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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80種動作 即使入了冬港城的天氣依舊溫

    即使入了冬,港城的天氣依舊溫暖如春。

    這幾天下了雨,氣溫驟降。

    禮服大都是漏肩款,凸顯漂亮與身段,自然就照顧不了其他。

    黑色邁巴赫緩緩行駛在回酒店的路上,顏蘇身上披著裴時瑾的黑色西服。

    她膚色白,人又小小一只,裹在男人高定西服里,像是一只軟甜的糯米團(tuán),說不出的可愛動人。

    但此刻。

    車內(nèi)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從上了車開始,顏蘇就發(fā)現(xiàn),她家裴三哥哥懶散地倚靠在車后座。

    拆了領(lǐng)口的鉑金針鏈,袖口別著的袖扣也一并解了,丟在一邊。

    車窗半啟時,年輕矜貴的男人單手撐著車框,漫不經(jīng)心看向窗外飛速略過的路燈。

    道路兩旁樹影斑駁,映襯出男人淡漠的俊臉。

    裴三哥哥不開心。

    跟他相處這么久了,若是連這點(diǎn)都瞧不出,那她也實在太笨了。

    當(dāng)然,他沒刻意隱瞞他的不開心,也是她能夠窺探出他心思的重要原因。

    慣常習(xí)慣隱藏情緒的男人,一旦不開心了,其實還挺嚇人的。

    不開心的原因她多少懂了些。

    一早就答應(yīng)過,拿了獎就會公開。

    結(jié)果,到了,還是裴三哥哥主動公開。

    她還記得剛剛的晚宴上,當(dāng)裴三哥哥說出那句:哄我太太回家睡覺

    不單單是震驚了周圍一票人,就連她這個正主也有些蒙圈。

    隨后,就是媒體們的八卦采訪。

    很久之前,她就做好了要跟他一塊面對媒體的覺悟。

    這會兒她才驚覺,有勇氣說是一回事兒,事到臨頭面對鎂光燈時,她還是那么弱小又無助。

    被他護(hù)著,甚至最后,當(dāng)了小鴕鳥縮在他懷里。

    想到這里。

    顏蘇懊惱地敲了敲小腦瓜。

    她真的好沒用!!

    裴三哥哥一定很難過吧?

    可他從來不說。

    總是呵哄包容著她的所有任性。

    她真的好過分!

    超過分!

    一路想東想西,懊惱與心疼的情緒盈滿心頭。

    顏蘇咬了咬唇瓣,蔥白的手指勾著黑色西服,悄悄從西服探出頭,小小聲喊他,“裴三哥哥?”

    男人似乎在思考什么,沒作聲。

    顏蘇勾著西服,往他身邊挪了挪,又喊,“哥哥?”

    他依舊沒搭腔。

    她呼吸一滯,伸出小指去勾他戴了鉆戒的無名指,聲音又低又委屈:“老公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一聲“老公”拉回了裴時瑾飄遠(yuǎn)的心神。

    他偏頭看過去,漆黑深邃的眼底融了幾分錯愕。

    眼前的小朋友蔥白的指勾著他的,端著一張泫然欲下的小臉,烏黑澄凈的眼水汪汪的,盛滿了委屈,嗓音軟綿地喊他。

    沉浸在自個兒思緒里的裴時瑾,恍然回神,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她。

    顏蘇被他用這種幾乎算是冷淡的眼神瞧著,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方柚禾。

    曾經(jīng)作為她偶像的方柚禾,這個名字從她的世界里消失太久,許久都不再出現(xiàn)。

    她想起方柚禾形容裴三哥哥時,特地用了:溫柔的殘忍。

    方柚禾說:“學(xué)長對你很溫柔吧,也是,他那樣的男人,一旦溫柔似水,誰又能抗拒得了呢?”

    “只不過,這份溫柔會持續(xù)多久?”

    “一旦有一天,不喜歡了,不再溫柔了。”

    “你就會嘗到比墜入地獄更加痛苦的折磨?!?br/>
    曾經(jīng)的plana已經(jīng)讓她難過了兩年,不敢再去臆想這個得不到的男人。

    卻又在兩年后,跟他走入婚姻的殿堂。

    一步又一步。

    快樂得過了頭,以至于讓她忘記了裴三哥哥本來的樣子。

    他就像是一陣風(fēng)。

    抓不住,握不牢。

    隨隨便便就惹得女人為他傷心為他失落甘心被他利用,且逃不開。

    那會不會有一天,他不喜歡她了。

    不喜歡她了,該怎么辦?

    以往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大約是裴三哥哥總是無底線寵溺她,從沒真的生過她的氣,也沒存在不理會她的時刻。

    讓她忽略了許多他骨子里刻著的殘忍。

    眼下的情景,無疑讓她慌了神。

    心里這么想,水霧率先彌漫在眼底。

    顏蘇覺得好丟臉啊,怎么過去了這么久,她還是經(jīng)不住事兒地想哭。

    其實這兩年來,她已經(jīng)沒那么愛哭了。

    最近是怎么了嗎?

    壓力大,或是其他?

    她覺得最近的自己變得越來越多愁善感,一點(diǎn)點(diǎn)小事就情緒化嚴(yán)重。

    身體也變得很疲憊,嗜睡。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頒獎禮過于緊張,她素來還算準(zhǔn)時的例假,都已經(jīng)推遲了幾天。

    顏蘇抓著黑色西服,將委屈的小臉埋在其中。

    眼淚卻先一步浸透了西服領(lǐng)口。

    裴時瑾瞧著小姑娘一言不合就掉眼淚,嘆了口氣,勾著小姑娘纖細(xì)的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抱在腿上。

    “怎么了?突然哭了?哪里不舒服?”

    指腹蹭了蹭小姑娘眼角的晶瑩,他輕笑問她,“你是小朋友么?一言不合掉眼淚?”

    小姑娘在他頸間處蹭了蹭,委屈極了,“那你為什么不理我?”

    “嗯?”

    她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憐,“你剛剛為什么不理我?”

    裴時瑾失笑,“你剛剛說了什么?”

    “我——”

    她不想說了,垂眸咬著自己透明的指尖。

    裴時瑾扣著小朋友腦后,摁在懷里,“抱歉,剛剛在想事兒,沒注意。不哭了,嗯?”

    沒想到是這么回事的顏蘇:“?”

    所以,不是故意不理她么?

    “我以為、以為你生氣了,故意不理我?!?br/>
    “嗯?我為什么生氣?”

    顏蘇:“……”

    她摟緊他的脖頸,甕聲甕氣解釋,“因為……剛剛的宴會上,我很過分?!?br/>
    裴時瑾垂眸打量她懊惱的神色,幾乎一瞬間就領(lǐng)悟她說的“過分”指的是什么。

    修長的手指扣著小姑娘軟糯的臉頰,抬高。

    他低頭親她紅潤的唇瓣,嗓音清貴低啞,“傻瓜,沒生你氣?!?br/>
    這個吻很輕,并未長驅(qū)直/入

    憐惜滿滿。

    顏蘇心跳如雷,怔然地望著男人好看的眉眼。

    就聽他輕聲道:“只是在思考,這時候公開于你而言,是對還是錯?!?br/>
    “???”

    裴時瑾想起小姑娘面對鎂光燈時的無助,漆黑的眼沉了沉,進(jìn)而擁緊她,“我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自私,讓你在這個年紀(jì)就承受這樣的壓力?!?br/>
    “不過——”

    掐緊她的下巴,他輕咬了口她的唇瓣,眼底氤氳著濃濃的占有欲,“瞧見裴太太這么招人,我承認(rèn),確實非常不爽?!?br/>
    咬開她的唇瓣,勾引她回應(yīng)自己。

    裴時瑾深沉的眉目染了抹淺笑,不緊不慢地吻著她,看她在自己懷里意亂情迷,有種掌控的放/縱感。

    生平第一次,深刻懂得了當(dāng)初他父親裴安和為什么會將母親深藏,哪怕冒著被討厭的風(fēng)險。

    屬于自己的女人,不太想被人瞧見,被人覬覦。

    顏蘇聽懂了他說的“不爽”指的是什么。

    沉入谷底的心情,陡然又變得輕快起來。

    她從他懷里掙扎起身,跪趴在他腿上,紅著臉問他,“是因為有人跟我搭話?”

    “嗯?!?br/>
    小姑娘微紅的眼睛晶燦晶燦的,“裴三哥哥你在……吃醋?”

    黑色西服從小姑娘身上滑落,掉落下來。

    她卻猶然不覺,只是固執(zhí)地重復(fù):“你是不是在吃醋?是不是?是不是?”

    裴時瑾眉目沉沉地望著她。

    眼前的小朋友穿著高定禮服,明明算是嫵媚風(fēng)格的晚禮服,愣是被她穿出一種純欲感。

    刻意挽起的長發(fā)散了,又幾縷青絲垂在瑩潤的肩頭。

    因為剛才的親吻,原本就紅潤的唇瓣變成了水紅色,嬌艷欲滴。

    一雙烏黑水潤的眼睛一本天真地望著他,問出這么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簡直像是在勾引人。

    小姑娘不依不撓地,雙手摟緊他的頸間。

    似乎勢必讓他承認(rèn),“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在吃醋?”

    盯著小姑娘漂亮純凈的小臉瞧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

    掌著她微亂的黑發(fā),壓過來。

    他抵著她光潔白皙的額頭,徐徐蠱惑她,“裴太太要不要嘗嘗?”

    “誒?嘗什么?”

    修長的指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薄唇,裴時瑾答得斯文有禮,“不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吃醋?”

    “嘗不嘗?”

    顏蘇瞬間懂了:“……”

    就是想要騙她主動親他。

    男人說完,懶洋洋地靠在車后座似笑非笑看著她,耐心的很。

    顏蘇這會兒才意識到,他們剛剛親了那么久竟然都沒有打開車子的隔簾。

    那、那他們親親的時候,前排的司機(jī)伯伯豈不是都……瞧見了嗎??!

    一瞬間的臉頰爆紅后,顏蘇突然想知道司機(jī)伯伯的心理陰影面積。

    仿佛知道她所想,眼前的男人淡淡吩咐司機(jī)開了隔簾。

    顏蘇知道,自己的臉頰一定紅得一塌糊涂。

    一瞬不瞬望著眼前的男人,他就那么姿勢慵懶的靠在車后座,端的那副優(yōu)雅從容相,骨子里卻透著數(shù)不盡的性感惑人。

    想……親他。

    心里這么想著,隔簾又阻隔了車內(nèi)的空間,仿佛沒了什么負(fù)擔(dān)。

    顏蘇雙手抵在他的肩頭兩側(cè),爆紅著小臉主動湊過去親他。

    即使跟他早已親密無間,各種荒唐事兒也沒少做。

    這么久了,每次讓她主動,她都還是羞得不行。

    沒敢學(xué)著他親人時欲得要命,她只敢很輕地觸碰他的薄唇,期望著他能夠凡客為主。

    奇怪的是。

    這回,他竟然不為所動,完完全全地讓她掌握主動權(quán)。

    她親得好累,不由得惱了,泄憤般咬了他一口,“哥哥你、你回應(yīng)一下好不好?”

    他散漫輕笑,“怎么回應(yīng)?”

    “……”

    貼著小姑娘飽滿的唇瓣,他語帶沙啞地誘惑她,“裴太太教教我?”

    給他的回應(yīng)是,懷里的小朋友真就豁出去地去纏著他深吻。

    這種若有似無的天真嫵媚,令裴時瑾難得失神。

    其實沒打算在今晚折騰她。

    聽簡煩匯報,他的小朋友為了這場頒獎禮,沒日沒夜地彩排。

    吃不好睡不好。

    想必是累得不行。

    但他的小太太似乎總是學(xué)不乖,總在他打算放手時,變本加厲地勾引他。

    用最純真的方式。

    裴時瑾漆黑的眼深不見底,扣著她的細(xì)腰強(qiáng)勢地摁在懷里。

    他低頭跟她深吻,勾著她,引/誘她,直到她在他懷里幾乎喘不過氣。

    只是這樣依舊不夠。

    想要的更多。

    薄唇貼在小姑娘散亂的鬢發(fā),他的嗓音啞到極致,“裴太太。”

    顏蘇被他親得昏昏沉沉,意識不清地誒了聲,聲音甜糯,“裴三哥哥?”

    男人垂眸直視著她,黑漆漆的眼睛里欲念彌漫,“跟我做/愛么?”

    “?”

    昏沉的意識被他這句直白的欲/望擊碎。

    顏蘇陡然一僵,暈乎乎地望著他。

    半晌,她才羞不可耐地低聲開口,“在、在這里?”

    “做不做?”

    “……”

    完全無法拒絕。

    好像也不太想拒絕。

    將滾燙的臉頰埋在男人清冽的頸間,顏蘇勾著他領(lǐng)口的紐扣,“那、那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兒?”

    “什么?”

    懷里的小朋友卻不吭聲了。

    裴時瑾瞧見她爆紅著一張俏臉,蔥白的手指勾到她腰間裝飾用的飄帶。

    銀色鑲了碎鉆的飄帶被她扯下,握在掌心。

    她低垂著小腦袋,怯怯道:“你不許動?!?br/>
    他不動聲色注視著她,唇角微勾,“嗯?”

    她咬咬牙,眼睛一閉,忍著羞恥拋出一句:“我自己動?!?br/>
    裴時瑾:“……”

    ……

    鑲了碎鉆的腰帶覆住眼睛,遮住了暖黃的光線。

    鏤空設(shè)計,人影幢幢。

    看得不大真切。

    頭一次被一個小姑娘在意識清醒之時,占據(jù)上風(fēng)。

    這種感覺分外微妙。

    裴時瑾仰靠在車后座,依舊保持著那份優(yōu)雅從容,等待著他的小朋友寵/幸。

    顏蘇卻沒那么自在。

    提出那么個羞恥的建議后,她幾乎第一時間就后悔了。

    救命救命——

    什、么、叫、我、自、己、動!

    心頭小鹿亂撞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顏蘇突然覺得——

    對著這樣的美色。

    自己動……也沒什么!

    男人的皮相過于優(yōu)越,平時瞧上去矜貴內(nèi)斂。

    被飄帶覆住眼睛后,骨子里透著的欲再也遮不住,絲絲縷縷地盡數(shù)流露。

    這么個模樣,竟然讓他滋生出一絲詭異的脆弱感。

    顏蘇總算明白某些不可描述漫畫里,某些反差萌是怎么來的靈感。

    想要欺負(fù)他。

    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她竟然覺得自個兒變得十分有出息。

    裴時瑾慵懶地靠那兒半天,也不見小朋友動作。

    他微微一笑,待要開口。

    驀地,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透過絲質(zhì)腰帶,裴時瑾瞧見小朋友抬手松了挽起的長發(fā)。

    這種盤發(fā)并不繁復(fù),只是用一枚頭飾固定。

    松開后,烏發(fā)雪膚的小姑娘生出一種脆生生的嬌媚。

    裴時瑾眸色一沉,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了下。

    隨后,小姑娘抬手去勾自個兒裙擺的拉鏈。

    她的動作十分緩慢,金屬拉鏈與布帛碰撞出淺淺的火花。

    禮服落下之時。

    配合禮服而生的胸/貼也應(yīng)聲而落。

    隔著被綁縛在黑眸上的飄帶。

    裴時瑾眼底不期而然地落入一抹勾人的雪色。

    皚皚雪地里,開出朵朵玫瑰。

    小姑娘細(xì)白的手指同時抵在他薄唇,“你不許動唷。”

    裴時瑾輕輕嗯了聲,不免好笑。

    小孩子的把戲。

    蹩腳地勾引人,欠收拾。

    話雖如此,瞧見這樣的景致。

    裴時瑾漆黑的眼底氤氳著淺淺的霧氣,修長的手指也跟著扣在她不堪一握的細(xì)腰。

    攏過來。

    隔著單薄的襯衫,緊密貼合。

    小姑娘似乎僵了下。

    他輕笑了下,握緊她的,玩味開口,“嗯?就這樣?”

    顏蘇被他這種看小孩兒玩過家家游戲的口吻氣到了。

    想起上次在辦公室里,被他一口一口咬開旗袍盤扣。

    動作不徐不疾,優(yōu)雅的很。

    明明根本沒碰到她,她那會兒簡直酥到了骨頭里。

    刻意放慢的動作,之于她,就是一種慢性折磨。

    又欲又壞。

    心里的中二之魂燃燒。

    她頂著滾燙無比的臉頰,湊過去。

    貝齒咬住他襯衫領(lǐng)口的第一顆紐扣,松了。

    又往下咬住一顆,松了。

    裴時瑾眸色深沉如墨,沒動。

    襯衫紐扣被一顆顆咬開后,她的手指落在他的皮帶金屬扣。

    她紅著臉,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

    細(xì)腰驀地被扣住,提起來。

    她被抱在男人腿上時,聽見布帛裂開的聲音。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顏蘇體會到了隨隨便便勾引人是要被教育的很慘。

    偏偏折騰完她,還要一本正經(jīng)地“教”她系鉑金針鏈。

    系得不對,便又是新的一輪懲罰。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

    大約是被抱著回去,甚至洗澡時,整個人都暈暈乎乎,毫無力氣。

    睡到半夜,顏蘇覺著胃里不太舒服,去了衛(wèi)生間,結(jié)束后,紙巾隱隱沾了些許血跡。

    是例假來了么?

    顏蘇坐在抽水馬桶上,盯著那抹血跡發(fā)怔。

    結(jié)果第二天飛回z城,下了飛機(jī)后,她就因為極度不適的身子,暈倒在他懷里。

    -

    “懷孕了?”

    “檢查結(jié)果是這樣?!?br/>
    醫(yī)生遞過單子,“已經(jīng)四周了,有點(diǎn)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不過問題不大?!?br/>
    裴時瑾沉默地握著檢查單,一時間茫然,心疼,后悔,種種情緒交雜,令他難得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上次同房是什么時候?”

    裴時瑾捏緊單子,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月初?!?br/>
    大約是那次在辦公室的無底線放縱,念及她例假剛完,一時沒忍住,犯了彌天大錯。

    他的小太太自個兒還是個小朋友。

    現(xiàn)下,竟然要做媽媽了么?

    這事兒都是他的問題。

    無可推卸。

    醫(yī)生蹙了蹙眉,不可思議地挑眉,“沒用安全措施?”

    眼前的男人輕輕嗯了聲。

    醫(yī)生無語了。

    “您太太才二十歲,孩子考慮要嗎?”

    從候診室出來,裴時瑾倚靠在墻邊,陷入了持久的沉思中。

    等冷靜夠了,折回病房。

    小朋友已經(jīng)醒了,趴在床上目不轉(zhuǎn)睛望著他,怯生生問:“裴三哥哥,我是怎么了嗎?”

    胃里翻江倒海,不舒服的很。

    她強(qiáng)忍著不適,待要再問,眼前的男人突然俯身抱緊她。

    顏蘇微微一愣,就聽他嗓音喑啞地跟她道歉,“對不起?!?br/>
    “?”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呢?

    是因為昨晚折騰得狠了嗎?

    但這事兒……

    其實也賴她。

    是她主動的……

    想到這兒,顏蘇溫柔地回抱著他,柔柔安慰,“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呢?”

    輕輕在他懷里蹭了蹭,她臉上一熱,低聲說,“是我自己愿意的?!?br/>
    很快,顏蘇就明白了他的“對不起”源于哪里。

    ……

    從醫(yī)生口中得知要住院,因為有先兆流產(chǎn)跡象。

    顏蘇整個人都是蒙的。

    懷孕了????

    誰?

    她么?

    “開了點(diǎn)保胎藥,先在醫(yī)院住一周吧,觀察一下。”

    “檢查結(jié)果顯示問題不大?!?br/>
    “胚胎還小,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什么?!?br/>
    “總之先這樣,后續(xù)要不要你們自己考慮清楚?!?br/>
    醫(yī)生機(jī)械式的囑咐,一句句砸的她暈頭轉(zhuǎn)向。

    直到小護(hù)士備好了液體,她才逐漸有了實感。

    目光呆滯地望向坐在病床邊的男人,顏蘇發(fā)現(xiàn)她家裴三哥哥難得流露出茫然來。

    他是那么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向來習(xí)慣運(yùn)籌帷幄,掌握一切。

    而這會兒。

    他仿佛一個迷了路的孩子,顯得如此的不知所措。

    很奇怪的是,她向來迷糊的小腦袋,居然立刻明白了他在茫然什么。

    大概是自責(zé)吧。

    這個孩子來得太過突然,令他們倆都措手不及。

    她才二十歲,說白了,自己還是個懵懂的女孩子。

    能承擔(dān)起作為母親的責(zé)任嗎?

    顏蘇揪著床單,小護(hù)士備藥結(jié)束,替她扎針時。

    她竟然沒像以往一樣那么害怕。

    扎完,她偏頭看著他,忽然喊他,“裴三哥哥?!?br/>
    冷不丁聽到小姑娘的聲音,裴時瑾錯愕抬眸,病床上的小朋友臉色慘白,一雙眼睛卻烏黑澄凈,融著善解人意的溫柔。

    “我想……”

    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可是——

    這是他們的寶寶。

    雖然來得意外,她做不到當(dāng)做沒事兒人一樣殺死寶寶。

    深吸了一口氣,顏蘇鼓起勇氣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們留下寶寶,好不好?”

    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的裴時瑾,倒是沒想到他的小朋友會做出這種決定。

    他驚訝地看著她,心情變得復(fù)雜無比。

    “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怎么養(yǎng)寶寶?!彼f,眼睛里盈了柔光,“但我們一起學(xué)習(xí),好不好?”

    ……

    哄睡病床的小朋友后,裴時瑾心事重重出了病房。

    進(jìn)入一月,天寒地凍。

    走廊開了窗,雪花悠悠飄入,裴時瑾下了樓,雪夜的小花園人跡罕至。

    買了煙,想抽。

    想到什么,又強(qiáng)行忍住。

    幾個小時前,小姑娘低如蚊蚋的聲音似乎還歷歷在耳。

    ——好奇怪的感覺,這里竟然有個小寶寶。

    ——裴三哥哥,你說我們的小寶寶會更像誰呢?

    ——我希望能像裴三哥哥一樣聰明好看。

    ——啊,那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通知一下爸爸媽媽他們。

    ——從今天開始,我不能再熬夜畫畫了,你要監(jiān)督我哦。

    明明自己害怕又恐慌,卻又裝作一副無所謂,甚至開心的模樣來安慰他。

    一個又傻又通透的小傻瓜。

    讓他愛到了骨子里。

    卻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傷害她。

    末了,還要反過來被她安慰。

    他真的是個很差勁的男人。

    然而,聽到她打算留下寶寶時,他不得不承認(rèn),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仿佛枯木逢春,所有的不安與茫然盡數(shù)褪去。

    裴時瑾垂眸看著簌簌而落的雪花,良久,他突然很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有什么東西從眼眶落下。

    融合著雪花,一并融入冬雪。

    -

    顏蘇有了寶寶這事兒,仿佛平地驚雷,炸蒙了一票人。

    但鑒于人家小夫妻倆有志一同地打算要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寶貝,大家倒也沒說什么。

    怕保姆照顧不周。

    顏蘇被接到了蘇辭身邊,除了家里原來的保姆,連月嫂都請了幾個,早早放在家里備用。

    因為懷孕,學(xué)校的宿舍是不能住了。

    早在他們公開婚姻關(guān)系時,清大美院就炸開了鍋。

    既然如此,顏蘇懷孕也沒刻意隱瞞,大大方方地就承認(rèn)了。

    安和集團(tuán)官博甚至更新了動態(tài),發(fā)了祝福。

    大概是落落大方的態(tài)度,贏得了網(wǎng)友們的好感。

    以往都是各種質(zhì)疑聲,在人家有了寶寶后,居然意外地獲得了一堆祝福。

    雖說懷了孕,顏蘇也不想丟下課程。

    該上的課都一絲不落。

    因為是雙胎的緣故。

    裴時瑾特地將給自己開車多年的司機(jī)撥給顏蘇,生怕她有絲毫閃失。

    不忙時,他便親自開車來接她。

    比起司機(jī),顏蘇更喜歡她家裴三哥哥親自開車接她。

    很久以前,她就很迷戀他開車的樣子。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漫不經(jīng)心又從容優(yōu)雅,簡直在她的萌點(diǎn)瘋狂跳躍。

    黑色奔馳g穩(wěn)當(dāng)?shù)匦旭傇诼飞?,顏蘇圍著厚厚的圍巾,捧著檸檬水甜絲絲地看著男人。

    裴時瑾睨她一眼,莞爾輕笑,“傻笑什么?”

    “開心?!?br/>
    “開心?”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小姑娘湊過去親他臉上,“喜歡裴三哥哥來接我?!?br/>
    裴時瑾抬手揉了揉她軟萌的發(fā)頂,忍俊不禁,“你是傻瓜么?這么容易滿足?”

    “不然呢?”

    裴時瑾捏了捏她軟糯的臉頰,發(fā)現(xiàn)小姑娘瘦了不少。

    人家懷孕都珠圓玉潤的,只有她,因為孕吐,又懷著雙胎,兩個月不到,生生瘦了五斤。

    瘦下來后,一雙烏黑的眼睛越發(fā)勾人。

    裴時瑾漆黑的眼融了抹心疼,啞聲教她,“你可以更任性點(diǎn)的?!?br/>
    小朋友笑瞇瞇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不是不想教壞寶寶嘛?!?br/>
    抬手撫摸自個兒還很平坦的小腹,小姑娘嗓音清甜,“寶寶要乖,長大后要像爸爸一樣聰明好看哦。”

    裴時瑾瞧著小姑娘一板一眼,煞有其事地教育小小糯米團(tuán)子,不由輕笑出聲。

    心里卻滋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

    從小沒享受過母愛,父親又是以一種培養(yǎng)繼承人的標(biāo)準(zhǔn)培養(yǎng)他。

    裴時瑾記不得他的童年是什么模樣。

    六歲前跟著保姆長大,六歲后,便被裴安和丟進(jìn)了英國的貴族學(xué)校。

    旁人送孩子皆是全家出動,只有他身邊跟著的永遠(yuǎn)都是司機(jī)和管家。

    起初,還有些失落。

    久了,麻木了。

    一個人也沒什么不好,不付出真心,就不會受到傷害。

    此時此刻。

    他的小太太,他的小小糯米團(tuán)子們。

    就在他身邊。

    裴時瑾心頭軟得不可思議。

    ……

    接到裴時瑾電話時,江霧里還沒從驚愕中回神。

    “我小時候父母是怎么做的?”

    手機(jī)那頭的男人清越地聲音回蕩著,言簡意賅:“嗯?!?br/>
    算起來,他們這群人里,只有江霧里出身在和和美美的家庭。

    父母都是高知,且無比恩愛。

    江霧里雖說是獨(dú)生女,父母也沒阻止女兒追求夢想和事業(yè),一直堅定不移地支持著女兒的發(fā)展。

    感情受了傷,江爸爸更是放話:“乖女兒別怕,爸爸永遠(yuǎn)養(yǎng)著你?!?br/>
    江霧里知道裴時瑾家里的情況,愣了好半晌,才笑言:“聽你這么問,我還挺吃驚的?!?br/>
    裴時瑾開著手提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五花八門的育兒網(wǎng)站。

    他淡漠道:“吃驚什么?”

    “沒想到光風(fēng)霽月的裴三少,竟然要學(xué)這個?!?br/>
    裴時瑾沒理會她的揶揄,漆黑深邃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一目十行地瀏覽著。

    他答,語氣平靜卻透著危險,“打電話給你,不是為了跟你閑聊?!?br/>
    江霧里忍住笑意,好心地跟他分享。

    她說得認(rèn)真詳細(xì),手機(jī)那端的男人聽得也格外專注。

    偶爾會停下來問她。

    江霧里都懷疑,他是不是在邊聽邊記。

    一想到在業(yè)界叱咤風(fēng)云,運(yùn)籌于千里之外的男人,這會兒像個小學(xué)生一樣認(rèn)真記錄。

    江霧里心頭生出幾分詭異的萌感。

    -

    整個孕期,顏蘇并沒有胖太多,增加的只是兩個寶寶的重量。

    到底年輕,皮膚有彈性。

    這么瘦的小姑娘,竟然未曾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即使如此,眼看著自己一天天從小糯米團(tuán)胖成大糯米團(tuán)。

    顏蘇心理上無法接受。

    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到了孕后期,干脆休了學(xué),乖乖留在家里。

    為了照顧家里的小朋友,裴時瑾從年后就不再出差,幾乎推了所有應(yīng)酬,專心在家里陪嬌妻。

    這晚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裴時瑾發(fā)現(xiàn)自家的小糯米團(tuán)抱著一只巨型流氓兔,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邊看,小姑娘眼淚吧嗒吧嗒直掉。

    裴時瑾站在門邊瞧了她一會兒,一臉好笑地走過去,念及她的身子,他動作十分輕柔,將她抱在腿上。

    與以前一樣,小朋友似的抱法。

    低頭在小姑娘紅潤的唇瓣親了一口,他輕聲問,“怎么又哭了?”

    “傷心。”

    “因為電影?”

    她重重點(diǎn)頭。

    他掃了眼電影,影片接近尾聲,是男女主分手的畫面。

    “女主給男主生了寶寶,婚后一直在家里帶寶寶,結(jié)果換來的是老公出軌了美艷的小秘書?!?br/>
    小姑娘用力吸了吸鼻尖,“因為這個小姐姐婚后就做了全職太太,最后寶寶也歸了狗男人?!?br/>
    “好氣哦?!?br/>
    “我才不要做這種女人,太可憐了?!?br/>
    裴時瑾垂眸瞧著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蹭在自己的睡袍,他掌著她的臉頰,吻掉她的眼淚,意味不明地輕笑,“嗯。所以寶貝你到底想說什么?”

    懷里的小姑娘突然僵了下,十分心虛地瞄他一眼。

    裴時瑾眉眼淺笑地望著她,耐心等待。

    好半晌。

    小姑娘勾著他的脖頸,主動親他,“所以等我生完寶寶,我就去佛羅倫薩留學(xué),好不好?”

    “嗯?”

    “反正……”她跟一只調(diào)皮的小貓似的蹭了蹭他,“寶寶就交給裴三哥哥咯?!?br/>
    “我相信,裴三哥哥一定是天底下最最最負(fù)責(zé)的爸爸。”

    裴時瑾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她,顏蘇心虛地像只小鵪鶉。

    良久,聽到男人很輕地笑了聲,寵溺地應(yīng)了,“嗯?!?br/>
    “裴太太負(fù)責(zé)賺錢養(yǎng)家。”

    指腹蹭了蹭小姑娘軟糯的紅唇,他低頭吻她,嗓音喑啞如酒,“裴先生負(fù)責(zé)貌美如花?嗯?”

    顏蘇:“……”

    -

    顏蘇的預(yù)產(chǎn)期在九月初,正值初秋。

    一個小朋友生小小朋友,產(chǎn)房門口呼呼啦啦圍了一群人。

    宋燕丞頭一次當(dāng)舅舅,簡直緊張到想吐。

    上回這么圍在產(chǎn)房,還是上小學(xué)時,顏眉生顏蘇那會兒。

    宋燕丞記得當(dāng)初他才剛念小學(xué)二年級,放學(xué)后就跟著父親宋和平一塊去了醫(yī)院。

    記憶里永遠(yuǎn)都是不茍言笑的父親,面對各種難題尚且游刃有余,卻在那天,變得局促不安。

    漫長的等待。

    從天亮等到天黑。

    總算等來了好消息。

    小團(tuán)子被抱出來的那刻,宋燕丞驚訝極了。

    她就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那么小小的一團(tuán),眼睛都沒睜,皮膚卻十分飽滿,雪白晶透。

    就是一顆糯米團(tuán)。

    宋燕丞頭一次見到父親掉眼淚,就在抱著小糯米團(tuán)的那刻。

    抹去眼淚,宋和平手足無措地抱著小姑娘,冷峻的臉上洋溢著笑意,沖他招手,“過來,來看看你妹妹?!?br/>
    這么個小東西,脆弱又美麗。

    宋燕丞不會想到,這個小東西將來會占據(jù)了他大半個心。

    父母工作繁忙,小朋友從小就跟著他,依賴他,才會說話,就邁著兩條小短腿朝他撲過來,軟軟糯糯地喊他,“哥哥”。

    現(xiàn)下,他放在掌心疼的小糯米團(tuán),竟然要生小小糯米團(tuán)。

    都說女人生孩子是鬼門關(guān)繞一圈。

    她那么瘦小,懷著雙胎。

    宋燕丞在顏蘇臨產(chǎn)期都沒睡踏實過。

    “靠,宋二你輕點(diǎn)!老子的手腕快被你掐斷了!”周澤晏黑著臉踢他一腳,“你這么緊張干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老婆生孩子!”

    宋燕丞:“……”

    “話說裴三呢?小不點(diǎn)兒生孩子,他這個新晉奶爸倒是跑得無影無蹤?!?br/>
    江霧里笑著說:“可能在哪個角落里冷靜呢?!?br/>
    “???”

    “他很緊張?!?br/>
    周澤晏驚了:“緊張?你說誰?裴三那個大魔王啊?”

    江霧里點(diǎn)頭。

    周澤晏樂了,“奇了,從認(rèn)識他以來,我還沒見過這人緊張的模樣,若不是他跟小不點(diǎn)在一起后頻頻做個禽獸,我都懷疑這人壓根兒沒有心。”

    “說到這個,裴三怎么不進(jìn)去陪產(chǎn)?”

    宋燕丞沒好氣道:“小丫頭不讓?!?br/>
    江霧里卻很能懂得顏蘇的用心,畢竟,誰都不愿意讓自己最心愛的男人瞧見自個兒狼狽的模樣。

    ……

    宋燕丞找到裴時瑾時,這人正在樓下的小花園抽煙。

    早就為了某個小姑娘戒煙的男人,這會兒一根又一根,抽的很兇。

    宋燕丞驚訝之余,偏頭打量他。

    向來矜貴優(yōu)雅到極致的男人,眼下,襯衫紐扣開了,黑發(fā)被雨絲打濕,凌亂地垂在額際。

    認(rèn)識他以來,這人永遠(yuǎn)都是那副清貴矜傲的貴公子樣。

    這會兒一瞧,清貴不見,倒是多了幾分不羈。

    “裴三?”

    “嗯?!?br/>
    “……你不說話我都以為你被掉包了?!?br/>
    裴時瑾低頭咬著煙,抬眸看他。

    宋燕丞對上男人清冷漆黑的眸子時,意外地發(fā)現(xiàn)這人的眼眶居然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

    艸!

    大魔王難不成……躲這兒掉眼淚???

    這可太特么的刺激了!!

    宋燕丞完全忘了,一個小時前,自個兒也躲在某處哭得像個傻逼。

    本想趁機(jī)狠狠挖苦他一下,頭一次瞧見他這幅模樣,宋燕丞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眼兒。

    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頭,宋燕丞語重心長地安慰,“行了,擱這兒抽什么煙?小丫頭快出來了,她第一眼想見的絕對是你這個禽獸?!?br/>
    “好好待她?!彼窝嘭┑穆曇舫亮讼聛恚耙粋€二十歲出頭的小朋友愿意為你生孩子?!?br/>
    “這特么是愛你愛到骨子里去了?!?br/>
    “千萬別讓她賭輸了?!?br/>
    兩人一前一后上樓時,宋燕丞突然問,“對了,兩個小寶貝的名字取了沒?”

    “嗯?!?br/>
    “叫什么?”

    裴時瑾散去了一身煙味,含了一顆玫瑰糖,好半天,才微笑回他。

    “裴慕蘇,顏悅瑾?!?br/>
    裴時瑾愛慕顏蘇,顏蘇心悅裴時瑾。

    他的名字。

    她的名字。

    他們孩子的名字。

    -

    打了麻藥后,其實沒怎么痛了,但還是害怕。

    清醒后,第一眼瞧見的,就是她深愛著的男人那張略微蒼白的臉。

    他的眼睛色澤極黑,這會兒瞧上去,格外的深沉,探不到底。

    從鬼門關(guān)繞一圈回來,見到他時,顏蘇強(qiáng)忍著的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

    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

    “寶貝?!?br/>
    薄唇貼在她微顫的紅唇,他深情款款地許下對她的絕對忠誠。

    “我永遠(yuǎn)愛你?!?br/>
    作者有話要說:  裴三哥哥馬上要帶團(tuán)子了。

    嘿嘿嘿。

    白大褂x校服裙也快了,大概在后補(bǔ)的蜜月里。

    番外大概還有5章。

    注意白大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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