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抬頭,睫羽不停地一閃一閃,來掩飾自己的眼神,只見這人相貌柔美,五官如刀刻般清晰分明,有棱有角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浪蕩不拘,但他眼光中卻流露出一股精光,目如火聚。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他談吐溫文爾雅,聲音雄渾有力。他修長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在月光下,龍紋圍繞的白色雙龍戰(zhàn)袍,展現(xiàn)出一代梟雄的灑脫。他的背脊挺直,好像白楊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加優(yōu)雅入畫的男子。一種光亮至美的氣息從他的面龐感染到了我。他沒有笑,但他那清澈的眼睛卻在忠誠的微笑著。他的皮膚像昆侖山里潔白的雪蓮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巔神圣的池水。
我見他神色堅定,目光深邃,頓時覺得臉頰泛起紅暈?!鞍恕嘶首印蔽医Y(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視線迅速轉(zhuǎn)移到人群之中。我一邊微微抿動雙唇,一邊公瑾的向他行了鞠躬之禮。他轉(zhuǎn)身向我微微一笑,淡然額首,顯然并沒有在意我的魯莽。
眼前的這位定北王,正是京都之中,最富盛名的王爺,他驍勇善戰(zhàn),英勇非凡,由于他相貌俊美,所以每每打仗,都要帶上猙獰的面具,以威嚇敵軍。他為將躬勤細事,每得甘美,雖一瓜數(shù)果,必與將士共之。是大金帝國皇帝八子,也是皇帝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他年長哥哥幾歲,今年已有二十九,雖然已過成年,但因為常年奔波于沙場戰(zhàn)壕,一直沒有成親。大金國最有實力與軍功的就是大這位皇子了,年輕俊秀的模樣,卻一點也掩蓋不住他的軍功赫赫。
16歲那年,他已經(jīng)隨叔父晉王出征北燕,當時北燕國力正強,一心打算吞并大金,把大金作為打開中原大門的敲門石。而此時的大金,正因剛剛平定內(nèi)亂--鎮(zhèn)西侯而元氣大傷,諸皇子年紀尚小,都不曾帶兵上過戰(zhàn)場。唯獨大皇子有過沙場經(jīng)驗,可還在平定戰(zhàn)亂中殉了國。其他幾名有軍功又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王爺和手握兵權(quán)的大將,皇帝又疑心重重,生怕鎮(zhèn)西侯的一幕會再次上演,于是一時沒有了良將可以帶兵出征,皇帝更是為了此事整日憂心忡忡。當時的八皇子一向公瑾謙順,一心想為父皇分憂,于是便在朝堂之上毛遂自薦,這一舉動倒真是讓皇帝松了一口氣,畢竟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可是八皇子畢竟年齡尚小,況且又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恐怕難以勝任主帥的大任,可他畢竟是皇子,可謂是皇帝最值得信任的人了,有他跟隨出征,只要再選出一位沙場經(jīng)驗豐富的主帥便可了。于是,在眾臣舉薦之下,皇帝任命了自己的弟弟,晉王,親自掛帥出征,而八皇子則是被封為征燕大將軍。皇帝當時只是說,讓八皇子跟隨晉王去歷練一番,但是朝中皆知,八皇子不過是皇帝派去監(jiān)視制約晉王的一枚棋子而已??删褪沁@樣一場殘酷的血戰(zhàn),讓這位八皇子卻一戰(zhàn)成名。
在與北燕主將也是北燕皇族的慕容禮對戰(zhàn)中,晉王壯烈殉國,這樣一來,大金便沒有了主帥,群龍無首,看起來已是必敗的局面,就在此時,這位八皇子挺身而出,披甲上陣,他的英勇殺敵,智謀膽略超出常人,也大大鼓舞了大金的將士們,八皇子沒有半點皇族嬌貴之氣,與戰(zhàn)士們同飲食,共帳而眠,親自探訪重傷將士,鼓勵他們,大金不會忘了他們的功勛。這樣的做法,讓大金的將士們士氣十足,僅用了半月,便擊退了北燕的進攻,使北燕主要大軍節(jié)節(jié)敗退,不得不暫時停止了對大金的進攻,退回北方草原修養(yǎng)。
也正是此次戰(zhàn)役,這位八皇子的名號便傳遍大江南北,大金帝國乃至北燕,大魏,西夏都對這位大金皇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位皇子更被譽為“大金戰(zhàn)魂”。回到大金,金帝特別嘉獎了這位皇子,并賜封為定北王。在隨后的幾年,定北王不斷為大金開疆擴土,平定叛亂,18歲那年擊敗魏軍攻破梁都,19歲再次擊潰北燕進伐,21歲出征西夏,與西夏第一勇將宇文富大戰(zhàn)7天7夜,最后斬殺宇文富。直至今年,定北王已29歲,大小戰(zhàn)役不下百余次,無一戰(zhàn)敗,年輕俊秀的公子模樣,已是大金傳說中的常勝將軍了。
可就是這位常勝將軍,人們眼中最有資格繼承王位的皇子,卻沒有如人們所料,被賜封為太子,而是皇四子元彬被賜封為太子。皇帝的這一圣旨,頓時使大金帝國流言四起。而皇帝對嘉封太子是這樣解釋的,皇四子敦厚淳樸,生性純良,心懷社稷,天資聰穎,雖無沙場經(jīng)驗,但了解民生疾苦,是帝位的可塑之才。而對元昊的解釋則是,定北王習慣了沙場征討,性格隨放,不是社稷托付之人,況且,元昊母親,位份低微,并非高貴血統(tǒng),難以服眾。雖然皇帝如此解釋,廟堂之上也是一致的贊同之聲,但其實大家都知道,皇帝不過是因為忌憚這位皇子戰(zhàn)功赫赫,不想給他過多的實權(quán),也不想給他任何機會而已。面對父皇的猜忌,定北王不僅沒有心生怨恨,而是更清楚的看清了朝廷局勢。
原本我以為,外界對他的評價不過是因為他貴為皇子,大家噓聲附和,溜須拍馬罷了,今日一見,才覺得所言非虛。無論他的相貌還是那鎮(zhèn)人心魄,氣宇軒昂的將首之風,都讓人不禁感嘆“世間怎么會有如此完美的人”。
聽說定北王這次進京是因為塞北這幾年一直安穩(wěn)太平,皇帝也想著要為這位王爺指親了,才調(diào)他回來京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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