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雖然是無意而為,但掌心傳來的痛感還是讓睡意沉沉的瓔珞驚醒過來,眼瞼撕扯開,卷翹的睫毛快速舞動,如驟雨來臨前夕慌亂飛舞的蝴蝶。
她看到坐在她身邊薄唇輕抿成線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慢慢半坐起,將身上的空調(diào)被攏了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寫滿了惶惑和憤懣。
“醒了?!?br/>
君陌陽雙腿翹起,扭頭回應著她的目光,狹長的鳳眸微瞇,左邊臉上浮起淺淺的紅印。
“變……態(tài)……”
瓔珞咬了一下紅唇,心口上下起伏,雙手微微蜷起。頭頂泛疼,本來出來給陸戰(zhàn)書打電話,沒有打通,后面不知怎得居然睡著了。
誰知她莫名醒來后便看到這樣一副‘曖.昧’畫面,若不是自己碰巧的那一掌,還不知道這個男人會做出什么‘可恥’的事情來?
她抓起沙發(fā)上的一個抱抱熊朝他扔去,將‘一言不合就扔東西的壞習慣’發(fā)揮到極致。
靜謐的空氣一下鬧騰起來,二氧化碳陡然加重,令人呼吸不暢。
君陌陽看到直愣愣朝自己飛過來的抱抱熊,快速接過,臉色半紅半黑。深邃的眸子暗光浮潛,清寒聲線里帶著一絲寵溺。
“夫人你這是要鬧哪般?”
“我鬧?君陌陽,你講不講道理?剛剛是誰趁我睡著……”
瓔珞水眸中浸出一絲霧氣,眼瞼拉扯到最大張力,漆黑的瞳仁渲染著濃墨重彩,白凈的臉上圈起兩朵粉色的紅云。
君陌陽濃眉一挑,雙腿交替換了個位置,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被打的左臉,偏頭輕笑。
“你看我舊傷未愈,新傷又起,夫人你這是要讓我在‘家’里長休嗎?”
“……”
瓔珞一時哽住,不知該如何回答??伤褪遣幌氤姓J自己再次敗下陣來,腦袋高速運轉(zhuǎn)三秒,薄唇勾出一抹譏誚,冷冷出口。
“你這叫自作最受。對付你這種齷蹉的變.態(tài)流.氓就應該這樣,不能手軟?!?br/>
“夫人,我說過,再聽到這個評價,我可要‘不虛此名’咯。”
君陌陽看著那張憋著一臉怒氣的小臉,嘴角的弧度上揚不少,他喜歡看她生氣隱忍卻又無可奈何的小模樣。
他作勢慢慢向她靠近,一手撐住沙發(fā)邊沿,一手緊拽著被子往外拉……
暗香浮動,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不可控的情谷欠因子,一場‘大戰(zhàn)’似乎即將拉開。
瓔珞臉色通紅,額頭布滿一層細汗,想要起身離開,可君陌陽就坐在她的旁邊。她雙腿慢慢縮緊并攏,雙手抱住雙膝。
厚重的身影沉沉壓下,瓔珞內(nèi)心萬千駿馬疾馳而過,嘴唇咬得快要滴出血來,憤憤不平的罵道。
“君陌陽,你給我等著,等我兒子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你?!?br/>
“額……你確定……”
那道距離她半公分的暗影瞬時停住,雙肩輕抖,嘴角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
趁著他問話的空擋,她使勁一推,急忙跳出他的包圍圈,拿起手機,走進了臥室,然后“砰”的緊緊關上了房門。
大力的關門聲讓君陌陽的心莫名一抖,憋了一肚子的笑意終于傾瀉而出,被她所傷的地方頃刻間自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