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柏還是六點下班,準時回家。
下過雨的山間,已經一片涼意。
謝松柏走到小別墅的陽臺下,收起傘,正想輸入指紋,卻發(fā)現門根本沒鎖。
這幾天出門的時候,他都不給小別墅上鎖了,他知道他有時候會跑出來莊園里看花,看看那雙小拖鞋上粘的泥就知道了。
只要她不跑出莊園,乖乖的待在這里,他不介意滿足她的小小要求。
他推開門,溫暖的空氣迎面撲來。
迎面來的,還有顧小青那張不施粉黛的臉。
一天的陰霾消失殆盡。
小青接過他的傘,遞過早就準備好的棉拖鞋。
然后,在他彎腰換拖鞋的間隙,她用一塊毛巾,擦干凈他頭上和臉上濺上落的那滴雨。
跳動的發(fā)絲輕擾過他的脖頸,撓的人心癢癢,空氣里溫馨和曖昧交相涌動。
她輕柔的動作,好像在呵護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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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曾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他愣在原地,好希望回來的時候沒有開車,被淋得滿臉滿身都是雨。
這樣就可以一直擦下去。
可惜她很快擦干了水滴,拿著毛巾走開了。
他掩去心底的那么失落,換好鞋跟著她走向餐廳。
今天的菜是一碟紅燒肉,一碟魚香茄子,一碟清炒小白菜,一個紫菜蛋花湯。
全是他愛吃的菜。
他端起碗,迫不及待地將筷子伸向這些熱氣騰騰的菜。
飯后小青開始收拾碗筷,謝松柏說:“我要洗澡,給我放水?!?br/>
小青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筷,去衛(wèi)生間給他放水。
再回來的時候,桌上的碗筷不見了,廚房里傳來碗筷的聲音,她循聲望去,只見謝松柏已經洗好碗放進碗柜里。
小青含笑看著,她想,她的選擇是對的。
只要她繼續(xù)努力,化解三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便是盡在咫尺。
謝松柏還在書房加班。
小青赤腳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漸漸降臨的暮色發(fā)呆。
好無聊啊。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院子里的白玉蘭已經盛開,在風雨之后,如同出浴的美人,搖曳生姿,惹人愛憐。
小青忽然想起上大學的時候選修過一門插花的課程。
紅色的山茶,白色的玉蘭,混合在一起是什么樣子呢?
這么多花,摘幾朵不要緊吧?
她穿上鞋,輕腳輕手地下樓,拉開門跑進莊園那一片花海里。
雨后的空氣清新無比,細細一聞,還有淡淡的花草香味,沁人心脾。
她專心的挑選盛開得最美的花朵。
紅色的山茶已經采了好幾朵,該摘玉蘭了。
可是玉蘭樹好高,開得漂亮的,更是長在她跳起來也夠不到的地方。
她小心地放下手中的山茶,手腳并用,爬上那棵開得最美的玉蘭樹。
就差一點點了,她攢了攢身子,努力的伸手去夠。
忽然,“吱呀”一聲,腳下的枝丫發(fā)出斷損的聲音,她趕緊伸手去抓旁邊的樹枝,可是來不及了,那樹枝又是“吱呀”一聲干脆的折斷了。
“啊——”
她尖叫著從將近兩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