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見她不慌不忙,似乎心中早有謀算,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打算怎么做?”
岳亞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感覺到了什么,忽然抬起頭望向前方——
“來了?!?br/>
蕭延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陳助理正匆匆朝這邊跑來,手里還攥著一個藍色文件夾。
陳助理是什么時候來的海城?
心中正疑惑著,陳助理已經(jīng)跑了過來。
他先是客氣地喊了他一聲“蕭總”,然后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岳亞薇,“岳總,您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整理好,全在這里了?!?br/>
“辛苦了?!?br/>
岳亞薇接過文件夾,打開隨意翻看了幾下,就放下剪刀站了起來。
二話不說,朝著別墅樓走去。
蕭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走。
進入客廳,岳知銘剛剛睡完午覺起來,這會兒正坐在茶幾前,邊喝茶邊看相聲節(jié)目。
岳亞薇走過去,拿起遙控器,關(guān)掉了電視。
岳知銘一怔,不解地看著她,“亞薇,你這是在干什么?”
“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談?wù)??!?br/>
她一副正襟危坐的嚴肅態(tài)度,讓岳知銘直覺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識有些抗拒地道“什么事?。糠且剢??”
“嗯,非要談。”
岳亞薇也沒有多說,把手里的文件夾遞給他,“您先看看這個?!?br/>
岳知銘遲疑地接過文件夾,一打開——
《袖越河灘開發(fā)前景評估》幾個大字迅速映入眼底,他的心頓時一沉。
袖越河灘,不正是前段時間岳意庭剛剛花大價錢拍下來的那塊地嗎?
還沒仔細看內(nèi)容,他就認定岳亞薇是在故意找岳意庭的茬,臉色沉了沉,“亞薇,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就是想讓您看看這份評估書。”岳亞薇神情淡淡,緩緩道“我知道,大哥前段時間剛剛拍下這塊地,一心想要在這塊地上大展宏圖,干出一份大事業(yè),然后驚艷所有人。但是,袖越河灘那塊地,根據(jù)業(yè)內(nèi)專業(yè)人士評估,存在的問題非常多,沒有任何開發(fā)的價值,大哥的雄心壯志,只怕是要落空了。”
“你說什么?”岳知銘猛地抬頭,不敢置信。
岳亞薇唇角一勾,“生怕您不相信,我特地讓人去做了檢測,檢驗結(jié)果顯示,袖越河灘的水源和土壤都存在很嚴重的污染,如果長期處于那種地方,人體內(nèi)部的機制將會受到嚴重的損傷,甚至是誘發(fā)癌癥?!?br/>
看著岳知銘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她唇角的笑意漸深,“當然,你們也是可以進行環(huán)境凈化和治理的,但是,那么大的地方,治理成本必然又是一筆不低的支出。您覺得,到時候董事會還會干嗎?”
岳知銘看著文件上的檢測數(shù)據(jù),臉色極其難看。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您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請人去做檢測?!?br/>
岳知銘不說話了。
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兒,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屑在這種問題上撒謊。
也就是說……那塊地真的有問題。
想到拍這塊地所花出去的錢,還有為了購買建筑材料花出去的費用,岳知銘只覺得整顆心臟都在隱隱抽痛。
他沉默許久,看著岳亞薇問道“你今天找我說這些,目的是什么?”
“爸您應(yīng)該心里很清楚,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岳氏必將遭到極大的重創(chuàng),對外股市動蕩在所難免,對內(nèi)亦將是人心惶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做出買這塊地決策的岳意庭?!?br/>
岳亞薇緩緩地道“他德不配位,給公司帶來如此巨大的損傷,理應(yīng)引咎辭職!”
岳知銘猛地站起來,“你想要把意庭趕出岳氏,取而代之?”
“要想岳氏不倒,只有我重回公司?!痹纴嗈贝浇且还?,“此舉,是穩(wěn)住股民和員工的心,最大程度減少公司損失的唯一選擇。我回來,可比到時你們苦苦支撐來得有效得多了?!?br/>
她信心滿滿的樣子,可以說是刺眼至極。
但岳知銘心里很清楚,她說的是真的。
“岳亞薇”三個字,比他和岳意庭加起來還要有用得多,這是她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威信!
可越是清楚,就越是難以接受,越無法甘心!
任誰,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比自己能干得多這個事實!
只要一想到外面只知道岳家大小姐,而從不知道他岳知銘,他看到這個聰明能干的女兒,就絲毫沒有感到自豪,只覺得自己的尊嚴被她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這也是他哪怕清楚岳氏在她的帶領(lǐng)下,一定可以走得更好更遠,卻仍舊選擇支持岳意庭將她擠出岳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