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消息散播出去,我要讓他沒臉做人?!眳擒爸v完這句話后就掛斷了電話。
一天、兩天、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麥丁不知道是怎么渡過這些日子里,他每天開開心心的上課,然后下課回家。
笑容變成了掩飾的工具,心里空空的,多少眼淚都填不滿。一直都沒有安子晏的消息,剛開始麥丁還會滿世界找,可是當(dāng)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摔在地上時,麥丁怕了。只能又重新縮回自己的殼里。
也許明天,他就會出現(xiàn),不不,也許是后天,沒關(guān)系,就算后天沒出現(xiàn),總有一天會出現(xiàn)的。
現(xiàn)在只剩下等待了,僅有的也只是等待了。
安子晏,我不著急,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用來等你。
今天如往常一樣去上課,剛到學(xué)校,麥丁就看到很多同學(xué)對他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議論什么,當(dāng)麥丁靠近時他們馬上就不說話并且躲開他,他們看麥丁的眼神就像瘟疫一樣。麥丁咬緊下唇,盡量忽視掉周圍不斷投過來的目光。
班上的同學(xué)在上課時不時的回頭望,這讓麥丁很不舒服。他低下頭打量自己,今天自己哪里有怪嗎,為什么大家都看著自己?
下課時,麥丁去上廁所,廁所里的男生看到麥丁都閃閃躲躲的,很快廁所里就只剩下麥丁一個人了,麥丁打開水龍頭,彎下身用冷水洗臉,水滴弄濕了麥丁的頭發(fā)和眼睛,麥丁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
“你知道那個叫麥丁的男的嗎??!睅鈧鱽砹苏勗捖?,麥丁躲進(jìn)隔間,有兩個男人走了進(jìn)來,繼續(xù)討論:“聽說他喜歡男人,現(xiàn)在全校都知道了?!?br/>
這個消息來得太震驚,麥丁靠在墻上,原來如此,那今天的一切就能說的通了,全都知道了啊。
“早就知道了,還真是看不出來,平時一副清高樣,還不是干這種事?!?br/>
“我看你挺感興趣的嘛,該不會想對他下手?!?br/>
“我就喜歡搞那些裝純的人,刺激。”
“你還真是下流。”
麥丁捏緊拳頭,隔間外面的男的發(fā)現(xiàn)隔間里有動靜,對著旁邊的男的使了一下眼色,男的踢開門。就看到了麥丁,男的邪惡的笑笑:“原來是你啊,躲在隔間想偷看男的上廁所。”那男人靠近麥丁,另一個男的只是發(fā)出讓人惡心的笑聲。
“滾開。”
“喲,脾氣不小,是不是沒有男的滿足你啊,要不要讓勝哥我滿足滿足你?”
“***的嘴巴放尊重的點。”
那個叫勝哥的男人笑了:“尊重點,你還真是笑死人,明明就是跟我一樣的人,裝什么裝,我會好好對你的,到時候在床上你就會知道有多舒服了。怎么樣?”
“我跟你不是一樣的人,讓開?!?br/>
“不讓呢?如果你不喜歡在床上,在這里也可以。”
麥丁一巴掌就揮到了勝哥的臉上,勝哥有些惱怒:“他媽的,給你臉不要臉是吧,那就別怪老子來硬了的?!闭f完抓過麥丁的手腕,就想把手伸進(jìn)麥丁的衣服里,麥丁拼命的掙扎開。這時恰好一位老師走進(jìn)來,看到這一幕,大吼一聲:“你們在干嘛?!?br/>
勝哥和另一個男人裝出一副無辜臉:“老師,不關(guān)我們的事,是他gouyin我?!?br/>
“你們快去上課?!?br/>
“是?!?br/>
說完勝哥對著麥丁笑笑,就跟那個男的離開了。老師盯著麥丁,用一種麥丁不喜歡的眼神:“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麥丁低著頭跟在老師的后面,到了辦公室時,老師喝了口茶:“你喜歡搞那種事,現(xiàn)在是大學(xué),老師不會管你,但你自己要注意點各人做風(fēng),現(xiàn)在像什么話,這里是學(xué)校,你是學(xué)生,別盡做些丟人現(xiàn)眼的事?!?br/>
麥丁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看著老師,原來連老師都知道了。他再也聽不下去一句話,只是看著老師那一張一合的嘴巴,說著那些能傷透人的話。
是不是自己一次用完所有的幸福,所以老天在懲罰自己的貪婪?
“好了,你回去上課,自己好好想想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br/>
麥丁離開了辦公室,腳步好沉重,看著前面的路,卻不知道該怎么走。到底還能去哪?到底還有沒有自己的藏身之處。但很快,麥丁深深的吸了口氣,朝教室走去。沒關(guān)系,我還撐得住,傷害請繼續(xù),你們這些可憐蟲,也只能靠傷害別人得到樂趣了。
安子晏所有的時間都在彈鋼琴,不停的彈,沒日沒夜的彈,悲傷的音符讓人肝腸寸斷。這時,安素走了進(jìn)來,安子晏并沒有停止彈琴。
“你還要這樣沒意義的死撐多久?!?br/>
安子晏當(dāng)作沒聽到。
安素繼續(xù)說:“再過些日子,麥丁就會把你這個人忘得一干二凈。”
安子晏面無表情的說:“他會等我的?!?br/>
“等你?你什么消息都沒有,他能等你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
“就算是一輩子,他都得等。”
“呵~你未免也太有信心了,你這邊還有一堆麻煩事呢,你還有閑心顧別人?你要***有本事,就不顧媽的死活走出這個家門啊,你不能對吧,如果你一走了之,媽出了什么事,那你們這輩子都要背負(fù)著這個罪過了,安子晏,你就認(rèn)命吧,你對你們的愛情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孩子哪能斗得過爸媽。”
安子晏氣定神閑的彈著鋼琴:“是嗎?”
“還嘴硬,對了,忘了告訴你,媽把你們在外面租的房子強制收回了,還當(dāng)天把麥丁趕了出去,真是可憐,一個人晚上提著一大堆行李站在路邊等車,而且媽把他喜歡男人的事讓人散播給了他學(xué)校,現(xiàn)在每個人都知道了,每個人。你既然是他男人,你跑哪去了?”
安子晏手指重重的按在鋼琴上,鋼琴像是感覺到了疼痛一樣,發(fā)出了痛苦的尖叫聲。安素捂住耳朵,安子晏站起來,步步緊逼安素,捏住安素的臉:“你們最好別碰他。”“如果你不認(rèn)錯,爸媽會對付他是遲早的事,怎么樣?火了?打我啊?!?br/>
捏住安素臉的手越來越緊:“就這么見不得我好?你可是我親姐?!闭f完放開安素,把她推出了門外,安素站在門外,呆呆的,安子晏那句話和他受傷的眼神,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過了。
就這么見不得我好,你可是我親姐!
安子晏話在安素的腦子里一直轉(zhuǎn),難道自己一直為了安子晏好,只是在不停的傷害他的而已,難道自己也嫌自己的弟弟丟臉?覺得麥丁gouyin了安子晏,落得這種下場是罪有應(yīng)得,可為什么日子一天天下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也正親手折磨著安子晏。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會把你所受的苦全都幫你討回來,很快——
得不到別人祝福的戀人,寂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