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我的答案是,絕無可能。
事實上,自打從二中回來后,我連續(xù)幾天都憂心忡忡。說白了,就那晚的嘆息聲,怎么想都覺得不大對勁。
有預(yù)感,有擔(dān)心,有惶惶不可終日的恐慌。
而后來發(fā)生的事,果然驗證了我的判斷,才兩天不到,警察就上門來了。
我一看這架勢,心知要糟。但表面上,必須得裝作若無其事。
“喲,警察同志,我就是陸朋,怎么了,找我有事?”
我已經(jīng)算是盡量保持淡定自然的語氣,但心虛是很明顯的。
“還跟我們在這裝呢?自己干了什么,沒數(shù)嗎?”
一位年紀(jì)稍大點的警官,說話毫不客氣。那吃人的眼神,咄咄逼人。
但我不死心,依舊頑強(qiáng)抵抗,佯裝一無所知。
最后,還是警察說出實情。
“陸朋,你在二中搗毀人家店的事兒,還需要再重復(fù)嗎?監(jiān)控拍的一清二楚,怎么著,跟我們走一趟吧?!?br/>
監(jiān)控?講真,我有些意外。
沒記錯的話,就肖克的那家檔口,哪里裝過什么攝像頭?莫不是這幫警察使詐?
當(dāng)然,這種猜測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至少相同劇情,電視上常有。但此時沒有時間給我考慮,瞅這架勢,再喋喋不休,非得吃不了兜著走。
警車開道,虎虎生威。
坦白講,這還是我有生之年,頭一次坐警車,個中滋味百味雜陳。
警局里,有人比我早到,或者說,侯我多時。
“陸總,干的漂亮。想不到你還藏了這么一手,原來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肖克似笑非笑,言語嘲諷,溢于言表。而我冷冷一笑,沒搭理他。
這時,警察開始滔滔不絕。反正稀里嘩啦說了一大堆,大致情況,我也聽明白了。
《晏子春秋》:“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br/>
《天下無賊》:“大意了,大意了?!?--黎叔。
不客氣講,這件事之所以這么快敗露,完全咎由自取。肖克店里確實沒攝像頭,但千不該萬不該,我忘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食堂門口有監(jiān)控!
肖克是只老狐貍,他發(fā)現(xiàn)店里出事后,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找校方要到了監(jiān)控錄像。
你想,就晚上九點多,食堂早已打烊,怎么可能會有人出沒?所以基本可以斷定,能在這時間段里出沒的,非奸即盜!
頓時間,我啞口無言。
肖克的得意,我的懊惱,警察的冷眼旁觀,已經(jīng)說明一切。這回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依著慣例,像這樣的案子,一般最后有兩種選擇:要么私了,要么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好理解,可代價很慘重,打起官司來,牢底坐穿也不是沒可能!
但私了,我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說白了,肖克不訛我一頓狠的,絕逼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不無道理。
很快,肖克果然獅子大開口,一張口就要100萬,用他原話,這還是保守估計!
我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叫什么?典型的趁火打劫!
但恨歸恨,此刻我絲毫沒有辦法。說到底,肖克態(tài)度極其強(qiáng)硬,甚至連警察也協(xié)調(diào)不了。
我問:命運是什么?
他說: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茫茫人海,有些人不過沿途一處風(fēng)景、一座燈塔,于風(fēng)云際會間,與你路過,然后遇見,接著相識,卻不經(jīng)意間照亮了前程,凝固了時光。
而這回也不例外,有人又在我最不堪時,拉了一把。
只是這個人,我既熟悉,又陌生,更意外。
一天后在醉花軒茶樓,我見到了她,而她身旁站著肖克!
“陸總,好久不見?!?br/>
可遇的出現(xiàn),讓我驚訝。但更驚訝的,還遠(yuǎn)不止這些。
這丫頭,似乎永遠(yuǎn)滿懷心事,有太多秘密。但在那天下午,所有秘密都煙消云散!
我所不了解的世界,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真相。
而她跟肖克的關(guān)系,顯然是其中最大一個。
這位紫涵的心腹,祝倩的閨蜜,居然是肖克的表妹!
那封神秘短信的主人是她,那聲幽幽的嘆息是她,這個謎一般的丫頭,這個猜不透的世界。
當(dāng)年,肖克把她安插在香菲左岸,我不知其用意。但看的出,這丫頭跟他哥,完全兩類人。
或許從最開始,肖克就動了心思,在饒婕林紫涵身邊,埋下可遇這個眼線。
但不知為什么,可遇始終沒有背叛饒婕林紫涵,直到香菲左岸徹底落幕,這丫頭才最后下船。
肖克為什么恨我?這天,他說了個大概。
用這孫子原話:要不是我出現(xiàn),饒婕根本不可能拿下他,至少也沒那么快。
一時間,我無力反駁。
果真如此?我看不盡然,似乎肖克還有隱情,但他不說,我也無法。
“陸總,哥,你們一個是我最親的人,一個是我最尊重的人。冤冤相報何時了,贏了又能如何?放手吧!”
對于我跟肖克之間的恩怨,這丫頭一清二楚。
可以感覺到,肖克對于她的話很在意。
尤其可遇最后一句話,幾乎致命!
“哥,你要再執(zhí)迷不悟,干脆把我也抓走吧,別忘了,那個監(jiān)控里也有我,不是嗎?”
肖克猛然抬頭,眼神里,痛苦。
“可遇,你確定要這么做?為了這個人,值得嗎?”
我詫異地望著這一切,直到肖克狠狠瞪來一眼,“陸朋,你贏了?!?br/>
肖克走了,決絕。
我知道,他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不好意思啊,可遇。這回難為你了?!?br/>
可遇沒有看我,她轉(zhuǎn)過身望向窗外,突然幽幽說道:“沒什么謝的,我只不過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
之后,什么也沒再說,什么也沒再做。
而那天見面以后,可遇就再沒出現(xiàn)過。就像歌里唱的那樣:
……
你若離去后會無期
等不到手中松開的沙
被風(fēng)揚起的很優(yōu)雅
……
這應(yīng)該是一段愛情,只不過它與我無關(guān),永遠(yuǎn)屬于可遇。
謝謝你,可遇;
對不起,再見!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