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LongLongAgo》的旋律輕松明快,初秋夜晚的微風清爽宜人,平日里那個刺猬一樣的弟弟正乖巧坐在身邊,閉起眼睛陶醉地哼著歌。這樣的時光太美好了,讓蔣庭輝內(nèi)心慢慢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和與安穩(wěn)。
在這一刻里,他忘記了橫在眼前的無數(shù)難題與障礙,忘記了明天早上醒來還要戴起“誓死效忠”的面具為了古展去沖鋒陷陣,甚至忘記了寶貝弟弟正跟在龍準身邊做著既荒唐又危險的事,讓他進退兩難,頭疼不已。
晚上的道路出奇順暢,全程花費的時間比清晨過來那次快許多,快得竟讓他生出了幾分遺憾。
真想在這條路上一直跑下去……和弟弟待在一起,把這個夜晚延伸到無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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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蔣庭輝攙扶著蔣亦杰東倒西歪回到家的時候,王大關早已經(jīng)睡下了。聽見動靜他迷迷瞪瞪爬起來,拖著大了幾號的睡衣褲,揉著眼站在臥室門口傻兮兮看著那兄弟倆。
這樣的小妹哥,他還從沒見過——臉頰紅撲撲的,死死黏在蔣庭輝身上,好像朵小葵花一樣,眼睛眨也不眨隨著大哥的身影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嘻嘻嘻笑個不停。蔣庭輝說“坐好”,他就乖乖坐在沙發(fā)里,蔣庭輝說“喝水”,他就捧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末了還把空杯子舉在大哥面前晃了晃,獻寶似的。
這樣的大哥大,他也從沒見過——聲音溫柔得像兒童臺主持人,每說一句話,總要不自覺伸手捏捏弟弟的臉,或者揉揉弟弟的頭發(fā),一會小跑著去廚房倒水,一會蹲在地上幫蔣亦杰脫掉球鞋換上拖鞋,一會把手搭在弟弟太陽穴上轉(zhuǎn)圈按壓著,忙得不亦樂乎。
“我一定是做在夢……看來該起床尿尿了。”王大關耷拉眼皮自言自語著,隨后呆呆走進洗手間,對著馬桶暢快淋漓地釋放了一通,又呆呆走回臥室,鉆進被窩倒頭就睡。
蔣亦杰接連喝了好幾杯王大衛(wèi)調(diào)出來的蔓越莓汁苦艾酒,又跟大哥拉拉扯扯鬧了半天,早就燥熱得黏糊糊出了一身汗。額前的碎發(fā)打濕了,凌亂地貼在臉上,越抓撓越癢。
蔣庭輝去廚房煮好了醒酒茶回來,就看見弟弟側(cè)躺在沙發(fā)里,像條大毛蟲一樣扭來扭去,樣子難受之極。蔣庭輝想幫弟弟洗個澡,讓他能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去睡覺,如此簡單的一件事,伸出手去卻有些慌亂,喉頭一動,咕嚕咽了口唾液。
在沙發(fā)里蹭著蹭著,蔣亦杰的棉質(zhì)T恤早經(jīng)翻卷到胸口,牛仔褲因為有皮帶卡著,還沒完全滑下去,只是露出了一小圈內(nèi)褲的白色邊緣,包裹住臀部,更襯得那一截介乎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腰身緊實流暢、黝黑光潔。
蔣庭輝將手搭在皮帶扣上,可哆哆嗦嗦連著解了幾次都沒解開,弟弟的身體好像燙手似的,讓他有些不敢觸碰。
不知不覺間,蔣庭輝已經(jīng)面紅耳赤。他鬧不明白,弟弟有什么樣子是自己沒見過的?從扎辮子的時候起,光著屁股滿街跑,晃蕩著小**到處展覽,被三姑六婆圍觀逗弄,從來都是自己從人群里把小家伙給拎出來,馱在肩頭扛回家的,何曾有過尷尬?從前家里窮,遇到天熱的時候,就在太陽底下曬一大盆水,等水暖了,把這小肉團子丟進去隨便搓搓洗洗,弟弟身上又有哪一寸是自己沒碰過的?為什么現(xiàn)在僅僅解個皮帶,就莫名難為情了呢?
難道是分開太久疏遠了?還是弟弟長成了大人樣子,不能再隨意對待了?可弟弟他雖然名叫小妹,又不是真正的“小妹”,到底怕個什么勁兒呢?
蔣庭輝百思不解,愣愣站了許久,還是跑到臥室取了條毯子幫蔣亦杰蓋好,然后悄悄溜出門去,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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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olas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午夜。燈火通明的三角街剛剛結(jié)束最熱烈的狂歡,夜行動物們四處亂竄,紛紛尋找著第二輪更加曖昧的節(jié)目。
蔣庭輝一溜煙逃上樓,遇到有人打招呼也顧不上回應,嘴巴緊閉著低頭大步流星走回辦公室,整個人往寬大的真皮座椅里一跌,慌張地掏出支煙叼在嘴上,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陣陣疲憊襲來。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間或向他請示些事項,他都恍惚著不曾留意。后來聞琛進來了,走到文件柜前翻找著資料,不經(jīng)意一回頭,發(fā)現(xiàn)角落里無聲無息坐著個大活人,嚇了一跳:“咦,庭輝?什么時候回來的?”
“噢?嗯,是啊?!笔Y庭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答非所問。
聞琛先是有些疑惑,隨即玩味地盯了他一陣,岔開話題:“我正好要找你。今天我和肥林又去見了楊笑基。那個臺灣佬比狐貍還精,估計他早看出來我們的目的不是明面上所謂三角街中段的泊車生意,所以拿喬得厲害,說什么看不到誠意云云,不知道心里又打了什么主意。”
蔣庭輝大力吸了兩口煙,誰知什么也沒吸進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一直叼在嘴里的煙竟然忘了點燃。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迅速把煙拔下來捏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收回心神詢問聞琛:“對了阿Vin,上次不是挑了幾個最正的妞送過去嗎,他有什么反應?不知道合不合胃口?!?br/>
“哈,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聞琛搖頭自嘲地笑了起來,“還什么合不合胃口,簡直是倒胃口。你知道嗎,這楊笑基人如其名,是個正牌基佬,人家喜歡男人的!所以咱們錯得離譜啦。依我看,當初如果送幾個年輕水嫩的小男孩給他,說不定生意早就談成了?!?br/>
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聽見這話,蔣庭輝竟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吞吞吐吐應對著:“那……那再找了送過去就是了。正好,他不是說看不到我們的誠意嗎?就順便,給他看看嘍……”
聞琛整理著找出來的文件,忽然間一抬頭,看著蔣庭輝好奇地問:“我說庭輝啊,你臉怎么了?從剛才進來就看到你不停摸自己的臉。”
“什么?”蔣庭輝愕然,“我有摸臉?哪有嘛……一定是你看錯了?!?br/>
聞琛的注意力全放在文件上,心不在焉反駁道:“嗯,有的,還一邊摸一邊傻笑來著。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哪個女神給啃了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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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杰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宿醉的感覺糟透了,腳底下像踩著團棉花,走到哪都飄飄忽忽站不穩(wěn),大腦里更像是注入了水銀,輕微動一動就搖晃不止。
他雙眼通紅地爬起來,身體不住往一邊偏倒著,費了好大力氣才沖進廚房,咕嚕嚕灌了滿肚子涼水,總算有了點精神。一回頭,好幾個王大關的重影正站在背后,他握起拳頭敲了敲腦袋,臭著臉問:“馬騮,昨晚我是怎么回來的?”他腦海里最后的片段是在酒吧里聽王大衛(wèi)用文藝腔鬼扯,后來發(fā)生的一切,就全無印象了。
王大關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我睡得早,除了中間起來尿過一次尿,別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覺睡到大天亮……”
又細又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嗡嗡作響,好似用指甲一下下抽著神經(jīng),蔣亦杰的頭瞬間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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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杰在家里懶洋洋躺了一整天,晚飯沒來得及吃,就被龍準一個電話給招了過去。
龍準正帶著自己堂口里幾名手下吃火鍋,一見蔣亦杰,立刻揮手遣散了眾人,重新替蔣亦杰上了碗碟,客氣有加地又是倒酒又是布菜。銅鍋里熱氣蒸騰而起,室內(nèi)彌漫著羊肉特有的腥膻味。蔣亦杰本就沒什么興致,眼前坐著龍準,更加胃口全無,忍了半天,終于開門見山地問道:“龍哥,您找我過來有什么事,直說好了?!?br/>
“哈哈哈……”龍準照例以一陣假笑開場。對于蔣亦杰解決掉鴕鳥所用的那些手段,他贊不絕口,還絲毫不臉紅地說了一大堆諸如: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是可造之材啊,龍哥早就有好好栽培你的打算啊,有你加入,我們和新社簡直如獲至寶啊,之類的話。
是真是假,蔣亦杰自然都順著龍準的意思,嗯嗯啊啊不住點頭應承著。
龍準起身緩緩踱過來,親切地拍了拍蔣亦杰肩膀:“阿杰,我和你算是一見如故,你又幫我解決掉了鴕鳥這個大難題。我龍準呢,對兄弟向來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賞罰分明的。你立了大功,我無論如何要有所表示,喏,這個給你!”說著話掏出把鑰匙,隔空丟給蔣亦杰。
蔣亦杰抬手接住,看了看鑰匙上的LOGO,是知名品牌最新款的機車,當即雙眼一亮:“龍哥,這真是送我的?”他從小喜歡機車,此刻的驚喜之情倒不是裝的。
龍準看見他臉上瞬間綻出的光彩,知道自己摸準了脈門,心里陰陰一笑,臉上卻慈愛非常:“這是什么話,龍哥這么大的人還會耍你嗎?車子就在堂口里,稍后跟我過去取。”
蔣亦杰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先謝謝龍哥?!?br/>
龍準極為大度地搖搖頭:“我待你跟自己親弟弟一樣,談什么謝。不過阿杰,今天叫你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br/>
蔣亦杰懶懶一笑,挑起眉毛做了個洗耳恭聽的表情。
“阿杰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你看做和新的人了,很想把三角街那片的生意交給你去打理。不過你初來乍到,年紀又小,一下子管起那些資格比你老的四九仔們,難以服眾。所以我想,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龍哥盡管吩咐就是了?!笔Y亦杰把玩著嶄新的機車鑰匙,滿不在乎地揚了揚頭。
“好,我最欣賞你這爽快勁了!不過這一次,可不要點頭點得太快……”龍準故意賣著關子,欲擒故縱,“自古以來跑江湖拜山頭的,都要納投名狀。怎么樣,殺人的事,敢不敢做?”
蔣亦杰眼睛里閃過絲絲凝重,似乎糾結(jié)了片刻,隨即邪邪一笑:“敢,有什么不敢?龍哥想讓我去殺誰?”
龍準抽出張照片擺在桌面上,輕輕推了過來:“就是照片里這個家伙……”
蔣亦杰定睛一看,電光火石閃念流轉(zhuǎn)——師爺金!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