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遲墨染感覺自己應(yīng)該一時半會兒不會變回原形,重新梳理了一下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想到了自己對于媽媽的歉意還有于斂辰的冷落,提前買好禮物準(zhǔn)備去于家拜訪,卻因為自己現(xiàn)在的造型有點猶豫不決的時候,這家伙卻一如遲墨染曾經(jīng)所想,冷不丁弄出了個突然襲擊。
——這么長時間沒有見面,于斂辰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兒。要說吃魚大王這家伙宅吧,他是真宅,可也不會宅到連串個門都不愿意出來,甚至連自己主動上門都找借口拒絕的地步……數(shù)數(shù)這段時間他都約了這家伙多少回了?每回的答復(fù)雖然五花八門但是歸納起來都是一句“不約不約我們不約”。如果不是對他們之間的友誼深厚程度有信心,于斂辰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要被遲墨染這家伙給“始亂終棄”了。
但偏偏每次他和遲墨染通過企鵝、微/信聊天都好好的,接打電話都一切正?!?還是有點和往常不一樣的,這家伙這段時間總是有點心虛的樣子,說話底氣不足。
可他有什么好心虛的,最近明明沒斷更???一直勤奮日更著,前兩天還不知道抽了什么風(fēng)一連五更,跟開了掛一樣。這樣要還是心虛,那有多少作者要捂心口默默倒下。所以這肯定不是更新的問題。
那還能有什么呢?
想來想去,也沒什么特殊的,唯一和平常不一樣的,就是遲墨染家里現(xiàn)在住著一個對他圖謀不軌的季拾恩……等等,圖謀不軌?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還好說,如果感情進展的不順利季拾恩受到了什么刺激——于斂辰最近文里剛寫到有個病嬌男配對女主求而不得,于是黑化想要囚禁她這個情節(jié)呢,滿腦子都在這個氛圍里打轉(zhuǎn),一時還真有點跳不出來。
一不小心,于斂辰的腦洞就控制不住的開大了,分分鐘想到了什么軟禁啊,禁錮人身自由啊之類詭異的方面去。
比如季拾恩強求遲墨染回應(yīng)不得,于是控制了他的行動自由,但是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于是指使他在網(wǎng)絡(luò)上假裝成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只有打電話的時候,因為語氣腔調(diào)的原因,才會暴露出一些端倪……
居然貌似合情合理有理有據(jù),讓于斂辰簡直感覺細思恐極,于是干脆他也不給遲墨染事先打招呼了,直接找上門試探——反正按遲墨染的說法,這段時間他都在家的。
是以當(dāng)季拾恩皺著眉頭,不情不愿的將突然冒出來的于斂辰從單元門放行,然后告訴遲墨染這件事的時候,遲墨染驚訝之余,捂著胸口又是一陣后怕。萬幸萬幸,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人形了,不用讓于斂辰對著一只喵張口結(jié)舌,三觀崩裂。
——要知道前段時間他每次和于斂辰交流的時候都膽戰(zhàn)心驚,生怕這家伙一時興起就攔也攔不住的找過來啊。
房門是季拾恩給于斂辰開的,沒能第一時間見到遲墨染的于斂辰下意識歪歪腦袋向著房內(nèi)看去,對此,季拾恩忍不住想到了當(dāng)初那只被他抓到的橘貓,也是這樣夠著腦袋往房子里看……天下所有敵人的行動果然都是相似的。
季拾恩不太明顯的露出了嫌棄臉:“唔,你怎么突然來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嗯,是有事?!庇跀砍街苯诱f明來意,“遲墨染不在嗎?我得和他當(dāng)面說?!?br/>
“在倒是在的。”季拾恩指了指書房,然后在心里補充一句,只不過想不想見你那就不一定了。要不然也不會聽見這家伙來了,卻依然躲在書房不出來。
何況剛才他跟主人說這件事的時候,主人還揪著頭發(fā)生無可戀臉呢。
沒有受到想象中該有的阻攔,于斂辰松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拾恩,在看的某汪覺得自己渾身發(fā)毛,怎么都不自在之前,才收回了目光。
他熟門熟路的走進書房,卻在邁入的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清透的陽光灑在陽臺上,有人背對著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里捧著本書,穿著一身簡單清爽的家居服,再尋常不過的一個背影,卻被柔順垂下的長發(fā)以及溫柔的日光暈染成了美妙的景色。
這是熟悉的地點,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衣服,甚至是熟悉的動作——是的,不開玩笑的講,當(dāng)初還在大學(xué)住寢室的時候,遲墨染就已經(jīng)把這種蹲在陽臺的裝逼動作練得爐火純青了,每次自己閑暇時去寢室找他,基本上都能看見這家伙擺著這種思考人生的姿態(tài)。
但是這個長發(fā)是怎么回事?這畫風(fēng)不對???
光看著這背影,就已經(jīng)讓人在心中勾勒出一個古典美人的形象來了,只要正臉不讓人幻滅……
“吃……魚大王?”于斂辰連語氣都不是很確定。
幾秒鐘的寂靜,知道自己早晚要讓于斂辰看見的遲墨染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身來。
顯然遲墨染并不是什么背影殺手,正面和背影的顏值是相襯的,這一轉(zhuǎn)身,看的于斂辰下意識挑挑眉,非常蕩漾的“喔”了一聲。
“你這家伙居然留長發(fā)了,簡直有生之年啊哈哈哈哈哈?!?br/>
無視遲墨染不爽的小眼神,于斂辰走上前摸了摸遲墨染的頭發(fā),確認(rèn)了這是真的以后,感覺迷之神奇。
“還記得當(dāng)初上大學(xué)的時候,咱們社團弄的那個元旦*不,當(dāng)時你手氣特別臭,抽簽抽到了誰都避之不及的女裝節(jié)目,然后死活不從,女裝打死也不穿,假發(fā)也打死都不戴,最后手里拿著根中二爆表的魔法棒干巴巴的唱了首歌……當(dāng)時多少人惋惜啊,都說你要是同意反串一下肯定超漂亮的,那肯定是男神變女神啊?!?br/>
“好吧,我得承認(rèn),當(dāng)時我也是惋惜的人之一……真是沒想到這都畢業(yè)兩三年了,倒是讓我看見你長發(fā)的樣子,嘿,也算是圓滿了一半吧?!?br/>
遲墨染臉都黑了,他就知道讓誰看都不能讓于斂辰這家伙看到——瞧吧,這就是下場。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你也別憋氣,就算留了長發(fā)你也并不會被誤認(rèn)成女孩子,而且這造型不難看,真的?!?br/>
怕把遲墨染真的惹毛了,于斂辰笑夠了以后見好就收,還反過來安慰了一下遲墨染,只可惜明顯效果不太顯著。
跟著走進來的季拾恩,一邊訝異于從于斂辰嘴里聽到的讓主人恨不得毀尸滅跡的黑歷史,一邊不爽的看著于斂辰握住主人發(fā)梢的爪子,目光如刀。
不過季拾恩也沒底氣直接上前去把某人的爪子扒拉下來,于是他想了想,干脆轉(zhuǎn)移話題道:“那個,你不是說找主……阿染有事嗎?”
看著遲墨染這副一切自然的模樣還有季拾恩這么緊張的表情,連喊個“阿染”的稱呼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生疏又沒底氣,于斂辰卻稍稍放心了。
一看這就是季拾恩還在苦苦追求的階段嘛,瞧他在遲墨染面前這么慫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沒有得手,也絕對不敢玩什么強制愛這種霸道總裁橋段。大概是他想多了,這段時間遲墨染不愿意出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發(fā)型,不想被他笑話吧……嗨,這算什么,他倆誰跟誰不是。
于斂辰扯扯嘴角,隨機應(yīng)變的編出了一個借口:“嗯,是有事……咳,我是想找上次在你這兒看到的小奶喵來著,好久不見很是想念,我想把它接回去和阿花一起玩一玩?!?br/>
“它現(xiàn)在不在這里?!边t墨染面不改色的扯謊,“嗯,你知道我先養(yǎng)的阿拾……阿拾和它性子不合,相處的不是很好,一言不合就炸毛。阿拾體型那么大,我怕打鬧起來沒輕沒重的把小貓弄傷了,所以把它先送到別人家養(yǎng)一段時間,先讓阿拾和小區(qū)的貓多接觸玩耍,適應(yīng)以后再把它接回來?!?br/>
這說法不怎么高明,遲墨染本來是想直接說小貓被送養(yǎng)了不會再接回來,這樣才好徹底斷絕于斂辰這家伙的妄想……但是考慮到以后他可能會變回原形,遲墨染還是給自己留了條后路。
默默背鍋了的季拾恩:“……”他性子可好了,從不炸毛的,而且從來只有小貓欺負他的份兒,任抓任撓任咬任嫌棄,從來沒有任何怨言……算了,主人開心就好。
于斂辰一愣,雖然這原本只是突然想出來的借口,但他確實也很喜歡那只可愛到爆的小奶喵的,聞言十分懊惱:“居然這樣……唉,如果是暫時寄養(yǎng)的話,你其實可以把它送到我家的啊,我一定會好好待它的。還有,我家阿花對小崽子一向態(tài)度超友好,是個很愛護幼崽的溫柔小哥哥,絕對不會出現(xiàn)性情不合的情況,肯定會細心照顧它的……唉,要是這樣順帶著我還可以每天摸摸它的小腦袋和小爪子,手感一定超棒?!?br/>
說到最后,于斂辰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他忍不住做了個順毛的動作,惋惜之情簡直溢于言表,暗搓搓的很。
遲墨染翻了個白眼。
摸個腦袋!敢摸就甩你一尾巴!
不是他吹,經(jīng)過之前的打字鍛煉,他這一尾巴甩下去,這家伙可能會流鼻血,止都止不住的那種。
……
看著時間還早,遲墨染干脆搭著于斂辰的順風(fēng)車去了于家拜訪,并且補上之前的禮物。
——走之前,在遲墨染再三保證自己在天黑前會回來,并且在脖子上左三圈右三圈的繞了三四個功效不同的法器防身,又隨身攜帶了一個傳送符以后,季拾恩才終于擔(dān)心不已的同意遲墨染獨自出門。
理所當(dāng)然的,于媽媽對他的新造型也很是詫異,但這實在是一位很寬容慈愛的長輩,并沒有對此指手畫腳多說些什么,這讓遲墨染覺得心里暖暖的。
然后不出意外的,阿花對他表現(xiàn)出比之前更熱切的態(tài)度來。從進了于家的家門開始,遲墨染就沒能把這個小家伙從自己的懷中弄出來,基本上是被粘著度過了整個下午,期間這只貓各種花式撒嬌打滾遲墨染都見怪不怪了,這算什么,這些招式他在之前的群貓身上都經(jīng)歷過了啊,內(nèi)心簡直毫無波動……
噫,怎么有種滄桑之感,像是過盡千帆,等閑的手段都撩不起他的興趣了。
然而看在于斂辰眼里卻顯然不是這么回事。回到房間以后,在于斂辰不管怎么跌破下限賣萌賣蠢試圖吸引阿花的注意力卻都無果之后,他也就只能眼看著懷抱美喵的遲墨染嫉妒的嗷嗷叫,就差抓著遲墨染的肩膀死命搖,拜托他把這份吸引貓的特殊技巧傳授給他了。
然后遲墨染淡定的舉著阿花的小爪子堵住了于斂辰的嘴……嗷嗷嗷的,真是太難聽了,簡直噪音污染,讓于媽媽聽到了還以為這是怎么了呢,影響多不好。
……
婉言謝絕了于媽媽留他吃飯的邀請,遲墨染回到家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家中來了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