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13
一番唇舌之戰(zhàn),除了剛開始時鐘毓秀的問安,端嬤嬤未曾給鐘毓秀任何一絲可以辯解的機會。鐘毓秀也無處可辨,端嬤嬤所說的一切,本就是事實。
待端嬤嬤走后,崔嬤嬤這才從花廳旁的耳房之中出來。端嬤嬤進門時,便說是替老太太將話帶給鐘毓秀,所以花廳之中也一直都只有她們二人,連本該伺候在旁的奴婢,上了茶水糕點之后,也就紛紛退下了。
看著坐在首位之上,猶如一片大海之中的浮葉般的鐘毓秀,崔嬤嬤心下當即便是萬般的不忍。若是她有心讓人打聽著外頭的風聲,也不會至于讓宗族里的老太太身邊的人上門打臉了才知道這一切。
崔嬤嬤走到了鐘毓秀身邊,待了半響,說道:“大小姐,要不然讓陶總管過來問問到底外頭傳些什么,可有什么對策?”二人計短,三人計長,無論如何,事情都在那了,總要知道清楚外頭到底在傳什么,才能好生打算一番。
“他?!”鐘毓秀冷笑一聲,她這次是真的不敢再相信這位忠心的陶總管了:“他日日辦著外頭的事,若是有心,早就將事情稟到我這來。何苦,我要等到現(xiàn)在才知曉?”
其實此事也怪不得陶總管,難不成還要他跑到自家小姐面前說,外頭正傳著他與鐘家大小姐,內(nèi)宅管事嬤嬤三人之間異常曖昧,內(nèi)宅**的瘋言瘋語?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沒臉這么說啊!
“那要如何是好?”崔嬤嬤急了,她也不是個什么厲害的人,若是夫人在,她遇上解決不了的,還能向夫人求救??涩F(xiàn)如今,宗族里的老太太那都已經(jīng)驚動了,她能找誰要辦法?這落霞縣還不知道多少人正看著鐘府的笑話。
鐘毓秀突然一把抓住了崔嬤嬤的手,急切地說道:“對,找嬸娘,嬸娘定是會幫我的!”
“三太太?”崔嬤嬤一愣,“她會愿意插手此事嗎?”三太太的確對自家小姐還算不錯??蛇@事都發(fā)生了幾日了,她都一直未曾上門,只怕也是擔心這是非污了她的身吧?就算求到門上去,她會見吧?
“嬸娘那么疼我護我,如何會不愿?”猶如找到了希望,鐘毓秀雙眸之中頓起亮光:“我去寫封書信,你找人送去給嬸娘。只要嬸娘看了我的書信,定會來幫我!”
府中送書信的小廝已經(jīng)去了許久,只是一直都不見歸來。鐘毓秀一直站在花廳門口,看著眼前那一條小徑:若是嬸娘來了,必定是走這條路的。崔嬤嬤陪在鐘毓秀的身旁,她本就有些擔心三太太會視而不見,如今時間過了這么許久都未有來人,只怕三太太也是不愿插手了。
“大小姐,三太太來了,已經(jīng)過了二門。”二門處的春蘭一臉笑意地疾步走到鐘毓秀的身邊,一福之后說道。
“嬸娘果然來了!”鐘毓秀聞言,驚喜地回頭看了一眼崔嬤嬤,然后直接提步朝著二門處小跑而去。
崔嬤嬤滿臉的安慰,這三太太從前也不見她與夫人走得近,如今小姐有事,三太太愿意上門來幫忙,可見這三太太定是天上的夫人派來護著小姐的。
待崔嬤嬤追上鐘毓秀之時,只瞧見鐘毓秀抱著鐘吳氏的手,雙眸之中隱含淚水。而鐘吳氏,則是邊走,邊愛憐地撫摸著鐘毓秀的頭,面帶柔笑,輕聲說著什么。此情此景,就猶如親生母女一般和諧。
崔嬤嬤由衷地感恩,幾步上前,便福在了鐘吳氏的跟前,說道:“奴婢給三太太請安?!?br/>
鐘吳氏停下腳步,瞧見是崔嬤嬤,便一臉笑意地伸手扶起:“原來是崔嬤嬤,那日我來,想著府中事多,也未曾去瞧瞧你,如今身子可是好些了?那些藥材還得用嗎?”
崔嬤嬤畢竟奶大了鐘毓秀,即便是有再大的嫌隙,只怕她的話,在鐘毓秀的心里還是有些分量的。對陶總管而言,鐘吳氏可以逼迫他離開;只是對于這崔嬤嬤,鐘吳氏更重于懷柔政策。她要讓這一小主,一老奴,皆對她毫無防備之心。
“三太太實在是折煞了奴婢了,奴婢鄙陋之軀,煩勞三太太如此記掛在心上,如何能使得!多虧了三太太的那些個藥材,奴婢才能好得這般地快?!贝迡邒叩牡拇_確是真心道謝,更謝鐘吳氏對鐘毓秀的憐惜。況且那一日,若非是鐘吳氏湊巧趕來,只怕陶大鬧得還要不可開交。
“崔嬤嬤是毓秀身邊體面的,往日也一直都細心照拂著。毓秀與我聊天之時,也常常提及崔嬤嬤的好。她年歲小,是個可憐的,身邊就該多些像崔嬤嬤這般一心一意照顧她的人?!币豁敶蟠蟮母呙弊?,直接套在了崔嬤嬤的頭上。一字一句入了崔嬤嬤的耳朵,進了她的心上
“三太太抬舉了,奴婢當不得那些?!弊焐鲜侵t遜的說著,心里卻是十分的受用。崔嬤嬤朝著鐘吳氏告了罪,道:“瞧奴婢這心眼長的,就顧著向三太太道謝了,三太太與小姐快快進花廳吧,茶水與糕點都已經(jīng)備下了?!?br/>
鐘吳氏點了點頭,便拉著鐘毓秀朝著花廳而去。落座之后,鐘吳氏這才有些嗔怒道:“你這丫頭,怎么也不早些將此事說與我聽?我早就在府中交代過了,若是你派了人來,定會第一時間過來通知我。”
鐘毓秀聞言,頓時雙眼又是一紅,有些委屈地道:“如今這外頭滿是瘋言瘋語,也難為嬸娘這個時候還愿意到我這來。若非是端嬤嬤將老太太的話帶來,毓秀恐怕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此事竟是變得如此嚴重了。嬸娘,這可怎么辦?。俊?br/>
“這幾日,我與你叔叔都不在落霞縣中,剛到家門口,便瞧見了你派來送書信的小廝。若非瞧見你的信,我還真不知這落霞縣中竟是變得這般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出去了,也好幫你出出主意?!辩妳鞘蠂@息了一聲,為自己過了這么些日子才出現(xiàn),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剛才端嬤嬤如何說的,崔嬤嬤在耳房之中聽得仔仔細細。若是其他也就算了,可此事有損鐘毓秀的清白。清白大如天,若非這樣,那日崔嬤嬤也就不會被那陶大三言兩語便氣暈了過去:“三太太,此事您可得幫幫小姐。那陶大根本就不是個東西,滿嘴的胡言。也是奴婢不得用,竟是被陶大鉆了空子?!贝迡邒弋惓W载煹卣f道。
“崔嬤嬤,此事也怪不得你什么。畢竟你是內(nèi)宅的嬤嬤,哪里有成天出府的道理?沒有聽到府外的那些傳言,也實屬正常。你對毓秀這丫頭的心,我都看在眼里,哪里還能是你的錯?如今也不能說是誰的錯,而是該商量個對策出來,看如何辦才妥當!”鐘吳氏寬慰著崔嬤嬤說道。
“那照嬸娘所說,那該如何辦才好?”鐘毓秀身子微微探向鐘吳氏,有些迫切地問道。
鐘吳氏沉吟了半響,道:“此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就看你能怎么做了!凡是就醫(yī),都講究個對癥下藥,若是準了,必定藥到病除?!辩妳鞘险f完,便看著鐘毓秀與崔嬤嬤,不再繼續(xù)下去。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說,才能徹底達到她的目的,且不讓這一主一仆對她產(chǎn)生任何的疑心。
“還請嬸娘直言!若是再找不出個對策出來,恐怕毓秀早晚得讓這些個瘋言瘋語逼死!”鐘毓秀急得雙眼通紅,她現(xiàn)在只能指望嬸娘能為她出個好主意,讓這落霞縣的瘋言瘋語徹底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