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也說了,”老者繼續(xù)說:“我那藥只負責治好你的風寒,至于你的心病,可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負責?!?br/>
柳兒聽了這話,再看到對方那副趾高氣昂說話的樣子,忍不住了:“我說,老頭,你別以為你救了我們家小姐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說話的樣子那么傲慢,還有呀,我家小姐沒災沒難的,有什么心病呀,你不要再這里胡言亂語。到時候壞了我家小姐的清譽,管你是不是救命恩人呢,我柳兒都要跟你算賬!”
“嘿!你這小丫頭自上次之后,今日一見,竟嘴皮子更不留人了!”老者的橫眉倒豎:“你家小姐看起來倒是個聽知禮的人,怎么教出來的丫頭這么蠻橫?”
“我嘴皮子就是不留人了,你怎么樣?”柳兒撅起了嘴,不滿地說:“上次解簽的時候你就擺出一副好像識破天機的樣子,卻是說了一連串的廢話,一句頂用的都沒有?,F(xiàn)在又仗著有本事治好我家小姐的病那樣傲慢,看著真讓人生氣,你是我家小姐的恩人,可不是我柳兒的恩人,小姐敬你,我可不一定!”
“好你個壞丫頭!”老者的眼睛都瞪大了,指著柳兒想要發(fā)火,卻是又再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說辭來。
“柳兒,你又沒規(guī)矩了!”沈月見柳兒這樣放肆,心中微怒,眉頭蹙起:“快跟老先生道歉,否則,看我等下怎么罰你!”
“小姐……”柳兒一聽,便知沈月是真生氣了,這可把她嚇壞了,氣焰立即消減了許多:“小姐,我……”
“我……”柳兒看了眼老者,又看了下沈月,咬著嘴唇,遲疑著。
“算了算了,要她的道歉做什么?”老者卻是擺手道:“我可沒有閑工夫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的道歉。反正你的病也看了,我也該走了?!?br/>
林延楓聽了這話,這才開口,對王鼎天和沈月說:“那么,我們就先告辭了?!?br/>
沈月回過頭來,看了眼林延楓,心中很是奇怪,這個男人是出了名的清冷,她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想要出手相助,而且也沒有提出要什么回報。雖然她心底里對他并沒有什么好感,但是,對方畢竟是出了力的。
于是,沈月對他欠身見禮,微微抿嘴,輕聲開口:“林大少爺,今日謝謝你了?!?br/>
沈月乍聽到這話,一愣。不禁抬眸看了眼林延楓,卻見對方目光平靜,甚至有些冷,心中一驚。
這個林延楓是個猜不透的?;蛟S言睦榮和雨常磊她還能猜得到幾分心思,可是,這個林延楓,卻是始終讓她抓不著一分,這個深如海的男人,讓人靠近了不會覺得危險,但卻是會時時處在迷茫中。因為搞不懂他。
“我定然會好,不會再勞煩林大少爺?shù)??!鄙蛟挛⒌拖铝祟^,垂下的幾縷發(fā)絲遮掩住了她的神情。
“我不知道岳小姐你是為誰犯了心病,但是,我希望岳小姐你明白,有些心事得看值不值得?!辈恢罏槭裁?,林延楓突然又那樣沒頭沒尾地說了句,也不等沈月回答,就提出了告辭:“那么,我們就先告辭了?!?br/>
說著,朝王鼎天點了下頭,便帶著那老者離開。
老者離開前,還特意對沈月留了一句:“岳小姐,還記得那支簽嗎?該來的會來,該走的會走,好自為之?!?br/>
王鼎天親自送他們出去。
沈月一呆。
“那個老頭到底什么意思?。窟€有,那個林大少爺也很奇怪,干嘛要說那樣的話,他想跟小姐說什么?”待他們都走了以后,柳兒看著門口,有些氣悶地說:“小姐,他們真是奇怪!”
看向沈月,卻是見到她一個人在發(fā)著呆出神,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雙目空洞無神。
“小姐?小姐?”柳兒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鄙蛟螺p輕搖了搖頭:“好了,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回床上吧。我想睡會兒?!?br/>
“好的?!绷鴥弘m然疑惑,卻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將沈月扶回到了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小姐,你先睡會兒,我現(xiàn)在出去給你買藥回來煎給你喝,看那老頭那么自信的樣子,那藥應該是很有效的,早點喝小姐也能快點好。”
“嗯。柳兒,辛苦你跑一趟了。早去早回?!?br/>
“小姐,你就放心吧!”柳兒應了一聲,就轉(zhuǎn)身離開。
沈月躺在床上,看著柳兒的身影走開,聽到關門聲后,張眼盯著床頂,輕輕地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是該放下了……”
雖然是冬天了,但是月城的大街上還是熙熙攘攘的到處是人,周邊都是各種店鋪或者小販的攤子,十分的熱鬧。
“二小姐,二小姐……”春兒跟在沈玲兒的后面,面色焦急地叫著她:“二小姐,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好不好?否則老爺和夫人會擔心的!”
“不要,我還沒玩夠呢!”沈玲兒站在一個首飾攤子前,興致很足地打量著,絲毫不理會春兒的話:“春兒,你別煩著我,咱們好不容易才來到月城一趟,不多玩玩怎么對得起自己?”
“可是小姐……”
“好看嗎?”沈玲兒抓起一支發(fā)釵戴在自己頭發(fā)里,轉(zhuǎn)過身來問著春兒,就在那一剎那,她的目光掃到了春兒的后面,呆了:“春兒,那,那不是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