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聶甄才穩(wěn)了情緒,看向賀遠之:“真的是童芯母親?”
“不要聽信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如果有進一步的確切消息警方會及時公布?!辟R遠之雙手抄在外衣口袋里,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聶甄怔了怔,打從她和賀遠之打交道以來,還從未聽過他說官腔,這會兒在涉及顧庭深的事情上反而見識到了,此前為了案件,賀遠之的確曾幾次找聶甄幫忙,但這次事關顧庭深,聶甄與顧庭深又是那樣的關系,光是和聶甄走近一些都是敏感的事情。
“顧庭深這段時間是不是不會再來這里了?”聶甄看著他又問。
賀遠之面色無異,雖沒明說,但已經(jīng)給了聶甄答案,聶甄自嘲地笑笑,再沒多說什么,撇開秦菁走了。
“你別放在心上,聶甄是明事理的人,他知道你的難處,只不過關心則亂才一時沒想那么多?!鼻剌伎拷R遠之,湊近了看他的眼睛,想必事發(fā)以來這個男人已經(jīng)許久沒有閉過眼睛,眼窩處全是深深的疲憊。
賀遠之勉力一笑:“我和她也算朋友,朋友之間當然不會計較太多?!?br/>
“不過你和顧庭深的關系……這個案件由你負責確定不會有事嗎?”秦菁有些擔憂,按理說,賀遠之為避嫌,不該負責這個案件才對。
不成想他卻搖了搖頭:“是我要求接手的,事關顧庭深,交給別人我不放心?!?br/>
聽他親自這么講,秦菁并不感到意外,賀遠之重感情,尤其與顧庭深多年至交,這次又事關好友最在意的事情,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賀遠之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秦菁,秦菁沒來得及反應,心臟驟然一縮,下意識地抬手抵在他胸前,可他的動作很輕很輕,毫無攻擊性和占有性,平和溫柔,將她圈在了懷里。
“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著,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驀地令秦菁感到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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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許無法理解賀遠之此時暴露出來的這絲令人看不懂的脆弱是為何,可這個男人身上這股正氣足以令她無法將他推開。
仿佛冰雪能被融化,秦菁抵在他胸前的手也逐漸垂了下去,慢慢地回應了他這個擁抱。
聶甄到時,宅子外的鐵柵欄破天荒地開著,大門虛掩著,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囦撉俾?,她怔住,想不起來顧庭深會彈鋼琴這件事,但仔細回想,前幾次來的時候她的確曾在一樓客廳另一端的角落看到一架淺棕色的鋼琴,琴身色澤在里面常年日照不夠的情況下呈現(xiàn)暗色,她上回注意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鋼琴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原以為只不過是裝飾所用,想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人用過了。
琴聲并不激烈,甚至輕緩柔和,仿佛一道娓娓道來的弦音,聶甄的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少年獨自蜷在墻邊,逼仄無光的空間里,封閉、黑暗,壓抑的低啜聲靜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