腆的一人,他會在用飯時替她留著愛吃的菜品,會在天涼時提醒她添衣,會笨拙的試圖討她開心,是嚴青讓她感受到了什么是被疼愛,什么是溫暖。

    但寧家的命令她不敢不從,寧遠命她把□□交給嚴青,讓嚴青下到邢辰牧的茶水中,事成便放他倆出宮,不成必定要了她性命。

    小瑩也知曉哪怕真成了,寧遠也未必會兌現(xiàn)承諾,更何況近段時間相處,他也看出了嚴青事實上對圣上十分忠心,若真讓他為了自己傷害了圣上,恐怕就算能出宮,他一輩子也會活在內(nèi)疚之中,于是她將那□□換成了普通迷藥,再當(dāng)著寧遠眼線的面交給嚴青,只是邢辰牧與寧遠兩方人馬都在她周圍看守,她實在不敢說太多,所以換毒一事,嚴青并不知曉。

    她又怎會想到,她一時心軟,竟救了嚴青一條性命。

    邢辰牧聽完陸賢的稟報也覺驚訝,原本他以為是嚴青受人利用,動了真情,誰想他們竟是彼此間皆有情意。

    “圣上,那嚴公公和小瑩該如何處置?”

    “先安置在鳴影宮,別被寧遠的人察覺。”邢辰牧看著榻上躺著的嚴青,心中倒沒有多少怒氣,至少在最后關(guān)頭,嚴青選擇了替他一死,“此事待平亂后再議吧?!?br/>
    “是?!?br/>
    兩人正說著,窗戶再次從外頭被,一名影衛(wèi)略微慌張躍入殿內(nèi):“圣上,寧遠帶著關(guān)衛(wèi)軍近兩萬兵馬從玄正門攻來了?!?br/>
    “李元漠呢?”

    “李將軍已率錦衛(wèi)軍御敵?!蹦怯靶l(wèi)面露豫色,“但......兩方人數(shù)懸殊,恐怕......”

    邢辰牧顯得異常平靜,只看眼窗外遠處升起的烽火:“嗯,通知影衛(wèi)軍全體備戰(zhàn)吧?!?br/>
    “圣上,可若影衛(wèi)軍去了前方,您身邊便有了空檔,若敵人趁機刺殺,未免太過危險?!标戀t擔(dān)憂道。

    “誰說的?”邢辰牧扭頭看向二人,“替朕取戰(zhàn)甲來。”

    自打這個計劃在腦中成型起。邢辰牧便從未想過要躲在后方,他一步步引得寧遠、陳司等人起兵逼宮,本就有愧于宮內(nèi)將士以及宮人,又怎么可能自己躲在后宮之中,任寧遠攻城。

    他要披掛上陣,若錦衛(wèi)軍與影衛(wèi)軍真敗了,擒他一人便可,沒必要牽扯無辜。

    此言一出,連原本仍守在暗處的影衛(wèi)也都紛紛現(xiàn)身,跪地道:“此舉實在太過危險,圣上萬萬不可沖動啊?!?br/>
    “這不是沖動?!毙铣侥撂ь^,視線再次落到那紙鎮(zhèn)上,“朕必定會撐到卓影回來,朕信他,信這皇城內(nèi)的兩支兵馬,希望你們也能對朕多些信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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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在錦衛(wèi)軍頑抗了一個晝夜后,邢辰牧披上一身火紅鎧甲,與影衛(wèi)軍一道加入了戰(zhàn)局。

    他們的加入,無疑給原本已經(jīng)精疲力竭的錦衛(wèi)軍將士添了士氣。

    彼時李元漠左臂已經(jīng)受傷,但他并未退縮,仍手持長刀抵擋在敵人面前,見到出現(xiàn)在后方的邢辰牧,他驀地愣住,很快尋了機會策馬趕到邢辰牧身側(cè):“圣上您怎么來了,此處太危險,您快撤離吧。”

    “李將軍有傷在身卻依舊在替朕守著這皇城,朕又怎能退縮?”

    李元漠急了:“這哪能一樣,您可是萬金之軀......”

    邢辰牧卻并不想聽他說這些,打斷道:“依李將軍之間,我們還能撐多久?”

    李元漠沒料到邢辰牧如此直接,看了眼人數(shù)上明顯占優(yōu)的敵軍,啞聲道:“最多再有一日,亂黨便能突圍了,圣上您快撤離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日便夠了?!毙铣侥另忾W了閃,微微仰頭看向前方,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了丹色,與早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宮墻連成一片,周遭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他卻仿若未覺,忽然露出一個極淺的笑意,對面前的李元漠道,“請李將軍,務(wù)必率軍撐過這一日。”

    李元漠一愣,料到圣上必有后手,立刻抱拳道:“末將遵命!”

    擲地有聲。

    這一日格外的漫長,邢辰牧看著身旁影衛(wèi)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看著李元漠身受重傷,看著陸賢滿身是血卻依舊堅持護在他左右。

    當(dāng)那箭矢破空而來,他只來得及避開要害,箭頭扎入皮肉,痛意襲來,他有一瞬恍惚,他以為,或許他真撐不到他的皇后來救他。

    但很快,宮門外傳來另一陣呼喊聲,戰(zhàn)鼓由遠及近。

    被第二支箭刺入時,邢辰牧咬著牙一聲未吭,他定定的看著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提著長劍立在馬上,是怎樣的英姿颯爽,氣宇軒昂。

    而與卓影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足以將關(guān)衛(wèi)軍全部絞殺的數(shù)萬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