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的距離,對那由金城騎兵組成的黑色洪流來說,不過是彈指一霎間而已。
大營中的四十多萬集兵,完全沒有任何準(zhǔn)備的時間。
營地中心的呂奉先,就像一根卡在腹腔要害部位梗刺一般,攪和的大營集兵不得安寧,現(xiàn)在又遇到蜂擁而出的黑色騎兵的沖擊,一時間,軍閥巨頭們看著沖擊而來的黑色騎兵,頓時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怎怎怎么辦???”
劉虞完全沒了氣勢,眼看著金城騎兵們將營外那還來不及到位的防線沖得潰散,眼神無助地看著身邊的孫堅。
孫堅看起來雖然鎮(zhèn)定沉穩(wěn),但是面對如此絕境,也是沒有什么辦法。
“怎么辦?”
孫堅冷哼一聲,目光變得堅絕了起來。
就算是死,作為江東大將,他孫堅,也決不能在戰(zhàn)場上透出一點怯懦。
“怎么辦?”
“唯死戰(zhàn)耳!”
孫堅咆哮著,抓起了身邊一把長劍,領(lǐng)著幾名重裝步兵殺了過去,與金城的黑色騎兵們開始交戰(zhàn)。
孫堅帶來的江東軍,見老大如此拼命,瞬間士氣大漲,紛紛披甲提刀,與孫堅一同殺了過去。
無奈那些黑色騎兵實力確實強得可怕,即便孫堅的江東部隊拼死阻擋,卻難阻黑色潮水的沖擊。
只是…
金城的騎兵們,似乎無意糾纏,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去應(yīng)付孫堅江東軍的阻擊,大部隊的方向,直朝著營地腹地處的那名光頭男子還有他身后的那架破爛馬車而去。
孫堅左揮右砍,英勇無畏間也是注意到了這些金城騎兵的動向。
“哦?”
孫堅渾身浴血,完全信了,馬車上的那名女子,正是金城中的周詩語,是這次征討的主要目標(biāo)。
至于周詩語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已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了。
孫堅冷笑,即便已經(jīng)確認了最最最重要的目標(biāo),那名女人,他卻依然帶著數(shù)萬江東軍,陪著這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的金城騎兵們“演戲”。
孫堅不是個傻子。
數(shù)量可觀的,戰(zhàn)力絕然的黑騎,他們的目標(biāo),也是那名女人。
這個時候,帶著不足十萬的江東軍,去硬撼那些黑騎,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為了何太后的漢室皇權(quán)?
別說笑了。
這場戰(zhàn)爭打完,鬼知道天下是個什么情況,不留點底氣,他孫堅又憑什么帶著江東發(fā)家致富?
然而,最重要的,是孫堅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些黑騎,也無心戀戰(zhàn),似乎只是沖著那個女人而去…
呂布身前的那幾千重裝步兵,前顧后盼,進退兩難。
進有光頭戰(zhàn)神以一敵萬,退有萬千黑騎勢不可擋,這幾千步兵,算是被逼進了死路。
這個時候,步兵們需要一名靠譜的指揮官,來發(fā)號施令。
然而,那些州牧大佬,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有公孫瓚,還在這些步兵的視線范圍內(nèi)。
幾千步兵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公孫瓚將軍,期望他能指揮著自己殺出一條活路。
畢竟,公孫瓚將軍,在這些士兵心中,還算個出色的戰(zhàn)爭指揮官…
只是這次,公孫瓚臉上卻寫滿了慌亂。
“殺!殺了那名光頭和那名女人再說!”
公孫瓚慌亂地下了命令,他知道,千萬不能讓周詩語活著走出這里,否則,自己以后,將終日惶惶于對那女人報復(fù)的恐懼之中!
數(shù)千步兵,接到將軍命令,將刀尖槍頭對準(zhǔn)了眼前的光頭呂布,喊著殺聲沖了過去。
“哼!不長記性的東西!”
呂布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屈身劃步,攥著方戟迎了上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呂布的速度之快,肉眼難見。
他化作一道光影,從數(shù)千步兵中直穿了過去,揚起了一片塵。
塵起,塵落。
步兵完全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紛紛疑惑地看著身邊或身前的戰(zhàn)友。
“一、二?!?br/>
兩秒后,步兵身上傳來極大的痛感,恐懼且絕望地看著身邊的戰(zhàn)友同自己一樣,身上的鎧甲出現(xiàn)一道道齊整的割痕,身體同鎧甲一同,變得四分五裂。
前幾秒還鮮活著的數(shù)千生命,轉(zhuǎn)瞬即便成了散落一地的碎尸。
公孫瓚睜大雙眼,身軀顫抖地看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血,順著光亮的方戟刃口,一滴滴地滴落在被浸濕的大地上。
呂布獰笑著,拖著方戟一步步地朝著公孫瓚逼近。
“強…”
“這個人…”
“太強了…”
跑?公孫瓚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讓他的大腦喪失了對身體的支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那名光頭魔王的距離變得越來越近。
周詩語不知什么時候下來馬車,出現(xiàn)在呂布身后,用一種鄙夷地眼神看著公孫瓚。
“騙老子?”
“呵…”
周詩語不是什么善人,對于膽敢戲弄她的螻蟻,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腳踩死。
“奉先…”
“在…”
呂布頭也不回地向著公孫瓚走去,方圓百米,除公孫瓚周詩語華佗還有他自己外,已無活口。
“殺了他。”
周詩語毫不猶豫地下著命令。
“諾?!?br/>
公孫瓚兩腿一軟,癱倒在地,就連無力的求饒也說不出口,唯有恐懼在腦海中回蕩。
呂布來到公孫瓚身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殘忍的笑容下是更殘忍的手段。
一戟從公孫瓚頭頂掠過,將他的天靈蓋切成了兩半,白里透紅帶著腦回紋路的大腦連同天靈蓋一起被一分為二,暴露在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腦漿特有的腥味。
公孫瓚嗯嗯啊啊幾聲,就翻著白眼,兩手手指在頭部兩側(cè)掙扎扭曲著,“啪”地一身倒在了地上,頭殼中的半個腦子,也應(yīng)聲翻滾了出來,被呂布跟上一腳踏成了稀泥。
周詩語跟在呂布身后,兩人向營地前看去,眼前盡是金城的黑色騎兵。
騎兵中幾名看起來像是高級將領(lǐng)的人物,正死命朝著自己這里飛奔而來。
這幾人,周詩語必然是認識的。
她微微一笑,眉宇間全是王者歸來的霸氣。
“總算,可以回家了…”
曹操,桃園三兄弟,趙云,賈詡,遠遠地就望見了周詩語呂布二人。
幾名金城高層,快馬向前,全然不顧戰(zhàn)場形勢,直奔著自家主公而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來到周詩語身前,周詩語和幾人相視而笑,萬千話語盡在不言間。
“姑娘,回家了!”
周詩語點頭,環(huán)視一圈營地戰(zhàn)場。
四十多萬集兵,慌亂無章地和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金城騎兵四散為戰(zhàn),在騎兵高機動性的拉扯之下,顯得更像是一盤散沙。州牧大佬們,除了孫堅外也全都不見人影。
曹操看到了機會,目光中帶著些豪情。
“姑娘,要趁機把這群人都剿滅嗎?”
全滅集兵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