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父薄母和她的父母大概聊到下午才離開,回了a市。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很簡單,所以辦好之后就離開了,等著花晚開過幾天回去。
在花晚開下樓的時候,老遠就能看見自家父母笑得開懷,明明上午還是難看的臉色,現(xiàn)在簡直樂開了花。她搖了搖頭,下了樓。
薄母臨走之前更是拉著花晚開說了很多,還要注意安胎,讓她盡快會a市。
花晚開只能聽著附和,她哪里有什么孩子呀。
送走薄父薄母,一行人回了別墅?;ǜ负突缸谏嘲l(fā)上,花晚開見情況不對,趕緊老實的站在他們的面前,乖巧的低著頭。
“他們怎么會來?”
“他們怎么知道你在這?”
“他們怎么知道你懷孕了?”
花父坐下來一連串的問了好幾個問題,一臉正經(jīng)。
半響,花晚開只好硬著頭皮回答:“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边@也算是,一一做了回答吧。
低著頭,她不敢去看父母的表情。
花父卻站了起來,臉色淡然,不怒不喜,他邊轉(zhuǎn)身離開邊丟了一句:“做的不錯。”他只是以為她和薄易之聯(lián)系過,卻沒有懷疑孩子的存在。
心情,似乎真的放松不少。
聞言,花晚開一愣,杏眸睜得溜圓,思緒似乎停留在她父親的那句話里。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她真的沒有聽錯嗎?
什么叫做,做的不錯?
難道,這也是她父親的陰謀?
花母上來拉著自家女兒的手坐了下來,慈眉善目的解釋起來:“其實,這也算是對薄易之的一個考驗吧。如果他還執(zhí)著著,我們也就放心了。如果他放棄了,正好順了我們的心意?!?br/>
“即使心底多的是不希望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可我們也不是瞎子,很多事也能看出來。”
“連他的父母都過來了,我們就更放心了?!?br/>
說著,花母忽然笑了起來,繼續(xù)說:“我就知道薄易之不會放棄的,可你父親偏偏認為他會放棄,那正好順了他的心思,沒想到他回a市對你父親,也算是死纏爛打。”
這一句句的,讓花晚開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的心思更加的迷惘了。她聽著的意思是,他們心底更偏向于不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可是薄易之如果沒有放棄的話,他們也會順其自然的。
所以,真正有頭腦的是她的父母。
是他們,被玩弄了。
連這個孩子,都是多余的。
早知道這樣的話,何必多這么一個孩子,撒謊。
花晚開真的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花母哪里知道她的心思,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散著光,她得意的摸了摸自家女兒的肚子,語氣都是自豪:“這下好了,再也不用給你找相親的對象了?!?br/>
“現(xiàn)在,女婿有了,孫子也有了?!?br/>
“這是,一箭雙雕?!?br/>
顯然,花母高興壞了,她是多希望抱孫子的呀。
又忍不住感嘆道:“父母基因這么優(yōu)良,將來我孫子一定是最帥的,看她們還敢不敢跟我整天的炫耀孫子,哼哼?!?br/>
“呵呵~~~”花晚開露出這個笑容。
老狐貍,絕對是老狐貍。還有什么,姜還是老的辣。
花晚開的姑姑沒一會兒從廚房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個陶瓷的碗。然后放在花晚開的面前,還有一個空碗和勺子,邊掀開蓋子邊說道:“這是廚房燉好的雞湯?!?br/>
說完,已經(jīng)盛好了一碗放在她的面前。
花晚開現(xiàn)實聞到了味道,然后瞥了一眼姑姑盛的雞湯,上面有很大的油,一層,看上去就覺得油膩,味道更是不用說了。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沒懷孕的人現(xiàn)在要吃懷孕的人的食物了?
不知怎么的,花晚開只感覺自己的胃里一陣翻騰,然后忍不住干嘔起來。
“妊娠反應?!被阁@呼了一句,似乎女兒懷孕是一件驚奇的事。
話音剛落,花晚開倒是奇怪了,瞧了自家母親一眼,尷尬的倒了一杯白水喝了下去,感覺好多了。她都沒有懷孕,哪來的什么妊娠反應。
她把自己剛才的反應歸于只是雞湯太油膩了。
“我喝不下去?!被ㄍ黹_說道,緊蹙著眉心對自家母親。
花母安慰勸說:“懷孕喝點這樣的雞湯是好的,很補身體的。”她試圖將碗拿近些,又把勺子遞給她。
為難的看了一眼,花晚開接過勺子,舀了一口,越是離近越是覺得胃里不舒服。她摒住呼吸,一口喝了進去,而后還沒咽下去,便反胃都吐了出來。
“怎么這么厲害呢?”花母嘆了一聲,臉色愁容。
花晚開也很奇怪,可她并沒有多想,然后又喝了一口白水。她瞥了一眼母親,借機站起身跑上了樓,喊道:“有點不舒服,我回房間躺一會兒?!?br/>
一溜煙的,沒了身影。
“你慢點,別跑?!被附辜钡穆曇艉暗?,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花晚開回了房間,沒把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一把撲到床上,她拿了手機看一眼,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信息。瞥了一眼窗外,她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有沒有飛過來?
是不是也和她一樣,心底那么期待著兩個人的見面。
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
想著想著,竟睡意朦朧,她翻了個身,傳來均勻的呼吸。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竟是入夜十點多了。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明明不想苦澀,心里卻忍不住苦澀,她最近的情緒反應真的比較大。
剛放下手機,花晚開便聽到手機傳來震動聲,她趕緊拿起來,是薄易之打來的,她接了起來:“喂?!?br/>
“我在別墅樓下,出來。”電話那邊說道。
花晚開聞言趕緊跑到落地窗前,站在陽臺上望著外面,除了昏暗的燈光卻沒看見人影。她想了想,問道:“薄總不是很厲害嘛,你進來呀?!?br/>
“你確定?我可是帶著滿腔的‘精zi’過來的。”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色胚?;ㄍ黹_在心里來來回回的把他咒罵了好幾遍,哼哼著說:“等著。”
她只是怕,他要是一時間用下半身思考,美其名曰是造人的話,她哪里能反抗。要是被她父母發(fā)現(xiàn)了,那現(xiàn)在的一切不是白努力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留在這里。
心里又那么迫切的希望聞一聞他身上的味道,那是能讓她安心的味道。
掛了電話,花晚開找了一件顏色比較陰暗的外套,然后把手機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她悄聲的打開門,外面已經(jīng)關上了燈,只有昏暗的微弱的光芒。
這個時間他們已經(jīng)都休息了。
她躡手躡腳的下了樓,一步一步的小心的邁著,迅速出了別墅。晚上院子里的大門會有人看著,她站在別墅的門口想了好一會兒,然后坦然的走了過去。
“花小姐,您這么晚是?”果然門口的人問道。
花晚開嬌笑著,她回答說:“有人過來,他找不到地方,我去接一下?!?br/>
那人又問了一句:“沒聽說有人今晚過來呀?!?br/>
“他忽然過來的,姑姑他們都睡了,我出去接一下還是好的?!被ㄍ黹_只說了一個他。
那人多少聽說了這件事,尤其是上午還親自來人了。她所指的那個他,應該就是今天上午來的人的兒子,她的愛人。
這是,有情人要見面了。
那人開了門,不忘囑咐:“花小姐,您這么晚一個人,不安全吧。”
“他到門口了,晚上也不好在這,我去待一會兒。”花晚開解釋道,模樣有些撒嬌的意味。她站在門外,忽然轉(zhuǎn)過社交代:“不要和別人說,他明天會親自過來一趟,這可是一個驚喜?!?br/>
那人明白的點點頭,未來女婿來見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花晚開站在門外,四下望了望,沒有人影。她只好朝前走了幾步,那頎長的身影便映入她的眼簾。如此幽暗的夜,他卻那么依舊耀眼。
只一眼,便能認出。
男子忽然抬起頭,心電感應般的望向她這邊,眸子更是彷如兩顆璀璨的星辰。
花晚開竟聽見了花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