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兩個混賬東西想要騙我別處去找,幸好我留了點心,這不,給我逮個正著了吧!凌世侄,我很欣賞你的勇氣,為了表示我的敬佩,我要給你最好的款待!”黑熊大將軍哈哈大笑,似乎視四人為囊中之物。
炎神冷冷看著黑熊大將軍,一字一句地說道:“大言不慚!”
黑熊大將軍這才看著炎神說道:“炎大人本事是比我高的,這個我承認,要說單憑我一人能留下你們,那真的是大言不慚,連我也不相信。但這世道有一種策略可以令弱小一方也能對付得了高手的,那叫做以多欺少!”話音剛落,只見無數(shù)人從墻頭上、小巷深處冒了出來,把他們四人密密麻麻包圍起來。
凌懷山諷譏地說道:“大名鼎鼎的黑熊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連說話也這么有策略水平!”
黑熊大將軍得意洋洋地仰天大笑道:“豈敢豈敢,凌世侄真懂我的心!”
炎神冷哼了一聲說道:“一只大狗熊加上一群小狗熊能成什么事兒?”
黑熊大將軍聽了此言,也不以為意,回應(yīng)道:“一只大狗熊加上一群小狗熊,在你炎神眼里,當(dāng)然成不了什么事兒,但再加上一點點小玩意兒,你們看會怎么樣?大家齊伙兒亮招兒!”
只見眾士兵手里都持一根棍子,對著被包圍中心的四人,聽到黑熊大將軍的一聲令下,齊按機括,一股股黑色液體往中心的四人直射而出。那黑色液體剛一射出,空中立時彌漫了一層惡臭。
炎神、凌懷山、高順禾、張宗德四人見毒液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避無可避,炎神全力舞動手中長劍,織成一個劍網(wǎng),把自己和凌懷山圍個水泄不通,高順禾與張宗德脫下身上大衣,竭力抵擋。
只見毒液一沾上炎神舞出的劍網(wǎng),便立時被反濺出來,沒有一滴能成漏網(wǎng)之魚。而高順禾與張宗德兩人可狼狽之極,兩人的大衣能擋住毒液,但內(nèi)力不足,不能反彈開去,不少毒液沾在大衣上,眨眼之間便把兩件大衣蝕個千創(chuàng)萬孔。
突然高順禾一聲嚎叫,卻是幾滴毒液終于從大衣的孔中漏了進去,射中了他的左胸。只聽見“滋滋”之聲不絕,夾雜著高順禾的慘叫之聲,令人毛骨聳然。
炎神、凌懷山、張宗德眼見高順禾在地上打滾呻吟,雖想救援,但自己應(yīng)付射來的毒液也應(yīng)接不暇,終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順禾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多久了無聲息。
一輪毒液噴發(fā)過后,炎神、凌懷山、張宗德四周全是黑色的毒液,發(fā)出陣陣惡臭,幾欲把三人熏倒。再看高順禾,卻連骨頭衣物也化為黑水。三人見狀,相互對視一眼,均可從對方眼中發(fā)現(xiàn)一絲懼意。
黑熊大將軍拍手說道:“精采,精采,準(zhǔn)備好了,第二輪,射!”
炎神把手中長劍舞得比剛才更急,但張宗德一時內(nèi)力不濟,又落得與高順禾一般的結(jié)果。
凌懷山見兩人相繼喪命,不由得心里大慟,想到高順禾、張宗德兩人真心為他們著想,自己反而冤枉了他們,更是下重手把高順禾打傷,現(xiàn)在更是連累到他們丟了性命。自己所犯罪過無法彌補,他們的這一份大恩大德,也是無從可報了。
“佩服佩服,”黑熊大將軍收起了虛偽的笑容,說道:“不知你們能抵擋到了多少輪,都有了,第三輪,射!”
凌懷山滿心憤怒,低聲對炎神說道:“炎叔叔,這一輪抵擋過后,我就用那匕首的最后一擊擊往黑熊,我們同時往黑熊那方向突圍出去!”
炎神一時也想不出其他好辦法,稍一沉吟,說了聲:“也好!”
凌懷山瞄準(zhǔn)了黑熊,待這一輪毒液噴射稀落,便運起內(nèi)力往匕首里輸進去,剎那間殺氣彌漫于天際,黑熊大將軍眼角一跳,立時感覺到無邊的危險擠壓過來,下意識的要想躲避,但又覺得無處可避,心中無數(shù)招式涌過,但均覺沒有半點能抵擋得住這殺氣的可能。黑熊大將軍混身毛孔頓時收縮,汗毛都豎了起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末日之門。
凌懷山全力驅(qū)使內(nèi)力,匕首的符力完全被激發(fā),蠢蠢欲動,看著就要不可控制,凌懷山大喝一聲,向黑熊大將軍方位擊出。
黑熊大將軍身體僵硬,無法可想,閉目等待這無比凌厲的一擊殺到。
突然雷霆一般的聲響襲來,在場之人無一不軀體大震。只見一個黑影憑空現(xiàn)出身來,正好處在這招殺氣劍擊出的去路之中。
現(xiàn)在正是陽光普照的好天氣,在這陽照萬里的景色之下,居然有此一物不受陽光,化成黑影現(xiàn)身于這白晝之中。
但此黑影一出現(xiàn),凌懷山就覺得此物十分熟悉,好像是他的親人。
這黑影出現(xiàn)在殺氣劍擊殺之道中,凌懷山想要收回殺氣,但這次他是全力驅(qū)動內(nèi)力,匕首上的封符已完全開啟,殺氣再不聽他的控制。
那黑影發(fā)出“喋喋”聲音,似是笑聲,似是哭聲。殺氣劍如萬馬奔騰,不受約束,剎那間,全數(shù)擊在那黑影身上。
也未見那黑影如何舉動,那滿天彌漫的殺氣卻忽然間消失了,好像全被這黑影吸收。
黑影又發(fā)出“喋喋”的似笑似哭聲音,身軀一動,隱隱約約浮出了一個黑龍之形。這黑影向著凌懷山一步一步走過去,一個聲音發(fā)了出來,似乎是在很遙遠之外傳來,有點飄忽,也不似是人類的聲音:“這是神力,不對,這似乎是神力,你是修神之人么,也不似,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老家伙呢,他們在哪里,老朋友來了,他們怎么不來歡迎一下?”說著,一只大爪抓向凌懷山。
這一抓十分緩慢,但凌懷山絲毫動彈不得,被抓個正著。這爪子毫無實體的感覺,凌懷山只覺得靈魂被抓緊,仿佛被拉出了肉體,掛在半空,被風(fēng)吹過,幾欲四分飄散。
凌懷山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沖口而出道:“爹爹,你是我爹爹!”
那黑影一呆,身軀微微顫動,黑氣漸漸消散,忽然大叫一聲,奪路飛奔而去。
“爹爹,爹爹!”凌懷山大聲叫喚,緊跟著也飛越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