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11日,光棍節(jié)這一天,我拎著行李走進(jìn)長途汽車站。
無音和半夏前幾天就離開的,所以我絲毫沒預(yù)料到他會再次出現(xiàn)。背后襲了一陣?yán)滹L(fēng),轉(zhuǎn)身看見他站在長椅的椅背上。
“無音?”我總覺得哪里奇怪,想了半天又想不出——照理說他的衣服質(zhì)量不會這么好……
好吧這是次要方面,主要的是他的臉……
“怎么?”他露出邪魅的笑,依舊保持著高難度的站立姿勢,忽然蹲下來靠近我的臉,咧開嘴露出尖牙,我甚至能看見毒液淌到牙尖上,“看你們折騰真是件很有趣的事呢?!?br/>
到底哪里不同?
他的臉……在這里,他的額頭……
他的左額上沒有那一列紅斑。
“哦,看出來了?”細(xì)長的眼瞇成線,他的聲音又清晰又柔和,“我還真不想放過你,只不過——我還想再玩玩?!?br/>
尤風(fēng)從遠(yuǎn)處跑過來,邊叫邊向我揮手。
男人細(xì)長的眼又緩緩睜大,黑色的眼眸拉成細(xì)線,最后露出笑容,如黑夜綻放的血蓮。
空氣中透出令人麻醉的香氣,他的絲質(zhì)長袍掀動,瞬間隱于無形。
幾片淺紅的花瓣靜靜垂落。
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對我說話?
“誒?”一張放大的臉擋在我面前,尤風(fēng)吐吐信子,“剛才那個……老大?怎么看上去一樣的。”
“不是。”我說。
一個人影默默走過來,坐在長椅上翹起二郎腿。
戈浩竟然向班主任請了假來送我,一時心里有點(diǎn)小小的感動。
他還是對我愛理不理的樣子,由于我沒主動理他,他不得不被迫來理我,扯了扯我的手,把什么東西塞我手心里?!坝浀迷琰c(diǎn)回來?!?br/>
他的神色很憔悴,像是失眠三天。
手里的是條黑色細(xì)繩,繩下系著的是塊木質(zhì)方牌,畫著很神秘的符號。
“呀,你的眼光升級了嘛。”我嘆道。
他捂了捂額頭,好像真的是失眠,“來的時候順手買的,促銷,五塊錢兩個?!?br/>
“……”
我正醞釀著要不要把這東西扔進(jìn)下水道,手心一熱。
“上次抓你手是什么時候?”他打哈欠,另一只手揉幾下眼,卻沒有正視我,盯著路旁一個螞蟻窩發(fā)呆,“那是我六歲?還是更小一點(diǎn)?”
“總之很久了?!蔽艺f。
他站起來,拋開我的手轉(zhuǎn)身,“不送。”
一輛私家小汽車駛過來停在車站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個約莫有二十來歲的卷發(fā)美女的臉。
“二位同學(xué),”她笑道,“上來?!?br/>
我趕緊翻出通知單確認(rèn)一遍,抬頭對她說,“我們的是大巴,你找錯了。”
“恩,對啊,大巴啊,同學(xué)你看我的車牌嘛!”
我跑到車頭去看車牌,嘴角抽了抽。
車牌上不是數(shù)字,而是兩個字……大巴……
這是哪門子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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