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總正在會客,你們不能進去。”
我擋開秘書,直接沖進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辛總,怎么,秘書不是說您在會客么?”
辛總假笑地像要從臉上擠出油來:“剛見完,呵呵,怎么那么大的陳氏公司,員工素質(zhì)培訓(xùn)沒做過么?”
敬十年嘿嘿陪著笑,有點像古時候的太監(jiān):“辛總,這不是著急跟您商量會場的事么?!?br/>
“會場劉經(jīng)理應(yīng)該告訴你們了吧,我們已經(jīng)和蜜雪簽過合同了。”
“合同嘛,不過是幾張紙而已?!?br/>
“你在開玩笑么?幾張紙?違約是要賠償?shù)模 ?br/>
敬十年繼續(xù)陪著笑:“是這樣的辛總,本來我們也沒想著能再用大華的場地,不過么,昨天我倆好巧不巧去歌廳,就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事。我想您太太應(yīng)該對我們看見的事很感興趣?!?br/>
辛總嘴角的笑容褪了下去,一改剛才的熱情態(tài)度:“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他說著摁了電話:“小薛,叫保安……。”敬十年扔在桌上的兩張照片讓他的話咽了回去,“算了,沒事……”
“就憑兩張在歌廳門口的照片,你們就想威脅我?”辛總抬起頭,眼里充滿狠厲,和他的富態(tài)形象很不搭,“男人么,尤其像有我這樣地位的,逢場作戲而已?!?br/>
“您的緊張程度似乎說明這兩張照片挺有影響力的?!?br/>
“你知道合同違約大華要陪多少錢么?要賠10萬?。?0萬,你知道什么概念么?”
我忍不住答道:“辛總,您看,先訂會場的是我們,本來就是您這邊不遵守諾言在先?!?br/>
“做生意嘛,本來就是個雙項的選擇,蜜雪出價高,我們選蜜雪,有什么錯么?”
“當然沒錯,只是我們這有個禮物,是買給辛太太的,不知道辛總您愿不愿意花高價買走,還是由我們給太太這個驚喜呢?”
說著,十年把兩張在酒店走廊里親昵的照片甩在了桌子上。
辛總立刻變了臉色,暴跳如雷。
最后辛總還是心甘情愿地花了十萬買了這管膠卷,而且還跟我們簽了違約賠50萬的合同。
“不枉費我昨晚熬夜洗照片?!?br/>
“你一夜沒睡?。俊?br/>
“本來就得晚上去地下室洗唄,我們沒暗房,只能用地下室了?!?br/>
我看著他年紀輕輕就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有點心疼。然后眼睛掃過他鼻尖冒出的痘痘。
我噗嗤笑出聲。
“笑什么?”
“沒什么,累了就睡會兒吧,到公司我喊你。”
我大概查了五個數(shù),他就進入了夢鄉(xiāng),頭沉沉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也由著他,只想讓他能舒服地小憩會兒。
回到公司,我倆就差被夾道歡迎了,陳翰特意獎賞我和十年到會客室和陳翰辦公室的沙發(fā)上補個覺。
正做著美夢,就猛地被人推醒,那力道不留情地讓我差點從沙發(fā)上滾下來。揉了揉眼睛才發(fā)現(xiàn),面前竟站著一排人,齊刷刷看著我。
“啥情況?參觀我睡覺呢?”
陳翀、閆杰、設(shè)計部兩位大設(shè)計師,以及設(shè)計部差不多一半的人,甚至連平日深居簡出的童部長都出現(xiàn)了。
“什么情況?”
“鹿秘書,我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泄露了公司春季靚春系列的設(shè)計稿?!?br/>
看著離我最近的萬青青一臉傲嬌,鼻孔都快瞪到我臉上了。
“再怎么著急的情況,也不能這么粗暴地把人推醒吧?你的禮貌呢?”我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氣,才接著說,“還有設(shè)計圖被泄露了?怎么回事?!?br/>
“你不要裝了鹿靈犀,肯定是你泄露的,工廠打樣的師傅都說了,你送到工廠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可是設(shè)計稿上午十一點已經(jīng)簽好字了,中間四個小時,你去哪了?肯定是把設(shè)計圖拿給蜜雪了!”
我看著萬青青這么著急地抹黑我,只好朝向匆匆趕來的陳翰、敬十年和景邁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敬十年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蜜雪今天下午在都市時尚頻道直播了記者招待會,發(fā)布的三件新成衣,就是我當時拿去送工廠的,而且只有這三份設(shè)計稿是經(jīng)我手送去工廠的。那天設(shè)計部的全員開會,沒有人有空,但是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呵呵,好一場局,一周前就開始撒網(wǎng)了,我竟然一點沒察覺,乖乖跳進去了。
“所以呢?你們現(xiàn)在懷疑我?”
“鹿秘書,我們這是合理的懷疑,主要證據(jù)都指向你,你有什么要辯解的嗎?”閆杰的話說的不痛不癢,像個旁觀的法官。
“鹿靈犀,是不是會場的事也跟你有關(guān)?也是因為你昨天才有丟會場這件事吧?”萬青青指著我的鼻子,像是拿到了多大的把柄。
“萬青青你有病吧!要不是因為小鹿,我們的場地早沒了,你們現(xiàn)在還在外面找地方呢!是她原價拿回了大華的宴會廳,你摸著良心講講!”陳翰生氣地指著萬青青罵,“昨天小鹿和小敬為了場地熬夜的時候,你Tm睡得香么?”
“陳副總,注意你的措辭。”閆杰打斷道。
“哥,鹿秘書的為人我也相信,只是現(xiàn)在證據(jù)擺著呢,鹿秘書必須得……”
聽見陳翀的話,我意識到是時候展現(xiàn)下我的演技了。
“小敬,你憑著良心說,昨天我……”說著我便開始哽咽,“我昨天是不是拼了命在護著我們的場地,是不是……拼了命才……”這時候差不多該覺得自己委屈了,于是我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悲劇一樣的人生,爹跑了,被甩了,被排擠,工作丟了,被眾人戳脊梁骨,有家不能回,閨蜜也走了,瞬間淚如雨下,話都說不利索了,“可你們現(xiàn)在竟然懷疑我,慶喜……”我轉(zhuǎn)向小李接著哭訴,“那天是不是十一點出頭,我就去了設(shè)計部?”
小李點點頭道:“我記得,當時我們都在開會,我出來回了鹿秘書,被苑姐……訓(xùn)斥了。然后青青就說讓鹿秘書自己去送。”
“所以我就去了啊,路上載我的面的壞了……也不知道為什么,怎么就打了那輛壞的面的……”我心里默想,敬十年啊敬十年,你能不能聽懂我的意思啊,斜眼瞟了眼十年,發(fā)現(xiàn)他眼神里的意思是‘這時候我不適合開口’,我只好繼續(xù)哭訴,且泣不成聲,“我怎么就那么倒霉……面的壞在荒山野嶺……我想……想重新找個車……都找不到……我……多虧……”
“等等,你打了輛壞的面的?是在路口隨便攔的?”陳翰問到。
我接過景邁遞來的紙擦了擦眼淚,回答道:“就是它剛好停在公司門口,我就坐上了……嗚嗚……我怎么會想到……自己那么倒霉……”
陳翰轉(zhuǎn)頭向大家說道:“怎么會那么巧,剛好有輛車停在公司門口?”
“鹿秘書,那還有有人看見你和李雪一起吃飯?!?br/>
“誰?李雪是誰?”
“你不要裝傻了,李雪就是蜜雪的副總?!?br/>
我心里千萬句想問候萬青青祖宗十八代的話,但是嘴里說出來的只能是最淺的那一句:“萬青青,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可是怎么能拿這種事情誣陷我呢!而且……翰總,你知道李雪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認識小雪、雪兒、米雪兒,偏偏不認識李雪。”
我差點沒被陳翰這句破功,我接著瞪著萬青青道:“連翰總都不認識的人我怎么會認識?不過……我倒是不太懂……為什么你認識?”
我站起來指著萬青青,身體都在顫抖。
“你不要裝了!”說著拿出兩張照片來。
是我跟劉姐……哦,原來真名叫李雪啊。
“這……這不是劉姐么?那天就是在荒山野嶺,多虧遇見她,載我到大路上才打到的。”
“我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未免也太巧了。”苑婉婉終于忍不住開始添柴。
“就是她載我的途中剛好她說要吃個飯就一起吃了,我怎么知道她……她告訴我她叫劉姐啊,連飯都是我掏的錢!”我本來是非常感激劉姐載了我一道的,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那是宰了我一道!算計我就算了,居然還坑我一頓飯!我這次真的氣到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