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墜落!
三四米高的高臺——一瞬的下墜感!
山澤瞳孔微縮……在那無法控制的墜落中尚未回過神!
極險極?!龎嬒隆淙胍粋€匆忙趕來的微驚的懷抱……
微微寒涼……卻熟悉依存到刻骨。
初名抱住懷中人的手微收緊,極輕地松了口氣,而后他眸色斂起,仰首望向那靜靜站在臺上……美成一幅畫的身影。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人會來,之前看到的資料有些含糊其辭,沒有清楚的說明,這個人仿佛就是突然冒出來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來這里……做什么。
“哥哥?”才剛剛驚醒,山澤仰頭看著初名,眼里是一絲驚悸。
“嗯?!?br/>
安撫地摸摸懷中女孩的絨發(fā),初名收起眼里的思緒,抱著山澤轉(zhuǎn)身走開,嗓音依舊淡漠。
“我的衿,今天做得很好。”
“嗯?!?br/>
乖馴地點了點頭,山澤微藍的眼波漾開一縷滿足,微微依戀地縮進初名懷中,心底深處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愿再回頭看那高臺哪怕一眼的……恐慌。
“一方落臺。此戰(zhàn)……白勝?!?br/>
只是一指的輕點……甚至是不算開始的開始,一切都已經(jīng)乍然落幕。
觀賽席上漸漸有些低語響起,想來那些賭客對于這個突然冒出頭來的神秘身影也有了更大的興趣。
櫻乃輕輕吐出一口氣,無波的眼底微蕩開一絲漣漪。
剛剛一瞬……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個白……根本連自己的勢都未打開,只是隨意地透出了一絲氣息而已……
一絲氣息而已。
此人。
她沒有表情的臉色越發(fā)襯出瞳眸幽深……
“第六席保留排位,下一幕,白對戰(zhàn)第五席——越前龍馬。”
不知為何,此次響起的不再是矢川那始終漫不經(jīng)心的聲線,取而代之的是與先前比賽中一樣的機械的電子音。
冷冰冰的……
正如此刻打亮高臺的那慘白燈光般無知無情。
“此去,你會遇到很多,比現(xiàn)在的你強太多的人?!?br/>
出門之前,南次郎少有地端正著坐姿,朝正要出門的他開口。
“但,摔倒了也不要忘記爬起來,記住你說過的話……沒有人會阻擋得了你的成長,沒有人可以戰(zhàn)勝你?!?br/>
“龍馬?!?br/>
仰首對上那雙終于望過來的極淡的瞳色,越前穩(wěn)步地邁上高臺,心里仍回想著南次郎嚴肅的……甚至有些沉重的話語。
“變強吧……”
薩麥爾不屑的惡魔般的笑臉閃過眼前……櫻乃那張毫無波瀾卻藏著太多過往神秘的面容掠過……
很多張……這兩天以來看到的所有強手的臉都一一現(xiàn)出而后飛逝。
越前沉著眼色,走上臺。
他要變強。
懷著這樣的信念,他在臺上站定,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但。他依舊無法料到。
會是這樣的開始……與結(jié)束。
——
“什么?”
薩麥爾有些疑惑地站在房間中,望著屏幕上的人,面色有些訝異。
“摧毀她?”
“不是要將她接回來嗎?為什么又要摧毀?”
矢川同樣站在薩麥爾身邊,此刻的神情也有些許不解。
“難道,要舍棄她的能力嗎?她的勢……”
話說到一半便被屏幕上那人的手勢打斷,復ㄗ×絲冢⒀鍥鵜跡僑說難呦炱稹
“不……我只是不能確定,你接回來的會不會是我們想要的孩子?!?br/>
那是一道極為曼妙的聲線,微酥微麻……從骨子里透著迷離的誘惑。
看向屏幕,入目便是一雙如雕刻的藝術(shù)品般的玉手,單單看手便知美人皮。
“據(jù)我們知道的,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那么穩(wěn)定……我們也不需要她的穩(wěn)定?!?br/>
始終沒看到那雙手以上的皮相,矢川與薩麥爾沒有半分不耐地聽著那人輕聲慢語,神色中透著分恭敬。
“摧毀那些不必要的情感與理智。我們的世界里……需要迎回的,只是守護著潘多拉魔盒的——墮落妖姬?!?br/>
那人這樣說著,如玉般的纖細手指擺弄著腕上的玉鐲,語氣輕慢。
“暗世界里可是很平靜的,不那么需要……又一個會掀起波瀾的不聽話的孩子呢?!?br/>
屏幕黯淡下去……只余一道近乎自語的低喃聲漸散空中。
“刀……要好好握在手里??刹荒堋賯俗约?。”
近乎無言地退出房間,薩麥爾和矢川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久記心中的忌憚與畏怕。
“走吧。”
矢川微動唇瓣。
“嗯?!?br/>
薩麥爾扯扯嘴角,笑容依稀燦爛——卻掩陰霾。
——
“第三幕——白VS越前!”
“第一局,越前發(fā)球!”
哨聲響起。越前握緊拍,輕躍揮擊,直指那慢慢抬起眼來的美人眉間。
可下一瞬,異變已生……
那是幾乎陷入凝滯的場景……一切都陷入無法逆轉(zhuǎn)的死寂之中。
越前望著那慢慢……慢慢看過來的極淡的眼瞳,有一剎那的眩暈感。
“你來了?!?br/>
美人揚面,淡如水墨的如畫眉眼微渲染開一絲奇異的笑意……
越前清楚地看到白近乎泛白的唇瓣未動,而耳邊卻響起了——那淡而縹緲的仿佛自遙遠時空傳來的天外之音……
心弦微顫。
耳邊輕如蘭的吐息幾乎讓人有些惶恐……
越前在那不知覺凝滯的氛圍中一點點轉(zhuǎn)過頭去……
一點點……視線觸及——那張近在眼前的……如畫眉眼。
披散的長發(fā)……淡色眼瞳——高山清雪般入畫出塵的笑意暈開。
又一張美人面,在越前耳邊……啟唇,低語。
“你,已然輸了?!?br/>
天外音響……那張美人面飄然遠去……
只有指尖一點——越前眼前茫然,一瞬便已茫茫然無措暈厥而去……
不知如何輸?shù)剌斄?br/>
“可怕的?!?br/>
初名隱在鏡片之后的藏金眸光瞇起,身旁縮著還有些茫然的山澤。
他看著那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場上對決,心里卻是暗暗感嘆,對傳聞中的人物有了第一次眼見為實的感慨。
“果真如傳聞中一樣。是讓人恍惚的近乎神技?!?br/>
“一方失去比賽能力。此幕——白勝!升為第四席。”
接連兩場近乎無厘頭般的結(jié)束又開始,待機械的電子音再度響起,滿場終于都從那凝滯的茫然無措的氣氛中驚醒,轉(zhuǎn)而面帶惑色地望著臺上那道美到刺眼的身影,對發(fā)生的一切有些無法了解的驚懼。
唯有那一人,他站定在高臺之上,微微垂眸……自成出塵的畫。
他淡淡地……顯露出如高山清雪般的笑意。
“啞語……”
當矢川與薩麥爾再度回到賽場之際,全場剛剛從那場近乎迷夢中蘇醒過來,靜默一片。
薩麥爾臉上笑意沉下,低低地,望著臺上那人喃喃道。
“憑你一言,何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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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