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宋若初將手機拿了起來,顫著手緩緩點開,與她預(yù)想的不堪照片不同,只是一組在餐廳吃飯的照片。
男主角是俊美冷酷的薄毅琛,照片的女主角則是她的親妹妹宋具美。
兩個人互夾菜放在對方碗里,還有情意綿綿的對視,以及一起坐著車離開……時間剛好是晚上6點左右。
也就是兩個小時前,他們在一塊吃飯。
不過是吃頓飯罷了,宋若初勸著自己,沒有什么,真的,可臉頰劃過的淚水出賣了她自己,心里的痛楚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離開前他對她說的話還在耳邊,“相信我,我會找到證據(jù)告訴你,我跟宋具美沒有什么,我最愛的人只有你……”
這些所謂的承諾,在這些照片的面前,顯得蒼白而無力,更像是在諷刺她的愚蠢,可不死的心,卻還是忍不住為他找著借口,只是吃頓飯而已,沒有什么,那眼神不過是碰巧,碰巧……
她手忙腳亂的拿起手機,找到薄毅琛的電話拔打過去,“你好,你拔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宋若初臉色蒼白,看著手機打開通迅錄,視線落在‘宋具美’三個字,要打嗎?
她不安的咬著嘴唇,輕輕碰了那個名字,電話打了出去,心也跟著糾在一塊,握著手機的手隱隱出著汗水,“你好,你拔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兩個都打不通,宋若初身子一軟,整個人陷進沙發(fā)里,將自己縮成一團,眼淚不聽話的流著,嘴唇被貝齒咬破皮尚未有痛覺般,仍在那里折磨著它。
該相信誰?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為什么……
……
“果然還是你厲害,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差點就上了他們倆的當!”穿著紅色低v領(lǐng)性感禮服的錢明珠舉著紅酒杯,繞過長長的沙發(fā),走到薄易安的面前,扭著細腰,坐在他的身邊,如條蛇一般搭在他的身上。
薄易安眉峰微蹙,對于她的靠近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反感,“自己做事小心點,現(xiàn)在薄毅琛已經(jīng)知道你在利用宋具美,而且他的人已經(jīng)懷疑到我這邊,你最好乖一點,等這邊事情安排妥當,你還是出國吧?!?br/>
“為什么要出國???事情要是辦妥,薄毅琛肯定跟宋若初離婚,而且你也會順利得到tbs集團,這申城的天下就是我們的,我們干脆要躲?”錢明珠愉悅的笑著,好似已經(jīng)看到那一天的到來,格外的興奮。
正陷入美好想象中的錢明珠,根本沒有留意到薄易安一閃而過的厭惡與冷意,他起 身,邁著優(yōu)雅的步代,走到落地窗前,夜幕已經(jīng)降臨,整個城市籠罩在黑的世界里,看這情景,應(yīng)該會下一場大雨吧,當真是冥冥之中,老天都在幫著他。
薄毅琛跟宋具美正被困在荒山野外,等到了明天,絕對是一場不亞于頭條的新聞!
相對于薄毅琛那邊的情況,薄易安更想知道的是,此時的宋若初看著那些照片,會打電話給秦曉嗎?
“不喝杯酒慶祝下嗎?只要過了今晚,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這可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卞X明珠走到薄易安的身邊,遞給他紅酒,嘴角勾著得意的笑容,說道。
薄易安接到紅酒,一飲而盡,動作干脆而帥氣。
看著他這樣的錢明珠,美眸閃過一抹嫉妒,為什么薄毅琛喜歡宋若初,連薄易安這么優(yōu)秀的人也喜歡宋若初。
老天真的不公平,宋若初那樣的女人,有什么資格被人喜歡!
但快了,只要明天的頭條一出來,薄毅琛跟宋具美就結(jié)束了。
……
宋若初猶豫了很久,一會放下手機,一會又拿起手機,薄毅琛跟宋具美的電話一直沒有辦法打通,不是關(guān)機就是無法接通。
薄易安的話一直響在耳際,宋若初告訴自己不要去相信他,但那些照片,還有離開申城前發(fā)生的宴會之事,不斷閃過腦海。
最終,她打了一個電話給秦曉。
此時秦曉正跟宋白涵討論著要不要都告訴宋若初的話題,手機突然一響,看到是宋若初時,秦曉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慌亂的喊道:“怎么辦,怎么辦,若初打電話來了,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這件事情,聽莫清華的,不要告訴她?!彼伟缀颊f道。
“為什么?”秦曉傻傻問了一句。
“她現(xiàn)在懷著身孕,你不擔心刺激她,你就說吧?!彼伟缀艘粋€白眼給秦曉,有時候覺得她聰明,這會就不知道她腦袋到底在想什么。
秦曉訕訕笑著,好吧,她之前在咖啡廳似乎也答應(yīng)了莫醫(yī)生,暫時不會告訴若初實情。
清了清思緒,秦曉這才接起電話,或是有些心虛,一接起來就問道:“若初,你怎么了?”
“秦曉,有件事情我想問你?!彼稳舫跻е齑?,心情忐忑起來。
秦曉手一頓,心跳加速,緊張地問道:“你說吧?!碧靺?,千萬不要問她關(guān)于薄毅琛的事情啊,千萬不要。
結(jié)果,老天并沒有聽到她的禱告,宋若初清冷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她的耳里,“你實話告訴我,你今晚是不是看到阿琛,阿琛跟一個女人在一塊吃飯?”
秦曉的嘴張得大大的,若初怎么知道?她沒有說啊,難道莫清華告訴她了?
不可能!莫清華還拜托自己不要告訴若初,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除了他們,薄毅琛跟宋具美兩個人肯定也不會說。
還有誰?
秦曉懷疑的眼神掃過對著電腦的宋白涵,混蛋,是不是你說的?!
宋白涵蹙眉,這是什么?
信號對接不上,那頭的宋若初半天沒聽到秦曉的聲音,心不由地沉了下來,秦曉一向是口直心快的人,如果沒有的事情,她一定會馬上說沒有看到。
但她沉默了……難道……
“我知道了?!?br/>
秦曉聽到這話,回過神來,暗道不好,連忙說道:“若初,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我晚上跟白涵在一塊呢?!?br/>
慌亂的秦曉一時也編不出什么借口,對著最好的朋友,她著實也說不出謊話,但跟若初坦白,又怕她一個人在豐城受了刺激,出了什么事情那該怎么辦,只能打著馬虎眼,希望這樣糊弄過去。
宋若初聽著秦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話,心里亂極了,也不知道秦曉是故意怕自己難過不告訴自己,還是因為跟白涵在一塊,一時沒心思跟自己說話。
“秦曉,今晚我一直找不到阿琛,他的電話打不通,我很擔心他,你告訴我,他是不是跟具美在一塊?”
“電話打不通??!”秦曉的聲音一下子拔高起來,想起吃飯完,薄毅琛跟宋具美走著車子離開的畫面,頓時火氣冒上,這一對賤人是不是開房去了,“若初,我……嗚嗚……”
緊急關(guān)口,宋白涵將秦曉的嘴給堵住了,直接將手機給搶了過來,“是我。”
“白涵?”宋若初愣了一下,那頭換了男聲。
“是,今晚我跟秦曉在家里做飯吃,并沒有出去,至于你所說的事情,我想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想引起你的猜忌,我勸你還是安生養(yǎng)胎,不要想太多?!彼伟缀恼Z速極快,而且清晰流利。
等宋若初將這些話消化掉時,宋白涵又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跟秦曉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懂得。”
“呃……懂,那個,打擾了,我先掛了。”宋白涵臉紅耳赤的將電話給掛掉,看來她不用擔心秦曉的幸福了。
……
“你干嘛捂著我,不讓我說話,我跟你說,薄毅琛就是一個混蛋,他現(xiàn)在肯定跟宋具美那個狐貍精在一塊,電話都打不通,這兩個人想搞什么!!”秦曉在宋白涵松開手后,破口大罵起來。
宋白涵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親眼看到了?”
“這么惡心的事情,我還用得著看到嗎?若初就是傻,這么多年傻傻的喜歡他一個人,那會被他傷得那么重,還給他生了一個聰明可愛的小魚兒,他還不知道珍惜,跟宋具美搞在一起,對得起若初嗎?!”秦曉越說越氣憤,要不是手機被宋白涵拿著,估計又得打電話給宋若初說了。
宋白涵無奈地看著氣憤不已的秦曉,嘆了口氣,說道:“憑我對薄毅琛的了解,他如果喜歡具美的話,早就跟她在一起了,也沒有若初什么事?!?br/>
“別因為宋具美是你姐,你就以為她有多好,我告訴你,我們?nèi)舫跻郧霸趯W(xué)??啥嗳俗妨恕?br/>
聽著秦曉說這些,宋白涵哭笑不得,這家伙根本沒有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停!我的意思是告訴你,薄毅琛不可能跟具美在一起,薄毅琛的電話打不通,應(yīng)該是沒電,或者有什么誤會!”
“哼,你們男人肯定幫著男人說話,我不想聽!”秦曉捂著耳朵,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宋白涵,一副生氣的模樣。
“生氣了?”
“當然!”秦曉嘟著嘴,沒好氣的應(yīng)了一聲。
“不是說好不管這些事嗎?”
“若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看著她受委屈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