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嘉宸的笑聲越大,方淼就越是覺得自己的臉被抽得越厲害。
“方淼,想好沒有,是選還是廢除修為,你不用想著拖延時間,我只給你十息時間,時間一過,哼,回家種田去吧!”
霸氣,六歲孩童竟然能把十幾歲的少年逼到這種程度,古往今來,于嘉宸恐怕是第一個!
“十息時間到了,方淼,既然你不做出選擇我就替你選了!”
說著于嘉宸右手一舉順勢將拍向方淼丹田處,方淼則是嚇了一身冷汗,心中暗罵,“十息哪有這么快,你存心想弄死我的吧!”
就當于嘉宸的掌力快要拍下去時,卻被一只粗大的手抓住了。
“師父!”
于嘉宸回頭一看,抓住他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館主慕恩。
方淼和其余三名弟子此時臉色更加難看,誰都知道這個館主一直都站在于嘉宸一邊,這個時候出現(xiàn),不等于將他們往懸崖下推嘛。
“參見師父?!?br/>
怎么說慕恩也是他們的師父,更是慕家武館的館主,見了長輩還是需要的施禮的。
“嘉宸,為何要毀你方師兄修為?!蹦蕉髡f話時沒有松開于嘉宸的手,說話間還帶著責備的語氣。
“我…”慕恩可以說是自己唯一的真正意義上的武道老師,對于老師,于嘉宸自是抱尊重心態(tài),故不敢造次。
慕恩沒有記著追問,大手一揮,四股無形的力道將倒在地上的方淼四人扶起。
眼前的情形慕恩貌似沒有想袒護于嘉宸的意思,注意到這點后方淼立刻大喜。快速跑到慕恩身前跪下,連連哀道。
“師父,此事原本是弟子有錯在先,弟子也自認實力不夠不敵小師弟,可如今小師弟打敗我后,窮追不舍,定是要毀我修為,請師父為弟子做主啊?!?br/>
說著,方淼給身后的另外三名弟子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趕忙同方淼一起跪于慕恩身前。
“此事不比多說,我自有定奪。”
“是?!?br/>
即使慕恩現(xiàn)在想要取了四人性命,這四人恐怕都不會反抗,實力就擺在那里,過于激進只會適得其反,只有傻子才會那樣做。
于嘉宸則在一旁低頭不語,這次他做的是有點過了。原本只想嚇唬嚇唬四人,沒想到自己做戲時慕恩闖了出來,還看到了自己動手的一幕,看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走吧?!蹦蕉鞯f道。
于嘉宸一聽慌了神,短短三個字,不知道指的是什么意思。
“弟子不懂,還望師父明示。”希望不要是心中猜的那樣才好。
“你的修為境界已經(jīng)突破,武館不再適合你了,你另尋高路吧。”
什么!慕恩這是要趕走于嘉宸。不管在場的方淼四人還是于嘉宸本人也好,都覺得自己聽錯了。在慕家武館中,誰都知道,慕恩最偏向的就是這個小師弟,如今,做為館主的慕恩竟然要趕走他。
“師父,您若是趕走了小師弟,師祖那邊不好交代吧?”
看到于嘉宸落勢,最開心的必然是方淼。他心中早已打好注意,既然你于嘉宸失寵,那這個乖寵就我來代替吧。因此,方淼根據(jù)先前得到的消息,討好般地提醒慕恩,這人是師祖送來的,你把他踢了,師祖可是會生氣的。
“哼!這事我自會跟父親大人稟明,但武館有武館的規(guī)矩,你們在我院內(nèi)私下斗毆,原本都是需要得到懲罰,念你們重傷的份上這次就先記著。至于于嘉宸,你不但參與斗毆還妄圖毀你師兄丹田,性質(zhì)極其惡劣,本武館絕不會收你這樣的弟子?!?br/>
好!等的就是這句話,于嘉宸啊于嘉宸,你最終還不是敗在我方淼手中,看你還敢不敢囂張,奪我方家武學,毀我修為!早跟你說過,跟我方淼做對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你也不例外!
或許別人聽不出來,可于嘉宸不會聽不出慕恩說話的真正目的。私下斗毆根據(jù)武館規(guī)定,無論是誰都要被逐出武館,這幾個人明目張膽地在慕恩院子里斗毆,豈會因為重傷而免于責罰呢?
于嘉宸其實一開始也沒聽懂,后來想想就明白了。慕恩說武館再也不適合自己是指慕家武館教授的只是和斗氣境以下的理論,目前自己已經(jīng)突破晉升力破境,那些理論對自己不再有用。的話在半年前早已悟其精髓,武道晉升時在黑暗世界中又鞏固了一番,這樣說來,慕家武館確實沒有什么能再教自己的了。
也是出于這個原因,于嘉宸打敗方淼后開口討要,在力破境他實在沒有什么武學可以再學了。身上的殘缺不齊,憑他現(xiàn)在的境界怎么參悟都參悟不出什么名堂來,而且不比其他武學,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一個力破境的武者需要修煉的武學都應(yīng)該是強健體魄,戰(zhàn)斗時強化能力的招數(shù),這門武學跟這些一點邊都不搭。
再者,慕恩做出這個決定顯然是知道方淼和于嘉宸的關(guān)系,出此計策完全為了安撫人心,不然,他足可以私下里跟于嘉宸說這件事。
方淼搬出慕天雄和于嘉宸的關(guān)系來提醒討好慕恩,慕恩根本一點也不領(lǐng)情,所以于嘉宸也不擔心方淼會借助武館力量為難自己。
“是,弟子知道了。”
一層層的關(guān)系被于嘉宸分析透徹后,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如此干脆的回答出乎了方淼等人的意料,這個小子還真是沉得住氣,都被踢出武館了竟一點慌亂都沒有,似乎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勁。
不過不管怎么說,于嘉宸這個心頭恨倒是除掉了,還是值得高興一下的。
慕恩做得并非絕情,給于嘉宸一天時間,好好跟師兄們道個別,收拾收拾行李,吃飽喝足再走。私下里,慕恩告訴于他,離開后向北前往浙北城,那里有個開商鋪的老板是自己的朋友,日后可以照顧他,另外給了一封寫給那個老班的信和一些銀亮盤纏。
說要離開,于嘉宸最舍不得的就是視自己為親兄弟的李子遠。這天他打算好好跟李子遠道別一下。
自從于嘉宸進入武館后,眾多師兄弟都嫉妒他,如今他要去跟李子遠道別,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前往。并不是自己害怕他們,而是擔心自己走后給李子遠留下不必要的麻煩。
半夜自然是一個不二的選擇,同時,半夜出去找人也成了于嘉宸的習慣。
那天,李子遠房間的燈一直亮著,到很晚才熄滅。
“小師弟,聽說你被館主逐出武館了,你…你不要緊吧?”
李子遠和于嘉宸說話一直用的是一種兄長的語氣,讓于嘉宸不斷從他身上感到溫暖和關(guān)心,這也成了他甘愿為這位師兄同方淼撕破臉皮的重要原因。
“謝謝師兄關(guān)心,我沒事。只是師兄,你進武館一年多來都還沒有突破晉升到力破境,我和你的關(guān)系其他很多師兄都知道,尤其是方淼那伙人,我實在擔心,我走后他們對你不利。”于嘉宸說話間眉頭緊皺,很是擔心。
李子遠輕聲笑道:“小師弟不比為我擔心,在武館內(nèi),有各位師父在,他們不敢造次,況且武館有武館的規(guī)矩,若是違反自有他們受得。不見得他們會傻到為了刁難我,而去受罰吧?!?br/>
“師兄所言即是,若是這般,我也放心了。明天我就離開,我也沒什么能送給師兄的,這里有一份我對的領(lǐng)悟,送給師兄已表心意?!庇诩五吩缇土系綍羞@么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幸虧之前生怕忘記,所以早把精髓記錄在紙上,現(xiàn)在拿出來交給李子遠。
若是平常,李子遠或許會推脫,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毫不猶豫地收了下來。于嘉宸說得沒錯,一旦他離開后,武館內(nèi)弟子很有可能把矛頭指向他,有了于嘉宸對的領(lǐng)悟后就不一樣了,至少多了一份自保能力。
自所謂禮尚往來,李子遠從床枕下取出一本書籍,遞到于嘉宸面前,“小師弟,這本是武學,送給你。當年我祖上幫助過梅家,梅家為了報恩把自己絕學送給我祖上,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你。”
“不不,師兄,這份禮實在太貴重了,關(guān)系師兄祖上,我實在不敢收?!?br/>
于嘉宸剛聽見是的威力,但聽到李子遠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這萬萬不能收啊。
李子遠微微笑道:“小師弟還是收下吧,我們李家不是什么富貴什么,沒那個錢去學武,因此,一代代傳下來,只有我一個人習武。而我悟性不及你,這本武學在我手中也是浪費,倒不如給有需要的人。師弟還是不要推辭了,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師兄?!?br/>
這聲師兄于嘉宸叫得是那樣的真切,李子遠對他這個師弟竟然連這么貴重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可見情誼之深厚。
第二天清晨,于嘉宸離開了慕家武館,離開了蘇鎮(zhèn),來送行的也只有李子遠和慕恩兩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