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琲世的幻覺。
他不是失憶的金木研。
他當(dāng)過喰種搜查官,當(dāng)過總議長, 也當(dāng)過暗地里的獨眼之王。
他活著呼吸著這個世界久違的空氣。
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 在歡呼, 催促著他用化龍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龍本該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卻因為他內(nèi)斂孤僻的個性變得沉默下來。
黑龍神在羽織衣袖下的手指微顫, 輕撫胸前的家徽, 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滋生。
貫穿人類歷史的和修家啊。
不論在哪個時代, 它一定存在,或者留下過痕跡。
而他正是其中的一員, 履行職責(zé),守護家族與國土,與古代守護中東的蛇神相互呼應(yīng)??v然和修家在光明下陰影重重, 黑暗血腥, 但是人皆有私心, 沒有黑暗中的爭斗又哪里來的光明下的花團錦簇, 他只在付出之后收取了微薄的回報。
他無愧于心。
先有付出無數(shù)鮮血的和修家, 才有后世的和平穩(wěn)定。
若再有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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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簡簡單單地做一次“研”, 姓什么都無所謂,只要家人團圓, 守住本心即可。
黑龍神的雙手握緊,又松開,眉眼如畫,一筆紅艷的朱色描過眼角。
他與所有路人宛如身處于兩個世界。
衣袖后。
百年滄桑,故人如夢。
在前往和修家的必經(jīng)之路,黑龍神沒有意外地碰到了等他的那個人。墻角處,在最接近和和修邸又沒有監(jiān)控的地方,白發(fā)的第二代獨眼之王倚靠在那里,雙手抱胸,遠離凡塵的氣質(zhì)讓他顯得高潔如云,腳邊是一個黑色的庫因克手提箱。
男人那雙眼眸沒有倒映任何事物,在鏡片下似乎看透一切,又厭倦一切。
若他是鳥。
那一定是和修家的籠子里,最孤芳自賞的鳥兒。
鳥兒生前不會背叛它的主人,臨終前才會一頭撞在籠子的門上,把生的希望給別人,用自己的血為其他人鋪開一條通往自由的道路。
它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卻可以決定自己的死亡,只有那一刻的鳥兒
才是自由的。
從生到死,有馬貴將不負和修家之恩。
黑龍神相信就算和修常吉知道有馬貴將是獨眼之王,那也不是遭到背叛的心情,而是一種只有和修家主明白的痛心感。
“貴將,交給我吧?!?br/>
沒有多余的話,黑龍神就事先一步知道了他的想法。
有馬貴將不適合出面。
出面就代表他欺騙了和修常吉,飛機上的白色死神是赫子分身,造成信任破碎。他留在這里,是為了監(jiān)督合作對象,也是為了斬斷敵人的一切后路。
看著好似年輕的和修家主的黑龍神,有馬貴將的目光微動,產(chǎn)生了罕見的懷念。
他沒有反駁黑龍神的稱呼。
“靜候佳音?!?br/>
以有馬貴將所在的位置為一條界限,分割出的是生與死,他不會讓任何敵人逃出這里。
所有和修家的叛徒就是他誅殺對象。
有馬貴將在“白色死神”之外,還有一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稱呼。
和修家的清掃人。
黑龍神頷首,垂下眼簾,赫眼在左眼瞳孔里霎那間出現(xiàn),血絲從瞳孔深處一路攀爬出來,猶如從地獄空隙里流出的熔漿。他的木屐在地面一踏,在他前往和修邸路上的所有監(jiān)控設(shè)備齊齊爆炸,被分離赫子扎穿了所有關(guān)鍵部位。
他背對著有馬貴將遠去,仿佛和主人回家那樣簡單,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黑紋付羽織后,就像是每一代恢復(fù)古老傳統(tǒng)的和修家主。
不疾不徐,風(fēng)雅自在。
重現(xiàn)的輝煌。
見到這一幕,有馬貴將明白自己猜錯了對方的身份。
他不是什么和修研的人格。
這是
白發(fā)男人用一絲了然的語氣念出來“和修研吉?!?br/>
究竟有多么自負,才會誕生出這樣符合和修家性格的人格,又或者是經(jīng)歷過怎樣的人生,才會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xiàn)了一個這樣的人。
“反正,也不會再壞到哪里去?!?br/>
第二代獨眼之王望著天空,視線模糊,傾聽著無處不在象征著紛爭的聲音。
這本就是最好也最壞的年代。
下一代人的事情,就交給下一代的人去做好了。
和修邸,廝殺的聲音不斷
反水的v成員在斬殺和修邸的仆人時,突然遭到另一股力量的阻攔。同樣是v成員里的人在阻攔自己的同伴,刀劍相互碰撞出刺耳的聲音,“你們發(fā)瘋了嗎我們從出生起就生活在和修家,背叛和修家,你們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聽從芥子命令斬殺所有和修家人的v成員紅著眼,低吼地說道。
“至少可以自由”
“v需要新的秩序,不要這種把我們當(dāng)兵器的家族”
“我等絕不要聽天由命地死去”
半人類壽命短暫是一個秘密,知情者甚少,而芥子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他們。想要改變命運,變成喰種,他們就必須聽從芥子和舊多二福的安排
阻攔他們的v成員臉色閃過復(fù)雜,但牢牢地記住有馬先生的交代。
那些都是敵人的誘餌。
“即使換一個家族,換一個組織,你以為我們這種生來就是作為利刃,只學(xué)會殺戮的人就可以自己主宰命運嗎”
刀光閃過。
對面選擇背叛立場,戴著高禮帽的男人就在怨恨下身首分離。
這一刀斬斷所有的猶豫不決,隸屬于有馬貴將的部下眼中含著淚光,但是為了自己的同伴,也為了在白日庭里還未踏出社會的半人類孩子們,選擇了戰(zhàn)斗。
他們需要和修家的信任,讓“善意的謊言”繼續(xù)下去,維護其他人的生活。
“比起當(dāng)叛徒,我們寧愿當(dāng)一個守護者”
有馬先生。
v無法人人做到您的程度,但是只要您在,您的部下就聽從您的安排。
v如此,零番隊亦如此
和修邸內(nèi)宅、外宅里充當(dāng)仆人的和修喰種總算有了一股喘息之氣,他們不是當(dāng)作戰(zhàn)斗派培養(yǎng)的,但是實力也不弱,只是之前被v的背叛打了個措手不及。
每一個喰種仆人的雙眼赤紅,奪過刀劍,兇狠地反撲過去廝殺。對比他們的戰(zhàn)斗力,人類血統(tǒng)的仆人有自知之明,退居二線,他們找出和修邸備用的庫因克武器,死死地守住內(nèi)宅的陣線,不讓外宅的那些叛徒進入內(nèi)宅影響到家主大人的戰(zhàn)斗。
內(nèi)宅里,三樓一片狼藉
事發(fā)突然,和修常吉臉色鐵青地陷入死斗之中。
他的手中沒有合適的武器,只能依靠赫子來對抗前面的敵人。對面是三個sss級的喰種,皆為最難纏的鱗赫,其中被他視作棄子的舊多二福竟然擁有sss級別的戰(zhàn)斗力,遠勝他的兒子和修吉時與孫子和修政
但是
這一戰(zhàn)打得并非一面倒,足足十分鐘也沒能分出勝負
一方面是舊多二福被關(guān)押過一段時間,rc抑制劑多少影響到了他的發(fā)揮,他的身體沒有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另一方面這次帶的主戰(zhàn)人員少了,沒有擅長赫子分身的多奈托普魯普拉與詩作為輔助分散注意力,更沒有可以治療喰種傷勢的尼克,時間拖得越久,對雙方都是極其不利的局面,很容易同歸于盡。
敵人只有三個,不代表突破點就增多了。
不管是芥子還是帆糸蘿瑪都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之輩,不存在可以輕易打敗的對象,而他們以舊多二福為首,形成三角包圍圈,難纏的程度一個賽一個。
“嘭”
和修常吉疾速避退,木屐踩碎了地面。
他黑色的和服上被血水浸透,后背第一次傷在了芥子手上。
在剛才快到無法眨眼的戰(zhàn)斗之中,和修常吉的注意力集中在舊多二福身上,直接讓芥子抓到空隙,狠狠地貫穿了家主大人的肩背。
讓芥子唯一遺憾的是,他沒能砍斷對方的鱗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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