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車廂的廁所里關著變異的紅毛和小辮男,聲音就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摹?br/>
莫慈趕緊走到窗邊朝外面望,發(fā)現(xiàn)紅毛和小辮男一前一后從廁所的窗戶跳出去了。
這一幕幾乎驚呆了所有人。
糙漢子回過神來,立刻把橫在廁所門上的棒球棍取下來,掄起棍子就要往窗戶上砸。
莫慈將他喝住:“等一下。”
糙漢子愣住,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你剛才不是讓我試試敲碎玻璃?”
“不用試了,廁所的玻璃窗已經(jīng)碎了,證明我推測的沒錯?!?br/>
“那我是砸還是不砸?”
“現(xiàn)在別砸,外面的雨太大?!?br/>
現(xiàn)在把車窗破壞,雨會滲進來,而且這樣的天氣,估計氣溫有所下降,加上天馬上就要黑了,還是先養(yǎng)足精神,等天亮以后再做打算。
外面是一片荒涼之地,實在不適合跳車。
糙漢子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轉身往三車廂去了。
大家都三三兩兩地回到三車廂,吃餅干的吃餅干,打撲克的繼續(xù)打撲克,睡覺的繼續(xù)睡覺。
莫慈坐在窗戶邊,一直盯著外面看。
列車的行駛速度比她想象中還要快,在這樣的情況下跳車,不死也得摔成殘廢。
必須找到一個可以安全跳車的地方才行。
為了不錯過適合跳車的最佳位置,莫慈決定觀察一下外面的地形,反正她已經(jīng)睡了很久,此時沒有什么睡意。
天黑以后,車廂內徹底黑下來,大家都躺在座位上安靜地睡了,只有莫慈一人依舊坐在窗戶邊盯著黑乎乎的外面發(fā)呆。
一眼望去,外面不見一絲亮光,雨已經(jīng)下得小了些,淅淅瀝瀝的卻也不見停歇之勢。
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她感覺眼睛有些澀澀的,便趴在桌上緩緩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再睜眼時,雨已經(jīng)停了。
天剛蒙蒙亮,她透過窗向外望去,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有一座高架橋,而橋下是一片湖,鐵軌并沒有到橋上,而是上橋之前拐了彎,只要在列車轉彎時跳出去,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跳進湖里。
她把其他人叫醒,說:“趕緊打破窗戶,準備跳車?!?br/>
此言一出,查美靜臉色就白了,她看到了前面不遠的湖。
“該不會是要往水里跳吧?”
莫慈點頭。
其他人都抄起家伙拼命地打砸右側的窗戶。
“我不會游泳,除了跳河,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查美靜驚慌至極。
“沒有別的辦法?!?br/>
列車行駛的太快,如果直接往外跳太危險,他們只能選擇往河里跳,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辦法。
幾個男人合力,很快就打碎兩面窗。
莫慈探頭往前面看,他們已經(jīng)非??拷瞧耍嚯x列車拐彎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所有人都做好跳車的準備,唯獨查美靜嚇得不敢上前。
莫慈將她拽到跟前來,說:“我拉著你?!?br/>
“那你不要松手?!?br/>
“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br/>
再怎么說,在繁榮號上的時候,查美靜幫過她很多忙,她是個念舊情的人,懂得知恩圖報。
“別緊張,一會我讓你吸氣的時候,你就用力吸一口氣,然后憋住?!?br/>
查美靜重重點頭,緊緊抓著她的手,她明顯感覺到查美靜的手上出了很多汗,還微微有些發(fā)抖。
“要拐彎了?!辈跐h子大叫一聲。
他爬到窗戶上,看準時機,第一個跳了出去。
緊跟其后的是阿策,然后是于不冷,李彥淇……
所有人都跳出去以后,莫慈拉著查美靜靠近窗戶,查美靜卻抓著她的手,把她往后拽。
“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蹦日f著,沒等查美靜反應,強行把她拽到窗前,硬拉著她跳出窗戶。
“你千萬不要放手啊——”查美靜一聲尖叫。
莫慈緊緊抓著她的手,眼看要落水,忙說:“吸氣?!?br/>
她不知道查美靜有沒有冷靜地按照她所說的做,總之,她們很快就落入水里。
查美靜在水里拼了命地撲騰,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拖到水面上。
她大喘幾口氣,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平安跳進水里,似乎除了查美靜以外,大家都會游泳。
此時的查美靜,緊緊抱著她,唯恐一放手就又沉到水里去。
她沉沉一笑,任由查美靜抱著她,緩緩向岸邊游去。
成功上了岸,她朝列車望去,列車已經(jīng)駛遠了。
她松口氣,轉頭盯著查美靜,查美靜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有些突然地轉頭朝她看過來,定定地盯著她幾秒,查美靜咧嘴一笑。
“謝謝?!?br/>
她也笑了,“不客氣?!?br/>
——
一行人步行通過高架橋,又往南走了幾百米,進了一座城。
“分兩路?!彼螣盍赝蝗惶嶙h,“于不冷,你跟我來,我們需要找個藥房,其他人去找車,找些食物,一小時后在這里集合?!?br/>
于不冷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跟著他和莫慈走了。
查美靜想追上去,被李彥淇一把給拽了回來。
“別搗亂?!崩顝╀空f。
查美靜撇著嘴,小聲抱怨:“我想跟著燁哥哥。”
“你一天燁哥哥長,燁哥哥短,你累不?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整天撒嬌?!?br/>
“……”
“你就給莫慈和宋燁霖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吧?!?br/>
“單獨相處個屁啊,于不冷都跟去了,我為什么不能去?”
“于不冷是醫(yī)生,她能處理莫慈的傷口,你能嗎?”
“……”
查美靜被噎住,望著莫慈三人走遠的身影,心里很酸,可一想到是莫慈拉著她跳下列車,全程死死抓著她的手,并沒有把她扔河里不管,她忽然覺得自己總這樣針對莫慈,顯得有點小家子氣。
其實莫慈完全可以趁跳進河里的時候放開她的手,那樣就算她真的淹死在水里,頂多就是莫慈的無心之過,沒人會怪罪。
可莫慈并沒有那么做。
如果不是因為宋燁霖,她和莫慈應該能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莫慈對她來說,更像是個暖心負責的小姐姐。
而宋燁霖……似乎不管她怎么討好,他對她的態(tài)度總是忽冷忽熱,他把她看成是一個小妹妹,對她比較照顧,應該僅僅是因為同行,亦或者是出于對她孤身一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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