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蝎王子雖是壓低了聲音,卻也絲毫不掩怒意,道:“你鬼吼什么?若是影響了圣地開啟,你萬死難辭其咎!”
郁應(yīng)師聞言,心中雖是惱怒,卻也不敢多言。林璽當(dāng)即歉然一笑,道:“師弟魯莽,讓王子見笑了還望無怪?!?br/>
沙蝎王子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并不理會林璽。
林璽也不在意,又道:“王子,如今圣地開啟的儀式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候,萬萬容不得一點閃失,故而有一件事,老夫不得不說。”
沙蝎王子道:“有話直說便是了,拐彎抹角地做什么!”
林璽嘆了口氣,道:“老夫在門中的布置,已經(jīng)被朝露圣女破去,只怕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來到此地了?!?br/>
“嗯?”沙蝎王子怒道:“你不是說你的布置萬無一失嗎?”
林璽苦笑道:“老夫也不知是何緣故,只是此刻計較這些也是無用。王子,我們還需要早作應(yīng)對才是?!?br/>
沙蝎王子神色一動,叫道:“慢著,打開此地不是需要你們門中的三個長老合力嗎?他們未必能夠順利進(jìn)來?!?br/>
林璽道:“王子,雖不知是用了何種方法,但對方既然已經(jīng)破除了老夫的護(hù)山大陣,此刻又如何能夠寄希望于他們沒有辦法進(jìn)入此地?還是需要早作準(zhǔn)備才是,一旦對方真的來到此地,我們雖然人多勢眾,但萬一影響到了儀式,可就糟糕至極了??!”
“嗯。”沙蝎王子思索片刻,才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那要如何準(zhǔn)備?”
林璽道:“不如由老夫和王子各領(lǐng)一些人手,去入口所在埋伏好,對方若是來此,便予以迎頭痛擊!”
沙蝎王子道:“不妥,不妥,我還要留在此地為圣子與兩位殿下護(hù)法,不能離開。不如便由你去埋伏吧!”
“也好,那此地便交由王子周全了?!绷汁t沖著沙蝎王子一抱拳,又道:“都、梁二位師弟,你們各領(lǐng)領(lǐng)五人,隨老夫前往?!?br/>
“是!”都石臨與梁唯識分別為玉樓瓊臺的左右長老,地位僅在林璽之下,兩人答應(yīng)一聲,各自喊了五人,跟著林璽一道離開。
走在路上,梁唯識忍不住道:“掌門師兄,小弟有一事不明,不知師兄可否為小弟解惑?”
“梁師弟何時變得文縐縐的了?”林璽笑道:“有何疑問,直說便是?!?br/>
梁唯識問道:“師兄,既然我們已經(jīng)決定開啟九絕伏神之地,為何又要委曲求全地穩(wěn)住朝露仙宮的那個女人,為此還賠上了一株千年血靈芝,以小弟之見,那個女人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
林璽道:“師弟是覺得,為兄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和他們翻臉嗎?”
梁唯識道:“他們不過是兩個小娃娃,又能有多少本事,更何況還早被巫教重創(chuàng),不過一晝夜的時間,又能好得幾分,掌門師兄當(dāng)時只要一聲令下,必能叫他們化作齏粉。”
林璽微微一笑,道:“然后呢?”
梁唯識錯愕道:“什么然后?”
“梁師弟啊,你便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绷汁t看向都石臨,問道:“都師弟,你是什么想法?”
都石臨道:“掌門師兄的做法是最為穩(wěn)妥的?!?br/>
梁唯識道:“都師兄,你若是明白,便直說吧!”
都石臨看向林璽,見他微笑點頭,當(dāng)即會意,便道:“巫教雖然許諾了我們不少好處,值得大家伙陪他們瘋上這一次,但我們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退路斷得一干二凈吧?”
林璽笑道:“梁師弟,你要知道,一旦我們與朝露圣女翻臉,便意味著整個玉樓瓊臺徹底站到了朝露仙宮甚至是天下正道的對立面,只剩下你死我活一途。我們縱是有巫教相幫,但若是對上了鳳雨霏,又能有幾分勝算?何況朝露圣女也沒有鐵證來證明我們與巫教的關(guān)系,故而明面上還是與他們和和氣氣比較好,為兄原本的打算,是將他們困在山門之中,這樣一來,我們既能完成與巫教的約定,將來若是面對正道責(zé)問,也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br/>
“原來如此!”梁唯識恍然大悟,道:“還是掌門師兄思慮周全,小弟佩服萬分?!?br/>
“呵!”林璽捋須一笑,隨即又怒道:“原本老夫只是想困住他們便可,沒想到他們竟然破了九門斷龍陣!當(dāng)真是可惡至極!”
“什么!”林璽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除了郁應(yīng)師以外,俱是驚呼出聲。都石臨不可置信地道:“護(hù)山大陣被破?這不可能!”
林璽神色難看至極,道:“老夫的瓊玉令已經(jīng)破碎,此事斷無疑問,說不準(zhǔn),如今棲霞壇外,早已是山崩地裂了。”
梁唯識道:“朝露仙宮,竟是如此狠毒?掌門師兄,我們這便去將她碎尸萬段,一泄心頭之恨!”
林璽淡淡地道:“老夫在來之前,早已叮囑了珞言,讓她相機(jī)行事,只希望她能夠處理好吧?!?br/>
梁唯識面露不解之色,問道:“可是方才師兄對那沙蝎子說?我們不能寄希望于對方進(jìn)不來?。俊?br/>
林璽瞪了梁唯識一眼,道:“老夫有說過,讓珞言阻止他們進(jìn)入此地嗎?”
梁唯識趕忙低頭,不再說話。都石臨嘆了口氣,道:“掌門師兄,那現(xiàn)在我們該當(dāng)如何?”
林璽道:“此次我們雖然精銳盡出,但門中還有守塔長老和珞言、未楓兩人懂得三元歸一訣,既然護(hù)山大陣已破,珞言當(dāng)有決斷,會設(shè)法將他們帶至此地?!?br/>
都石臨道:“師兄的意思是?珞言師侄會將朝露圣女引來此地,然后我們一舉殲之?”
林璽道:“不是我們,是巫教的人。我們先躲起來,靜觀其變。”
梁唯識急道:“怎么師兄,可是那邊還有我們的人啊?另外,萬一九絕伏神之地開啟失敗,我們多年辛苦,豈不是毀于一旦?”
“不用擔(dān)心,巫教他們不會一點后手都沒有的,何況這棲霞壇中,可不僅僅只有我們與巫教??!至于其他長老們,哼!”林璽面露陰戾之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