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從雪域高原回到臨江。林默來到公司,推開窗戶,午后幾朵煦暖安然的陽光,透過筆直高大的棕櫚樹舒展的葉子,輕柔地傾瀉下來,落了滿地流光飛舞的碎影。天高了情緒,云也淡了心扉。
林默泡了一壺茶,一室的靜雅和清幽,那沁香微潤的龍井,杯中氤氳的茶音和溫度,剛好暖了歡喜的指尖。林默輕啜一口,唇齒留香,頓覺神清氣爽。
“好香的茶呀,林默你很會享受呀!”杜溪月一到林默的辦公室就喊開了。
“杜總,來,一起喝一杯,剛出的新茶?!?br/>
“好呀。佛能洗心,茶能滌性,我剛好渴,來你這里蹭兩杯?!?br/>
“杜總對茶的感悟很深呀,都能把禪和茶融成哲理的語言。”林默泡了一杯茶給杜溪月。
杜溪月,輕啜一口,說道:“這茶苦中有甜,甜中是苦,先苦后甘,人生亦然?!?br/>
“禪茶一味,你飲茶能飲出這樣的境界,我的茶葉,也該在杯中竊笑了?!?br/>
“小小芽尖,遇水承葉,一杯清茗,沁人心腸,這么好的茶葉,我感慨兩句,不也很正常嗎?”杜溪月開眉一笑,林默從西北回來,她是真的高興,十幾天不見,她都有隔世之感。
“龍井湯綠,味鮮,香氣馥郁,形美如花,沖泡之后,芽葉在玻璃杯中慢慢舒展開來,上下漂浮,一杯在手,看看也是一種特殊的享受。”林默簡單介紹了西北之行的收獲。
“今天林杜影視傳媒公司揭牌儀式,今晚首場演唱會,在母慈子孝歌舞廳舉行,我們一起去看看。”杜溪月邀請林默一起參加。
“方敏辦事效率很高,一個多月時間就把傳媒公司搞定。”
杜溪月、林默和楊敏駕一艘快艇,繞母慈子孝島一圈,開進(jìn)海景別墅專用船埠。
下午五點舉行了揭牌儀式。結(jié)束后他們慰問了今晚的演職員。
林默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團(tuán)長王黎娦,幾位零零后的陳妍惠、雙胞胎姐妹宋京華,宋京嬋,披肩秀發(fā)妹林梅,特邀灣灣著名歌影雙星蘇鳳妹,在島上旅游的港灣周倩文歌星、京都來島上休假的曹靜蕾也來客串。場景十分活躍。
晚上八點首場演唱會座無虛席,每晚一場的演唱會的門票已經(jīng)預(yù)售了十天,還一票難求。
演出非常成功。
從島上回來林默接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我是林默?!?br/>
“林默,我是狼頭。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歐燕失蹤了。”
“狼頭大人,歐燕怎么了?”
“她在執(zhí)行一項任務(wù)時,殺手引爆了自殺性炸彈,有可能犧牲了?!?br/>
“怎么會這樣。她,她具體怎么犧牲的?”
“狼頭講述了歐燕和她的隊員們犧牲的經(jīng)過。
鯊魚島,盤踞著一個殺手組織。他們無惡不作,派來幾批殺手潛入幾個沿海大城市,暗殺了幾名位高權(quán)重的人物之后,又擄走一位最年輕的億萬富婆。鯊魚島正好歐燕小時候被擄走,訓(xùn)練成殺人機(jī)器的殺手組織。這一次歐燕執(zhí)行的是營救任務(wù),結(jié)果全軍覆沒。
“你先到西京來一趟,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西京。
在陶瓷國,有十年看鵬城,百年看魔都,千年看燕京,上下五千年看西京之說。
林木乘飛機(jī)來到了世界四大古都之一。
西京。
西京是一座歷史悠久,文化厚重的城市,腳踏面京歷史悠久的城磚,舉世聞名的名勝古跡映入眼簾。世界八大奇跡兵馬俑,佛教古剎大雁塔,吸引游客的鼓樓,這些都充分展示出西京豐厚的文化底蘊(yùn)。它依山傍水,北臨渭河,南依終南山,與險峻著稱的西岳華山就坐落在西岳東北方。
林默來到幽深的小胡同里,曲曲折折的巷子,幽深,狹長,麻石板被鞋底磨得锃亮,墻腳的青苔,墻頭瓦縫里的小草給灰黑的巷子平添一抹新綠。
林默敲開一座古老的小院門。來開門的是年近六旬的夫人。
精致的古老的院子,黝黑的宅門。锃亮的門鈸,門內(nèi)是一個個方正的院子。一色的青磚黑布瓦?;睒湎掠幸粔K青石柱支撐起的青石板,悠悠地泛著滄桑的光澤,高聳的圍墻,雕花的屋檐,歲月的風(fēng)雨磨損了當(dāng)年的光彩,依然保留著當(dāng)年豪華的印記。狼頭的院子就坐落在這被遺忘的路口。
夫人是一個慈祥和藹可親的遲暮婦女,她身材豐滿,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偶爾也有幾根銀白色的發(fā)絲,臉上已經(jīng)有了一些勞累催出的皺紋,那是歲月的記憶。
林默拿出一個七星半月的戒指遞給夫人。
“你就是林默?”老夫人注視著林默問。夫人的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是的,夫人。”林默神情嚴(yán)肅。
“快請進(jìn)?!崩戏蛉税蚜帜屵M(jìn)客廳。林默走進(jìn)客廳??蛷d正中央懸掛著歐燕的遺像。黑色的相框,圍著黑色的黑紗,中央別著一朵小白花。
林默看到這里,心中迅速被悲痛填滿,眼淚嘩嘩的流著。他心中默念:我欲與君長相守,相思相戀共白首。石可爛,江水可竭,冬雷震環(huán)宇,夏雪覆大地,天地合,我也難能與君絕。
看到林默淚水橫流,狼頭與夫人也悲淚不竭。
失去愛人的苦痛,如同夏日的冰雹敲打在心田,涌起漫無邊際的傷感。內(nèi)心凋零頹廢的情緒,蔓延至全身,林默把心口壓得緊緊的,卻又無法訴說些什么,或許有很多苦痛,需要通過淚水來放逐,放逐在自己無法遺忘的角落里。
心負(fù)載者情緒的背影,燈影下,一道道暗黃的光氤氳開來,在彌漫的光暈里,本應(yīng)有一個附帶著美好開頭和美好結(jié)局的童話故事,可是安徒生根本不給理林默的機(jī)會,他盡可能地違背著童話固有的情節(jié),五顏六色的墨水渲染著一種讓人涕淚滂沱的悲傷,山內(nèi)的雨和山外的云,見證著一切。
已經(jīng)皺褶的記憶,穿梭在時光隧道里,掠過流過許多他們曾經(jīng)到訪的地方,那些樹,那些葉,那些風(fēng),那些雨,那些癡纏的溫柔,那些醉人的低語,那些相通的心靈,那些無緣的凝望,那些深情的擁抱,那些感動的淚滴一一的涌現(xiàn)在眼前,一一的刺痛了林默的心。
無邊的苦楚給林默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夜的呼喚,那是怎么的一輪失色的太陽啊,慘白渾圓,帶著詭異的信息在云霧中穿行,卻有著一種悲傷的痛感,這是令人恐懼的太陽,使人聯(lián)想到蒼白的面容和曠野中的呼喊。那個夜晚已經(jīng)過去,那么清淡的月光仍舊會浸入夢境,使人心頭沁生涼意。
“找到尸體了嗎?”林默從悲痛中驚醒,化作滿腔仇恨,血債要用血來償。
“沒有。已經(jīng)一個月了,若是他們中間有人活著早該回來了,派出去的人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只有爆炸的深坑和血跡,昭示著曾經(jīng)發(fā)生過慘局?!?br/>
“我不信。她答應(yīng)會好好照顧自己。我不信歐燕她會犧牲,告訴我,她在哪里出事的,我親自去找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在鯊魚島。”
林默臨走時,看到從房間走出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手里拿著一把玩具手槍。小男孩歪著頭問:“叔叔你是英雄嗎?”
林默答道:“叔叔不是英雄。”
小孩說:“我媽媽告訴我,我的爸爸是大英雄?!?br/>
林默仔細(xì)地端詳了小男孩一會兒,居然跟自己的小時候有幾分相像,林默問:“你的爸爸呢?”
“我的爸爸在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
“你的媽媽是誰?”
“我的媽媽叫歐燕?!?br/>
林默的新頭掠過一絲疑惑:歐燕哪來的孩子?是不是……
他心里有些慌亂,但由于悲痛壓抑了他的想象,他也沒時間去細(xì)想。
這是老夫人走過來說:“這是歐燕抱養(yǎng)的孩子。
林木把一張卡遞給老夫人說:“這里面有些錢,留給你們也許你們用得著?!?br/>
林木剛回到臨江,康立商打電話給林默說:“立商航運(yùn)公司一艘貨船糟鯊魚島殺手洗劫二十幾名船員遇難只有一名上衛(wèi)生間的大副活著回來。
新仇舊恨涌上林木心頭。林默召集了,銀狐、銀蛇和鉆云雀帶上從BAB組織繳獲的設(shè)備向鯊魚島出發(fā)。
林默打開電腦在尋找鯊魚島的定位。
鯊魚島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隨處可見的是奇異板狀樹根的樹林,高大的闊葉林,這是典型的熱帶雨林景觀。獨樹成林的壯美景觀,藤蔓絞殺老樹形成的自然風(fēng)貌。滴水葉間,凝聚著蝴蝶飛舞,森林里面雨霧彌漫,一棵棵參天大樹,高聳入云不見其端。綠葉綢緞般般溫暖油綠,煥發(fā)著盎然生機(jī)。密集的叢林中,到處是螞蟥、毒蛇、毒蜘蛛,一不小心被咬,就有生命的危險。
林默、銀狐、銀蛇穿行在森林中,午后的陽光從棕櫚葉子之間穿插而入,地上的植物的影子斑駁陸離,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他們就穿行在這樣艱險無比,他們累得氣喘吁吁,不得不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再走。
叢林之中,根本沒有路,他們遇到懸崖,就利用峭壁、樹上藤蔓搭天梯,拉著了老藤枯枝,或用蕩秋千等辦法攀援而上。有些地方,闊葉林遮天蔽日,看不見陽光,就在他們疑是一棵大樹倒在地上,想要踩上去走的時候,銀蛇發(fā)現(xiàn)它原來是一條巨大的毒蛇,吐著信子,給詭異的森林增添幾分恐怖的氣氛,林默他們不得不繞道而走。
原始森林里偶爾也會發(fā)現(xiàn)奇花異草,珍稀蝴蝶,或瀕危動植物,奇特的海島的地形地貌,目不暇接的雨林景觀,還有山中一掠而過野生動物,神秘詭異,令人驚嘆。
直到日已西斜,終于來到了殺手盤踞之地峽谷……
在小島的西南面,拔地而起一座座青山高聳入云端。山腳下是幾十棟爬滿藤蔓的石頭房子,與島的自然環(huán)境融合在一起。不認(rèn)真看發(fā)現(xiàn)不出,哪是房子,哪是山坡,哪是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