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dá)到翼城,陸淺沫就與云陌息分開了,一進(jìn)執(zhí)府大門,她就得到消息,之前抓住的刺客已經(jīng)醒了。
不過刺客嘴硬,暫時還沒問出什么。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幸運(yùn)的事,拂蘇今日下午的時候也醒過來一次,并要求見陸淺沫,不過他傷勢較重,郝仁為了讓他盡快恢復(fù)又讓他睡過去了。
“我給他弄醒倒是可以,但你得保證,耽誤他的治療,你們可不許說我醫(yī)術(shù)不行?!焙氯试诼犨^陸淺沫的要求后,一路上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
陸淺沫盡管耳朵都起繭了,卻還是耐著性子討好的說:“你放心,你的醫(yī)術(sh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她只敢偷偷的說,要是被郝毒聽見了,還不得又吵鬧一番。
哈哈哈哈,郝仁特別享受陸淺沫的夸獎。“這話我愛聽!”
“你快把他弄醒?!?br/>
“你等著。”說罷,只見郝仁拿出銀針,在拂蘇身體的幾個穴道處扎下?!耙粫托蚜恕!?br/>
郝仁又替拂蘇把了脈,對陸淺沫囑咐道:“他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要讓他耗費(fèi)太多心力?!?br/>
“嗯,我知道了。多謝神醫(yī)?!?br/>
“那我先走了,有事記得叫我。”
“好?!?br/>
郝仁離開沒多久,拂蘇就醒了。“你慢點?!标憸\沫將拂蘇扶了起來,又拿了枕頭讓他靠在上面。
咳咳咳……咳咳咳……
“我給你倒杯茶?!?br/>
拂蘇喝了茶,氣順了許多。“是你救了我?”
陸淺沫搖頭否認(rèn),道:“那天是子彥及時趕到,那時你已奄奄一息,后來及時送到這里,幸好郝仁神醫(yī)在此。”
“拂蘇多謝各位?!?br/>
“聽說你找我?”
拂蘇闔上雙眸,微微嘆氣,道:“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我所尋找的人,有些事就算你不相信,此時我也不得不告訴你?!?br/>
“或許你可以說說看,怎知我不會相信?!?br/>
拂蘇睜開雙眸,驚訝的看著陸淺沫,“你……”
“日前,執(zhí)府遭遇刺客,他們當(dāng)中有人左手無名指長于中指,他們是我要找的人?!?br/>
陸淺沫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也得知了一些諸葛家族的事情。”
“你為何要尋找左手無名指長于中指的人?”拂蘇詢問。
雖然陸淺沫心中已確定十之八九,她還是想先聽聽拂蘇會告訴她什么?!八麄兣c我要尋找的人有關(guān),或許你可以先告之我你想說的?!?br/>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拂蘇意識到一些危險,他不能再隱瞞,不能再慢慢確認(rèn)?!斑M(jìn)入執(zhí)府的刺客,與刺殺我的人,他們隸屬同源?!?br/>
聞言,陸淺沫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拂蘇的下文。
然而拂蘇卻沒有繼續(xù),“如果我們并非所求相同,還請你保密我以下所說的話,不得對任何人談起。”
“我答應(yīng)你?!?br/>
得到陸淺沫的保證,拂蘇則繼續(xù)了他的話。
“我來自諸葛家族,五年前的西唐國有位裴將軍,也是來自諸葛家族?!闭f到此處,拂蘇看了陸淺沫一眼,見她神色正常,又繼續(xù)說道:“我們都不是諸葛家族的本家,所以并不姓諸葛?!?br/>
“諸葛家族曾是前朝皇室的心腹家族,替皇家守護(hù)重要的秘密。在前朝,我們的勢力并不強(qiáng)大,卻能一直得到歷代皇帝的信任,除了懂得避其鋒芒外,天主才是我們的王牌?!?br/>
“諸葛家族自古以來就擁有一些秘術(shù),這些秘術(shù)并不是每個人都能研習(xí),只有被選為天主的族人才有資格學(xué)習(xí)。猶豫秘術(shù)的力量是以月為引,所以每一代的天主都是女子,而且必須是子時出生的人。”
“十九年前的某夜,裴夫人子時誕下一對雙胞胎女嬰,按照族規(guī)這兩名女嬰都是天主的候選人,必須送回諸葛家族本部撫養(yǎng)成人。然而,當(dāng)時叔父只抱回了一名女嬰,具體原因我也不知,如今裴家已被滅門,或許只有叔父才知曉其中原因?!?br/>
“被抱回諸葛家族的女嬰取名諸葛瑾,正是諸葛家族現(xiàn)任天主。而另一名則由裴家自行撫養(yǎng),名叫裴珂?!?br/>
“五年前,裴家慘遭滅門,我們都以為裴家已無生還之人。直到我日前見到了你,你與天主長的一模一樣,所以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你。不對,你們也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你眉間英氣散發(fā),天主卻是高貴的?!?br/>
“僅僅是長的相像而已,世間數(shù)百萬人,兩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長得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标憸\沫道。
咳咳……拂蘇搖了搖頭,繼續(xù)道:“如果僅僅是長的像,此時我絕對不會同你說這些?!?br/>
“哦?那是為何?”陸淺沫疑問。
“還記得上次你中了魅冥掌,命懸一線的事情嗎?”拂蘇問。
“嗯,記得?!?br/>
拂蘇從懷中緩慢的拿出一塊血玉遞給陸淺沫。“這塊血玉被施了秘術(shù),將天主與胞妹的性命做了連接,只要一方生命受到威脅另一人也會有牽連?!?br/>
“諸葛家族歷代天主都會有一塊血玉,血玉經(jīng)過家族的秘術(shù)處理,可于危難之中護(hù)住天主一命。原本每代天主只可有一次機(jī)會,可由于將雙胞胎生命相連的特殊情況下,被賦予了兩次。之所以會有次數(shù)限制,皆是因為有得便有失的自然規(guī)律,每一人的身體最多只能承受一次這種秘術(shù)的啟動?!?br/>
“這塊血玉的秘術(shù)第一次啟動是因為裴家被滅門,第二次是你中了魅冥掌的那晚,我此前已書信確認(rèn)過,天主那晚并沒有遭受他人傷害?!?br/>
聽到這里,陸淺沫內(nèi)心害怕,因為拂蘇說每個人的身體最多只能承受一次秘術(shù)的啟動,而諸葛瑾因裴珂與自己而承受了兩次,那么她……
“諸葛瑾如今怎么樣了?”
拂蘇心痛的緩緩閉上雙眸,良久才輕吐出聲,道:“天主替他人承受兩次秘術(shù)的啟動,如果是尋常人,恐早是油盡燈枯。當(dāng)晚叔父與其他幾位長老拼死相救,才得以保住天主的性命,可我想天主的情況肯定非常糟糕?!?br/>
陸淺沫的心收緊,一陣疼痛感蔓延開來,如果諸葛瑾因為她而出事,恐怕這輩子她都無法原諒自己。
“怎么樣才能救她?我可以請郝仁與郝毒去替她治病。”
陸淺沫露出的急切關(guān)懷讓拂蘇微微驚訝,于是他問:“你真的是裴珂?”
是與不是?陸淺沫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墒强吹椒魈K期望的眼神,她最終還是點頭承認(rèn)。
“太……”咳咳……“太好了!”咳咳……咳咳……得到陸淺沫的答案,拂蘇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由于情緒激動而不斷咳嗽。
陸淺沫見狀急忙給他倒杯熱茶順順氣,“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太激動?!?br/>
拂蘇喝了茶緩解了許多,“我這是高興,天主要是知道此事肯定也會高興的?!?br/>
“諸葛家族的人并非都?xì)g迎我。”想到之前的刺客,陸淺沫知道諸葛家族內(nèi)部肯定也不太平,諸葛瑾這個天主也不好當(dāng)。
“沒錯。諸葛家族內(nèi)部出現(xiàn)了紛爭,此次前來刺殺你我的人就是那些心懷鬼胎之人。因為,如果天主出事,你就是下一任天主的最佳人選,顯然有人不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發(fā)生?!?br/>
陸淺沫驚訝,“怎么會?”諸葛家族肯定會繼續(xù)從族人之中找到合適的天主人選才是,就算諸葛瑾不幸出現(xiàn)意外,怎么會是自己?
“符合子時出生女嬰條件的人并不多,十九年來,僅一人符合條件。不幸的是,她三年前遭遇不幸,已亡故。所以……”
拂蘇今日所說的事情,讓陸淺沫一時之間并不能完全接受,關(guān)于身世最終她只問了一句:“裴珂與諸葛瑾誰大?!?br/>
“天主早于你出生?!?br/>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需要時間?!贝藭r,陸淺沫已不想撇清、回避,但是她也做不到立即接受這個事實。
“我明白。”雖然天主情況可能很糟,拂蘇也不想把陸淺沫逼的太緊了,他不想適得其反。
“有件事我想問你?!?br/>
“何事?”
“諸葛家族當(dāng)中可有名叫楊炎的男子?”
陸淺沫之后給拂蘇講了有關(guān)楊炎的所有信息,拂蘇告訴她并不知曉諸葛家族當(dāng)中有人名叫楊炎,不過有一個名叫歐陽炎的人與陸淺沫所描述情況有些類似。
歐陽炎是諸葛瑾的親信,此前拂蘇收到回信之中有提到諸葛瑾已派歐陽炎前來東玥與其匯合,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陸淺沫不久就會有機(jī)會見到他。
聞言,陸淺沫內(nèi)心不斷的祈禱,她祈禱歐陽炎就是自己尋了五年的楊炎,祈禱能盡快與他重逢。
可她的內(nèi)心又是忐忑的,因為她不敢確定楊炎是否還記得自己,于對方而言五年的事情,自己會不會只是一個不重要的過客?
從拂蘇口中得知的事情,陸淺沫心中千滋百味,從拂蘇的房中離開后,她沒有獨自尋個安靜的地方思考。因為,以翼城目前的局勢來看,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很多事情她需要與時間賽跑。
不知今年的春節(jié)是否還能平靜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