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悄悄離開
鄒天杰紳士般微微一笑，“我還想問，你在玩什么？好好照顧碧兒，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彼竭^風(fēng)澈和碧兒，徑自往自家門口走去。
風(fēng)澈一愣，他這話什么意思？做鬼？碧兒痛苦地閉上了雙眸。
理智已經(jīng)漸漸回到身上了，看清了眼前的狀況著。
風(fēng)澈？鄒天杰？兩個人站在同一個地方，都因為自己的內(nèi)心而糾葛著。
當(dāng)鄒天杰打開門一刻，忽而身后傳來碧兒的歇盡全力的罵聲——
“鄒天杰，你混蛋！我不需要你對我這么好！我不需要！”干嘛要為我做這些，我不需要！為什么要讓我欠你那么多，我還不起！碧兒眼淚不由控制，無聲落著。
“風(fēng)澈！帶著你的女人離開這里?！编u天杰背對著他們說完這一句，砰的一聲，即把大門關(guān)掉了。
望著冷冰冰的大門，碧兒的眼淚并沒有因此而停下。但眼中少了幾分剛才的柔弱，多了幾分倔強(qiáng)。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應(yīng)該做什么了。
風(fēng)澈憋著氣把碧兒拉上車。
在車上，碧兒一直沉默不語，風(fēng)澈也沒有說話。她擦掉眼淚，深呼吸一下，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澈，我……不想去醫(yī)院。”
“你身體——”風(fēng)澈稍微一怔，壓抑住怒氣，瞟了她一眼。
“沒事的。我不想去醫(yī)院……原本就沒什么大礙的，只是你太緊張了而已。睡一覺，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復(fù)過來。”
“你終于清醒了？也知道我在緊張了？”
“對不起……”
“這句話最沒用，我也最不想聽到?！鳖D了一會，風(fēng)澈駕駛的車突然掉頭，“……回家住一晚。”有賬要算！不管任何理由，她為了別的男人敢推開他就是一種的打擊！
風(fēng)澈車速超快，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氐絼e墅，碧兒全然愣住了。風(fēng)澈抱著她，二話不說即扔到床上。
他一邊解著衣服的紐扣，一邊氣氣地說著?！八琅耍唤逃?xùn)你，怎對得起我！”
“我……還是病人?！北虄耗鼐o張，抱著枕頭往床角退去。不是第一次，卻是碰到第一次憤怒中的他。她明白這一次是自己真的惹毛了他。
風(fēng)澈手一頓，暗罵自己一聲，在亂想什么呢？若傷害到她怎么辦？但是，自己的心找不到平穩(wěn)，“告訴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對不起……”
“我討厭你只說‘對不起’！我要解釋……”
“……”碧兒閃爍中避開了風(fēng)澈的注視。要怎么對他說呢？“澈，真的對不起。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還有很多東西要去珍惜的。”
風(fēng)澈神色一凝，“顏碧兒，你這話什么意思？是不是說，你要放棄我，和該死的鄒天杰在一起？”難道真如他說的，我阻止不了她到他身邊？真要眼睜睜看著嗎？
“不要這樣說他！”碧兒替鄒天杰辯解，顯得稍微激動。
風(fēng)澈又是一愣，鄒天杰到底對她做了什么？竟然可以令她心甘情愿維護(hù)著他？
“顏碧兒，聽我說，不要太相信鄒天杰的話，他在騙你的！知道嗎？這一切只是他的計劃，他要拆散我們，他要得到你！你知道嗎？”他把手伸向她，她卻躲開了。
“不是的！澈不明白的。不要這樣說他！”他快要死了，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害的。碧兒一想到這點(diǎn)，眼淚又不受控制落了下來。
“我要瘋了！你這女人怎么會這么笨的？！”風(fēng)澈一見她的眼落，憤怒等，啥氣都不敢對著她出。沮喪地坐在床沿，苦惱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
半晌后，風(fēng)澈心中的氣實(shí)在無處可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咆哮，“鄒天杰這個王八蛋！”演得太無隙可擊了！剛才還上演了一場“大義凜然”的君子戲碼呢，表面是推開她，實(shí)質(zhì)上更能得到她的心。
事情發(fā)展的節(jié)奏都控制在鄒天杰一個人身上。
碧兒緊蹙著眉，盡量收斂起內(nèi)心的悲傷。澈不明白，他不了解真相。迷惑不解是肯定的，只是對不起……
“我們不能再一起了。我已經(jīng)不配再得到幸福了……對不起，澈?！?br/>
“我看有必要活動一下，有益身心。”為了要證明一下，也為了說服自己，她是愛自己的。
風(fēng)澈瘋狂地吻著碧兒，碧兒稍掙扎了幾下，片刻將放棄了。她知道今晚自己傷到他了。現(xiàn)在讓他發(fā)泄，盡量的給他一點(diǎn)點(diǎn)補(bǔ)償吧，也當(dāng)是留給自己的一個回憶。
他的吻雖然霸道卻又很小心地避開了她唇瓣的傷口?！皩Σ黄稹拧北鞠胝f一句對不起，卻讓風(fēng)澈摸到敏感的地方，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嬌吟，令抱歉的話聽起來反而像情人間的蜜語。
“老婆……喊我名字?！憋L(fēng)澈粗喘的聲音，帶著滿滿的**。他退去了她身上最后的一件衣服，溫?zé)岬碾p手不斷在她身上蹂躪、探索。
“快喊我名字！老婆！”他需要她！她要聽他喊自己的名字。他心很不安，只有和她合為一體時，才能確切感覺到她是屬于他的。他要聽她忘情喊著自己的名字……
“澈……”她迷離的雙眼，因為他早已沾上了**。
“真乖。我愛慘你了……告訴我，你愛我嗎？”
“嗯……愛……我愛你?！北虄好噪x的眼中溢出了熱淚。她悸顫中雙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背，指甲快要陷入他的肌膚中。
風(fēng)澈深深地吻去了，“顏碧兒，聽著，你是我的，永遠(yuǎn)也只是我的！”抱著她，風(fēng)澈的眼角也跟著劃落了兩行眼淚，用這個辦法才能感覺到她的愛，很可悲不？
人類最美好的結(jié)合，前奏剛剛完成，**還沒開始……
清早的陽光，透過窗外射了進(jìn)來。風(fēng)澈沉睡中一覺醒來，驚覺床邊空蕩蕩的。他迅速翻身，找遍臥室，再沖到外面，別墅中每一個角落，全尋找了一遍，結(jié)果一樣見不到碧兒的身影。驚慌中再度沖進(jìn)臥室，打開衣柜——
風(fēng)澈失魂跌落在床沿……旅行箱子不在，衣服也少了很多。
“她真的走了，一點(diǎn)解釋也不留言……一點(diǎn)機(jī)會也不給我。”風(fēng)澈無意中瞥見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紙，上面赫然放著一枚鉆戒。
他大驚中，趕緊撲過去抓著紙，微顫中打開了，熟悉的字跡浮出眼前：
澈：
對不起。不敢求你的原諒，因為我不是一個值得原諒的人。
我很沒用，活著，總需要別人的保護(hù)，總是別人在為我做這做那的，總是別人為了我在犧牲著。我恨這樣的自己，明明說堅強(qiáng)，卻沒有一次能堅強(qiáng)得起來。
我走了，偶爾，也想承擔(dān)一下責(zé)任，去還我一生也還不清的債。
對不起，澈，你是最善良也最無辜的人。
我不想傷害你，真的不想，結(jié)果卻一直在做傷害你的事。如果可以，請忘了我，就當(dāng)我從來沒有在你的生活中出現(xiàn)過，重新去過屬于你的幸福生活。
珍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最后，碧兒沒有署名。只是紙上的水印，必定是眼淚不小心弄濕的。
碧兒不需要留下名字，風(fēng)澈也知道這信是她寫的。重新看了一遍，他憤然將紙捏成一團(tuán)，大喊著扔得遠(yuǎn)遠(yuǎn)的——
“幸福生活？騙子！沒有你，我怎么會幸福？！”傷心的吼聲，傳不到她的耳邊。才一天的時間，什么都變了……
風(fēng)澈狠狠在用拳頭錘擊著床，發(fā)泄著心中的痛苦。
“騙子！這該死的女人是騙子……騙走了我的心，卻毫不留戀地說走就走！我恨死你了……恨死你啦！”
“鄒天杰，我不會放手的！不會輸?shù)?！你等著瞧！”大吼過后的風(fēng)澈，理智漸漸回歸，昨天早上趙菲菲到底跟她說了什么才是關(guān)鍵。
他一定要想辦法先去弄清楚。
只是趙菲菲失蹤了，碧兒又閉口不解釋，根本無從查起。
風(fēng)澈突然走過去，撿起紙團(tuán)，小心害撕破，慢慢地重新攤開，細(xì)細(xì)地琢磨起來。
“承擔(dān)一下責(zé)任？還不清的債？一生也還不清……”風(fēng)澈喃喃著這句話。
這人是誰？鄒天杰嘛？明顯是的。碧兒一醒來就往鄒天杰那跑，只是會欠鄒天杰什么？
趙菲菲找碧兒竟會是為了鄒天杰？她不是愛鄒天杰嗎？會好心地“成全”他們兩個在一起嗎？！頭疼啊，這關(guān)系很復(fù)雜！有什么地方是我露掉的嗎？
……
風(fēng)澈告訴自己：絕不會輕易低頭認(rèn)輸?shù)?，除非她不再愛我！想辦法把她從鄒天杰身邊搶過來就行了。
鄒家大廳。
碧兒坐在沙發(fā)上，由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傭招呼著。
女傭本說上去叫醒他的，卻讓碧兒阻止了，說自己可以等的。女傭也說了，他最近睡眠一直很差，常常三更半夜，還見臥室的燈亮著。有時，更是天亮也沒有關(guān)。
“蓮阿姨，很久沒有見過你，過得還好嗎？”碧兒很小心問著。兩年多沒見過了，不知道這樣問會不會唐突。
這老女傭一愣，接著禮貌笑了笑，推了一把老花眼鏡，“顏小姐還記得我啊?！?br/>
“嗯?！北虄狐c(diǎn)點(diǎn)頭，兩年前她來了鄒家，見過很多次面。
“挺好，一大把年紀(jì)了，有這么安穩(wěn)的生活，也算知足了?！?br/>
“你家……少爺，過得還好嗎？”
“這個問題，如果你當(dāng)面問少爺，他會很高興的。有時事，我不方便說，也不方便過問。只是希望顏小姐不要再傷害我家少爺了。如果不能和少爺在一起，就請不要再打擾少爺?shù)纳睢边@幾年，瞧得心疼啊。少爺是她從小看到大的，早在心里把她當(dāng)兒子一樣照顧著。
“……”碧兒低斂著眉，雙手不安地握在一起。“蓮阿姨怪我嗎？”
“沒有。年紀(jì)人的事，我說不上話。算了，當(dāng)我沒說吧。這話若讓少爺聽到，會不高興的?！彼蜌庹f了幾句就暫時去忙了。
碧兒一個人坐在大廳上，打量著這個不陌生的家，內(nèi)心絲絲落寞。風(fēng)澈的影子在腦子中竄了出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醒來了吧，見到留言會不會生氣呢？肯定生氣了。
一想到他難過的表情，碧兒下意識撫著微微刺痛的胸口。今生注定要辜負(fù)他的感情了……
鄒天杰睡得不太穩(wěn)定，清早才入睡，這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來。當(dāng)他穿著睡袍下樓，卻見到碧兒時，眸子中閃出一絲錯愕?！氨虄?？！”
蓮阿姨剛巧要重新給碧兒換上熱茶，見到鄒天杰下樓，即恭敬地打著招呼。“少爺。”
鄒天杰不悅地質(zhì)問：“有客人來了，怎么不叫我？”
蓮阿姨剛想說什么，碧兒連忙站起來解釋：“杰，不關(guān)蓮阿姨的事，是我請她不要叫醒你的?！?br/>
“來了很久嗎？”鄒天杰目光注意到一旁的行旅。
“沒有。剛到一會……”
“碧兒，你不會撒謊的，哈哈！”鄒天杰笑著走近她跟前，親昵地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瞧桌上的茶都涼了，一會才怪啊?！鞍⒁?，幫我們準(zhǔn)備午餐，做碧兒愛吃的菜?！?br/>
碧兒連忙接話：“不用，做杰喜歡吃的菜吧，偶爾我也想換換口味……”聽到這話，鄒天杰爽朗一笑，沒再說什么。
“是的?！鄙彴⒁糖浦芗樱劢巧晕駶?，含笑著離開，很久沒有看到少爺?shù)男α?。笑容終于回來了嗎？
碧兒有點(diǎn)不解，他們兩人在笑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問。
鄒天杰微笑中坐了下來，盡量和她說一些輕松的話題，從樓上下來開始，碧兒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連簡單的表情都落在他的眼中。
他覺得有什么沉重的話題，得在用了餐之后再面對。
等午餐擺上去，她就明白，餐桌上全是她喜歡吃的。她不解看向蓮阿姨。
這時，蓮阿姨才笑著回答，“顏小姐喜歡吃的，就是少爺喜歡的?！边@兩年少爺?shù)目谖蹲兊煤退粯恿?。她一早就瞧出，少爺在思念著某一個人，只是不說出來而已。
碧兒微怔，低垂著頭吃著飯。
鄒天杰察覺了，溫和問，“蓮姨，事實(shí)忙完了嗎？”
“哦，還沒有，不好意思啊?！鄙彴⒁绦χ牧艘幌履X袋，說他們慢慢吃就下去了，她當(dāng)然聽出了少爺委婉的說詞。少爺原本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鄒天杰細(xì)心地替碧兒碗里添著菜，微笑說，“別總和米飯過不去，偶爾也吃口菜?！?br/>
“嗯。杰干嘛不問我為什么要過來？”碧兒藏著事，舒不下心。
“這些話，吃飯了再說。哦?！编u天杰徑自吃著，看來胃口不錯，吃得很開心。
“……”碧兒抬眸凝視著他。
“是不是蓮阿姨做得不合口味？我在想想，你說要不要換個廚子？”他是故意問的。誰不吃飯都與他無關(guān)，但這人若是顏碧兒，他就不會只在一旁冷眼瞧著的。
“不是的！很好吃。我不吃，怎么可以怪到蓮阿姨身上呢？”碧兒一著急，說話的聲音不由大了幾分。
鄒天杰心底一笑，表面卻裝得很平靜，“好吃，可你沒吃?。俊?br/>
“我還沒有吃到而已?！北虄簺]有擔(dān)心他真換廚子，心中卻又添了幾分內(nèi)疚。他是在擔(dān)心我吃飯。為什么到這種時候，你還要擔(dān)心我？
“碧兒，在內(nèi)疚什么？”
“?。俊彼芸闯鑫以谙胧裁磫?？
“傻瓜，吃飯吧?！彼珕渭兞耍揪筒夭蛔|西的。鄒天杰也察覺到她無名指上的鉆戒不在了，一絲笑意悄然在眸中泛現(xiàn)。趙菲菲果然很了解她，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便讓碧兒心甘情愿搬過來了？
的確是不管任何方式，只要她愿意呆在他身邊就好。
午餐結(jié)束了，鄒天杰只是微笑著招呼著碧兒，什么也沒有主動問起。因為他在等，等碧兒主動跟他說。
果然——
“杰，我和風(fēng)澈分手了。一時間，找不到住的地方，可不可以暫時在你這里住下？”碧兒不敢說得太明顯，問話也很小心翼翼的。
她心里清楚，他不會希望她是因為內(nèi)疚，或者說是因為責(zé)任才留在他身邊的。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以后，她會試著去愛他的，全心全意地照顧他。
鄒天杰聽后淡雅一笑，“隨時都可以，這里本來就是你的家。”
“嗯……”碧兒陪著他笑了笑，輕舒了口氣，盡量平靜地說，“我并不擔(dān)心你會趕我走，或者說，我來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被你趕出門的準(zhǔn)備。因為，我早打定主意了，會懶在你這里不走的?！?br/>
鄒天杰聽了，先是一愣，接著，爽朗地笑出聲來。他很開心，真的，聽她這么說，即使是謊話，也是他夢寐以求的謊言。
“我讓蓮姨帶你去客房看看。安心住下，不管多久都沒問題的?！编u天杰喊了一聲，蓮阿姨很快出現(xiàn)。
他交代了幾句，蓮阿姨本想幫碧兒提行旅的，碧兒趕緊接上，說自己來就好。蓮阿姨也不勉強(qiáng)她。
看著碧兒上樓，鄒天杰的笑容漸漸冷卻。他拿起旁邊的電話，快速地拔了一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就通了。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聲音微顫著又激動，“杰……是你嗎？你終于肯打電話給我了……這號碼，我一直都沒有關(guān)過機(jī)?！?br/>
“你跟碧兒說了什么？”
“我……她、她有找你嗎？”
“我問你，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鄒天杰冷酷的聲音猶如寒冰一樣刺骨，和剛才面對碧兒的溫柔完全判若兩人。
“杰，我——”趙菲菲一緊張，顫抖中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