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惦念娘娘身子,特讓御膳房煮了一碗清面過來。還吩咐著讓奴才看著娘娘吃完,陛下才好放心。”
楚玉惜沒說話,小柒便上前接過了那碗青菜面,又喂著楚玉惜吃完。
還在這碗面條味道不錯,她吃得爽口。
“陛下還說了,娘娘只當這偏殿似自己宮里一般。若有所缺,娘娘盡可吩咐奴才,奴才一定為娘娘辦全?!?br/>
楚玉惜頻頻點頭,江林福便退了下去。
她倚在榻上一直從黃昏時分坐到了夜幕降臨。晚膳比她在芙蓉殿用得還豐富,主要都是些進補的食材,問過后才知她現(xiàn)下的膳食皆是葉寒司特意囑咐,故而御膳房不敢有一絲怠慢。
這完全是把自己當成豬來養(yǎng)了。
用過晚膳后,楚玉惜實在是坐不住,便讓小柒攙著自己去了后院溜達。前院雖大,繁花也茂盛,可她怕遇著葉寒司尷尬,便只能灰溜溜地去了后院。
坐著看了會殘月,便又在小柒的攙扶下回去了。
她這心里始終都想要去前院看看,看看葉寒司可在。
可倚在榻上,向窗外望去時卻見院中空無一人,能夠耳聞的也只是陣陣風(fēng)聲,能夠眼見的也只是寂寞的黑夜。
直到?jīng)]一會小柒將窗扉合上,她竟連這半點風(fēng)聲也聽不見了。
見楚玉惜的目光仍舊停留在一處,小柒不由地好奇道:“娘娘在看什么?”
楚玉惜忙斂回目光,“我什么都沒看,只是覺得有些無聊?!?br/>
小柒卻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而后又道:“聽說陛下吩咐了誰都不許來甘霖宮,就連今夜也都沒翻任何妃嬪的綠頭牌?!?br/>
這與她何干,況且他身子不是還未好全嗎,不召幸妃嬪侍寢也都是理所當然。
“我要睡了?!?br/>
楚玉惜悶了半天悶出來這么一句,小柒聽了不覺有些想笑,便打趣她道:“娘娘今日所食雖不多,卻睡得很足,奴婢原以為娘娘今夜不準備睡了呢?!?br/>
“又或是因為陛下未來,故而娘娘不安心?”
楚玉惜卻是立即反駁她道:“我才沒有,誰盼著他來了?我還巴不得他不來,以免擾了我休息呢?!?br/>
小柒笑而不語,又細心為她寬衣,服侍她歇下。
楚玉惜確實不大想睡,但又無所事事,總不能這余下的時間里都在想著葉寒司中度過吧。再者,他又有什么好想的,這事原就是他的錯,順帶拖累了她而已。
就算自己當真在想他,那也定然是在咒罵他。
楚玉惜在朦朦朧朧中睡了過去,依稀中總覺得有人在輕撫著自己的臉頰,宛若微風(fēng)拂面一般的輕柔,她卻不愿意或是不敢睜開看是誰。
其實她心里知曉是誰,這偌大的甘霖宮皆屬于他一人,包括她在內(nèi)。
她沉淪進了這片溫柔鄉(xiāng)中,再醒來已是翌日,眼前并不見葉寒司,屋內(nèi)也不存有葉寒司一絲氣息,恍若昨夜那只是一個清夢。
待小柒進來,她便問了一聲,“昨夜可有誰來過?”
只見小柒搖頭應(yīng)道:“昨夜奴婢一直守在娘娘身邊,并未看到有人進來,也沒聽見什么動靜,怎么了?”
那應(yīng)該是夢吧,楚玉惜暗暗在心里這么想著。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緣分
此時,小鸝進來了,“小柒,你先回芙蓉殿休息吧,我來照顧娘娘?!?br/>
小柒深看了一眼楚玉惜后,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小鸝過來為楚玉惜梳洗。
“芙蓉殿一切可都還好?”
“有小圓子和小良子在,娘娘放心。奴婢方才過來之時,正逢楊昭儀去,她以為娘娘已經(jīng)回去了呢。”
楚玉惜輕哼一聲,又接著問道:“長青宮可有消息傳出來?”
“并沒有什么消息,據(jù)說安婕妤這兩日都有好好地在調(diào)養(yǎng)身子,想來娘娘對她說的那番話她也放在了心上?!?br/>
楚玉惜卻是長嘆一聲道:“那也得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如今我的事情人人皆知,她應(yīng)該也能體會到我的難處。原不是我不愿意幫她,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br/>
“現(xiàn)下娘娘在甘霖宮,各方面還是要多多注意著些?!?br/>
小鸝有意壓低聲音提醒了她一句,楚玉惜緘口不言。
用過早膳后,她仍舊去后院小坐了一會。待到日頭稍熱,小鸝便扶著她回屋,又換了一次膏藥。一個上午楚玉惜幾次尋了借口去門外站了一會,卻聽正殿里無半分動靜。眼見著小節(jié)子和江林福都不在,她也不好意思讓小鸝去打聽,只得擱在心頭上。
直至午膳時,一連幾聲咳嗽入耳,她一聽便知是葉寒司。
那咳嗽聲愈近了些,楚玉惜心下竟有些期待。待那咳嗽聲愈遠,她面上便作惆悵狀,卻也不會讓小鸝見著,都是些小情緒。
漸漸的連聲都沒了,她便知他是進了正殿。
楚玉惜佯做好奇道:“外頭咳嗽的是誰?”
“回娘娘,是陛下?!?br/>
聽著咳得也挺厲害,并不像是他習(xí)慣性的那種輕咳。想來前夜落水,他中傷得不輕。
楚玉惜便在心里頭琢磨藥方子??删退闼幏阶幼聊コ鰜砹耍膊桓姨笾樔?。
便記在心下,靜觀其變。
用過午膳后沒多久,又是一連的咳嗽聲。由近到遠,葉寒司這是出了甘霖宮。
他會去哪里?頂著這大太陽,所尋的該不會是他心愛的女人嚴薈祎吧?
楚玉惜一個下午都沒再聽見咳嗽聲,她一個下午都在那里發(fā)愣。幾次小鸝見她發(fā)呆,想著攙她起身去外頭走動,她也不愿意,只說身子乏累。
她有些后悔不讓別人過來看她了,以致于現(xiàn)在能八卦的對象都沒有。只能一次接著一次的小睡過去,以此來打發(fā)時間。
晚膳前,也沒見葉寒司回來。楚玉惜只覺這心中極其煩躁,便連晚膳也都不用了。
“我想回芙蓉殿,在這里我感覺自己要悶死了?!?br/>
她哀求著小鸝,小鸝卻無可奈何道:“娘娘,這是陛下的意思……要不等會待陛下回來了,奴婢去將他請來可好?”
明明就在一個宮里頭,明明相距不過兩百米,可楚玉惜覺著自己離他多遠似的。
卻見楚玉惜撇撇嘴道:“不用,見了他也是無趣。”
小鸝見狀,心里卻跟明鏡似的,“不知為何,奴婢覺得現(xiàn)下娘娘是越來越在乎陛下了。”
楚玉惜卻不覺抬高聲音與她爭辯道:“我才沒有,你凈瞎說。我只是覺得這里沉悶,不比芙蓉殿內(nèi)有你們陪著罷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