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織凝視著他們的背影,呼吸中充滿了疼痛,女兒小小的身影映入眼簾,卻無法觸摸女兒。
她忽然毒發(fā)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卻不敢發(fā)出聲音來,怕周圍人有所察覺,只好緊咬牙關(guān)忍耐,強忍住自己的疼痛,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來。
忽然有人拍著她的肩膀,趙云織心頭一跳,轉(zhuǎn)過頭去看,卻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司馬烈繃著一張臉把她拽起來,趙云織看著司馬烈冰冷的臉龐,心中一沉,司馬烈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她,把她拽到了個角落里,而后把她抱在懷中,用自己寬闊的胸膛溫暖她的冰涼。jj.br>
司馬烈:「真不知道該罵你什么好,」司馬烈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卻充滿了無奈:「你給我氣的我現(xiàn)在都想掐死你?!?br/>
趙云織口吐鮮血,但還能夠勉強開口道:「司馬烈,我已經(jīng)基本沒有什么時間了,謝謝你為我做了這么多……「
司馬烈怒道:「閉嘴!「
隨后司馬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遞到了趙云織的嘴邊,柔聲道:「張嘴吃掉。「
趙云織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吃了下去了。
「這是爺給你最新調(diào)制出來的解藥。」司馬烈看著趙云織那慘白的臉龐柔聲道:「我現(xiàn)在巴不得掐死你,我剛拿到調(diào)制好的解藥,就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要不是我找你找的及時,你這條命早不知道爛在什么地方了?!?br/>
趙云織聽到自己的毒竟然已經(jīng)解了,頓時心中狂喜。
「謝謝......你救了我?!岗w云織艱難的說道。
司馬烈搖頭道:「祖宗,我受不起?!?br/>
司馬烈一臉傲嬌,神情氣哄哄的,但是趙云織看得出來,司馬烈其實心里還是蠻在乎自己的。
只不過……
趙云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體內(nèi)的疼痛在一點點的好轉(zhuǎn),真不愧是天才少年,解藥都能被他這么輕而易舉的制出來。
趙云織剛要有下一步的行動之時,司馬烈卻提住了她的衣領(lǐng):「你干嘛去?」他冷哼道,知道她好了之后,一定不會閑著。
所以司馬烈得看好了她,萬一又跑了,那他還要繼續(xù)找人。
「你姐姐清羽現(xiàn)在就在城外,報仇之事成敗在此一舉,你還是多聽你姐姐的,少自己行動,若是讓紀缊的人給你捉起來就不好了?!顾抉R烈說著把她推回到原處。
趙云織無話可說,只能點頭。
司馬烈看著她,準備把她帶出去。
卻沒想到,出門便見到了紀缊。
紀缊貌似在門口已經(jīng)聽了許久了,他整個人靠在門上,雙臂環(huán)胸,眼睛斜睨著他倆,冷笑道:「這些日子以來,多虧殿下對云織的幫助,我不勝感激,但是她是我的妻子,所以就不麻煩殿下再費心了,她由我照顧即可。「
紀缊上前就攥住了趙云織的手腕,力氣令人吃痛,把她整個人都拉入自己的身軀周圍,司馬烈怒目相對,不愿放開趙云織,也抓著她的胳膊,二人爭執(zhí)起來。
趙云織感覺到手腕傳來的疼痛,知道這都是自己的報應。自己不該退縮,不該逃避。
她吸了口氣,鼓足勇氣抬頭望著司馬烈,一臉堅定的說道:「你放手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回頭告訴姐姐來皇宮找我就可以,別和紀缊僵持了?!?br/>
司馬烈怒火沖天,但是看著趙云織那倔強的表情,卻沒有辦法的松開了她。
紀缊盯著懷里的趙云織,滿眼蒼涼,拽著她一直沒松手,仿佛生怕她再一次的離去一般。
趙云織不敢說話,原來她的蹤影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哪怕她只是在他背后多看了幾眼,他就知道身后有人,而且是她!
趙云織乖乖的跟著他回了皇宮。一路上無話,他不肯和她多說一句話,惜字如金,變得冷漠無比。
連趙云織都感覺出來了,他變了,眉眼中多了狠厲與陰霾,再不復以往的溫文爾雅,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愛她入骨,這種變化,使得趙云織的內(nèi)心很是不安。
她面對這種冷漠,心底有些難過,也有些失落,但是她不怪他,這是他應有的反應,畢竟在自己背叛了他以后。他怎么還會原諒自己。
她不知道王鏡染和櫻櫻哪兒去了,他就這么帶著她一個人回來了,這是在懲罰自己嗎?
趙云織嘆息了一聲,面對趙云織的種種深情,紀缊都沒有要說話的打算,依舊扳著一張臉,但是趙云織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
一路無話的抵達了皇宮,下馬車的時候,他也沒說話。只是用力的擰著她手腕扯著她下來了,她疼的直皺眉頭,不過她也沒有反抗,任憑他拖著她走著。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里,因為這個方向可不是去她之前的寢宮,而是另外一個方向。
「你要帶我去哪兒?」趙云織終于耐不住性子,還是先他一步開始說話了,雖然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股子冷意,但是他的手勁松了許多。
把她帶到了一個陵墓旁,這上面都是紀塵橪謀反時,皇宮里死傷的人。
趙云織打量這里的時候,眼神忽然落在一處墓碑上:「桃桃之墓?!?br/>
趙云織心中一驚,桃桃死了?趙云織一下子繃不住情緒了,眼淚奪眶而出,撲簌簌的滾落。
她的淚水滴落在桃桃的墳冢之上,趙云織心如刀絞,她的心很痛,痛的無以復加。
「你哭什么,她是因為你才死的,」紀缊在一邊冷冷的說道,「若不是因為你和紀塵橪謀反,紀塵橪在后宮大開殺戒,差點殺了櫻櫻,幸虧桃桃拼死護衛(wèi),這才保全了櫻櫻一命,你還有什么資格哭?!?br/>
紀缊聲音淡漠,語氣冰冷。
趙云織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根本收不住,一直流淌著。她的眼淚浸濕了整個墓碑,但是卻不曾停止,她哽咽道:「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你讓我見見櫻櫻好不好?」
「你不配見女兒,「紀缊冷冷的說道。
趙云織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他重新抓了起來,拖著她走出了陵園。陵園的風很大,刮的臉頰生疼,吹在趙云織的臉頰之上,使得她臉上的淚水愈發(fā)的洶涌了,但是她還是忍著。
這次,他拖她回到了她原先的房間,將她丟在了床榻上,她心急如焚還想再知道些事情,可是紀缊卻收斂的什么都不想說了。
把她扔在了這里,他沒有留下半句話,只給她留了個背影,便直直的離開了房間,砰的一聲把房門關(guān)上了,順便上了鎖。
趙云織一個人坐在床榻之上,淚水肆虐,不斷的掉眼淚,心里的痛苦,委屈,無奈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了一起,讓趙云織的情緒變得非常的低落。
紀缊在門外聽著她的哭聲,內(nèi)心極度糾結(jié),一身金黃色龍袍的他,站在房門前,看著緊閉的房門,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出了她的宮便碰到了王鏡染。
王鏡染的臉色看起來特別不好,王鏡染知道趙云織回來了,她的指甲深深鉗進了肉里。
「阿缊?你把云織帶回來了?她心甘情愿嗎?」王鏡染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自有分寸,她只能在我身邊?!辜o缊并沒有解釋太多,卻讓王鏡染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是悲憤還是恨,還有一種叫做妒忌的東西在蔓延,在瘋狂滋長,這種情緒,使得她的拳頭握的咯吱響。
「阿缊,可是她不愛你,你囚禁的住她的人,難道能一直囚禁住她的心嗎?」王鏡染不想讓自己失控,但是她真的無法再忍受趙云織呆在紀缊身邊。
她受不了,她的忍耐力越來越差了。
紀缊沒理她,王鏡染忽然哭了,淚珠滾滾,晶瑩剔透的淚珠掛在她白皙的臉龐上,使得她看起來楚楚可憐,令人不由得心軟。
紀缊也心軟。知道不該對她這么淡漠。
他替她擦拭掉了眼淚:「別哭了,我不是故意的,」紀缊說著,又輕輕摟住她。
王鏡染抬起雙臂,主動環(huán)住他的腰身,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我說的都是實話,她愛的人不是你?!?br/>
紀缊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一點波瀾,也沒有回抱王鏡染。
王鏡染知道,他沒回應,就還是有心思要再來一次付出真心在她的身上。
她試圖用淚水,用自己的可憐來讓紀缊的注意力多放在自己的身上一些,但是卻好像沒什么用,仿佛壓根無動于衷。
「染染,照顧好你自己,不必太擔憂我的事,我們都無法管對方不是嗎?」紀缊這番話仿佛是在提醒她別再把一顆心放在自己身上。
這讓王鏡染更加傷心,十多年的青春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卻還是換來了這個結(jié)果。
「阿缊,過兩日我母后要來,畢竟這次不是母后,咱們也不能這么快復國……」王鏡染這是在提醒他能復國都得靠青國,提醒他多對自己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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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跟他回去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