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沈老板,看來我今天不能招呼你了。”錦繡知道他來者不善,那天在百樂門,被左震擺了一道、又被英少羞辱一通,這口氣沈金榮絕對咽不下。
沈金榮笑了,“沒關(guān)系,我們來ri方長。還沒有請教你的芳名?”
“榮錦繡?!?br/>
沈金榮的臉se,忽然變得怪異起來,“榮——錦繡?哦,原來你就是榮錦繡?!?br/>
錦繡反而意外,難道沈金榮知道她的名字?他那什么表情,似笑非笑半帶詫異。
沈金榮點點頭,“老實說,那天一進百樂門,第一眼就看見你了,難怪這么觸目,原來是榮小姐……百樂門的紅牌榮錦繡?!?br/>
錦繡愕然,紅牌?!開什么玩笑,她才來幾天,幾時成了百樂門的紅牌,怎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沈金榮悠然道:“聽說,為了榮小姐,連左二爺都爭風(fēng)吃醋起來了,還不惜在眾目睽睽底下大打出手,如今找遍全上海,也找不到比你更出風(fēng)頭的女人了?!?br/>
錦繡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說什么?!那件事,難道在外面已經(jīng)傳得這么不堪入耳?誰說……左震為了她爭風(fēng)吃醋,誰說他大打出手……難怪這些ri子以來,他再也沒有在百樂門露面,想必那些流言,早就傳進他的耳朵里。
“沈老板,這又是哪一位?看著好眼生啊?!币粋€白西裝、白皮鞋,頭發(fā)梳得油亮的公子哥兒走過來,站在沈金榮身邊。
錦繡在對面兩步遠,都被濃烈的桂花油味道嗆得差點打個噴嚏。他到底噴了多少桂花油在頭上?
沈金榮卻笑道:“馮四少天天在風(fēng)月場上打滾,怎么這回走了眼,連百樂門的榮錦繡榮小姐都不認得?”他又回頭向錦繡道:“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一位,就是jing察署馮署長的四公子?!?br/>
原來,他就是馮四少。錦繡知道這個名字,仗著家里的權(quán)勢,整ri在外頭惹是生非,上個月在大富豪,就因為有個舞小姐一句話得罪了他,就被他用竹簽子毀了容。
真是不走運……一個沈金榮已經(jīng)很叫人頭痛,偏又遇上馮四少這種人。錦繡正要想法子脫身,忽然聽見滿堂賓客都嘩嘩地鼓起掌來,不禁抬頭張望——
是向寒川、向英東和左震,陪同法領(lǐng)事斐迪南公爵及夫人一起進來了。人群紛紛往兩邊閃開,給他們讓出一條通道。
都是名震上海的人物,果然有震動人心的風(fēng)采。向寒川的尊貴沉穩(wěn),向英東的英偉倜儻,左震的俊挺冷靜,簡直可以用“交相輝映”四個字來形容。
“英少跟二爺來了,我去打個招呼?!卞\繡松了口氣,趁機溜進人群里。
這一刻場面遠比她想象的盛大,她根本擠不過去,只能隔著滿堂衣冠楚楚的賓客,遠遠看著他們。英少今天穿了繡金的禮服,越發(fā)的光芒四she,熠熠生輝。左震倒還是照舊,隔著人chao,他一眼就看見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的錦繡,向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