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前面那排板房的大門旁邊,居然又一個狗窩。
而這會兒,原本趴在狗窩里的狗,好像聽到了什么動靜,正從狗窩里探出頭來。
那狗從狗窩里鉆出來,東張西望的瞧了幾眼,然后居然朝著楊一暖趴著的這處墻頭走了過來。
楊一暖趕緊縮回了身子,然后拿出了手機。
雖然這會兒他看不到院子里的情況,可打開的某軟件里,二叔卻可以把無人機拍到的畫面。
時時傳送到他的手機上,他知道狗的鼻子非常靈敏。
于是就離開了墻根,走到了十米開外的草叢里藏了起來。
果然那狗一路來到了自己剛剛爬過的墻頭,沖著墻頭上狂吠了起來。
顯然是嗅到了陌生人的氣味,而狗叫聲也把屋子里的幾個打手給引了出來。
不過出來的光頭大漢,拿著手電往墻頭上照了照沒發(fā)現(xiàn)什么。
就氣急敗壞的沖著那狗大吼了一聲:“賽虎,你特么瞎叫什么?”
這時屋子里也傳來了他那些同伴的叫喊聲。
“二毛,讓賽虎別叫了,趕緊回來,馬上要開牌啦?”
“就是,你特么別借著這機會想溜哈?”
“就是,就是……”
那光頭回身瞄了一眼板房,然后抬腿踢了一腳身前的狗子。
“別特么叫了,再叫今晚把你殺了吃肉!”
顯然剛剛打牌沒少輸錢,這會兒心情正是不爽呢!
狗子嗚咽了幾聲,夾著尾巴往狗窩里走去,光頭也在墻根撒了泡尿,然后就回到了屋子里。
不一會兒屋子里又響起了喝酒劃拳,和打牌的喊叫聲。
這時楊一暖又從新摸回到了墻頭,不過這一次,他的手里可多了一把十字弓。
原本在狗窩里趴著的賽虎,好像又聽到了什么動靜。
它猛地站起身,上半身剛鉆出狗窩,結(jié)果一到白光閃過。
可憐的狗子連叫都來不及慘叫一聲,就被弩箭射穿了脖子,一頭栽倒在狗窩里。
楊一暖確定院子里沒了危險,一個跟頭翻到了院子里。
幾步就來到了潘德鵬身前,這會兒這家伙正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楊一暖把他搖醒,然后做了一個襟聲的手勢,拿出隨身帶來的老虎鉗,三下兩下就間斷了綁著他的鐵鏈。
還好這些鐵鏈,并不是很粗。
他平時配在車上的老虎鉗就足夠用了。
剪斷鐵鏈,楊一暖就帶著潘德鵬沿著來路,爬上了墻頭,然后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家的車上。
早就等待多時的二叔,這會兒也收回了無人機。
啟動,點火,掛擋,一腳油門轟下,車子晃晃悠悠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在巴州開發(fā)區(qū),和穿云區(qū)交界處的一個農(nóng)家小院里。
潘德鵬這會兒正狼吞虎咽的吃著,楊一暖剛剛給他煮好的方便面。
這個小院是二叔前兩天租下來的,為的就是方便會海巖村調(diào)查取證。
海巖村隸屬于穿云區(qū),和巴州的開發(fā)區(qū),只有一山之隔,這座山就是穿云山。
兩個區(qū)都隸屬巴州管轄,不過開發(fā)區(qū)是屬于巴州的新區(qū),而穿云區(qū)則屬于窮鄉(xiāng)僻壤的郊區(qū)。
倆人把潘德鵬救回來也有一個多小時了,之前二叔幫他處理了傷口,還幫他找了身新衣服。
而楊一暖,想了又想,最后還是給潘德闖打了個電話。
畢竟潘德鵬是他親哥,潘德鵬失蹤了好多天了,潘家人早就急的夠嗆。
這回潘德鵬剛把面碗放下,那邊潘德闖就到了。
看到親兄弟的到來,潘德鵬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而潘德闖更是上來就一把抱住了他。
“哥,你這幾天跑哪去了,我和咱媽都急死了你知道嗎?”
看到一貫高冷的潘德闖居然也真情流露,楊一暖也能猜到,這哥倆肯定關(guān)系極好。
而看到憔悴的弟弟,在聽弟弟講到母親因為自己失蹤,更急的腦梗入院。
潘德鵬的眼眶也一下紅了,這會兒他也終于放下了對楊一暖叔侄倆的警惕。
把他最近的遭遇,以及楊一暖他們想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高中的時候,他們的父親在外出打工的時候,就在工地上受過傷,從那之后就不能干重活了。
家里只能靠母親種地才能有點收入來源,于是潘德鵬就輟學出來務(wù)工了。
把讀高中考大學,改變?nèi)松\的機會留給了弟弟。
而那時他年紀不大,也干不的什么體力活,再加上也沒什么社會經(jīng)驗,倒是沒少被人騙。
后來誤打誤撞,就跟著趙家人混起了社會。
剛開始實在趙家的沙場里干活,后來趙家人不做沙場的生意了。
他又給趙家當起了打手,前些年算是小有實力了,就自己帶幾個人出來單干了。
不過,名義上是單干,可實際上還是依附于趙家的組織。
比如他最近接的一份工作,就是給趙家的D場看場子。
趙家在這十里八村,經(jīng)常聚D,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最近幾年,隨著大規(guī)模的舊城改造,拆遷蓋樓,就憑空多了很多暴發(fā)戶。
還有很多因為包工頭小老板,因此也發(fā)了家。
這些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耍兩把。
可因為國家方面對這種行為是嚴厲打擊的,所以找個安全隱蔽的D博場所就成了他們的心病。
這時趙家就冒頭出來,他們經(jīng)常在下面的村子里開設(shè)地下D場,然后邀請各路人馬到里面玩耍。
而潘德鵬就是為這些地下D場服務(wù)的外圍。
他這個所謂的看場子,并不是照顧場子里面的安全。
而是守在場子的外圍,監(jiān)事外面的一舉一動,一旦發(fā)現(xiàn)有可以人等靠近。
就立刻向場子里發(fā)出信號,讓場子里的玩家盡快疏散。
而他們一般接這樣工作的時候,都是會和集會的召集人,比如趙高,簽訂一個合同。
那就是出了事要包賠,甚至要陪三倍的。
如果這一晚上平安度過,那么他們一次性就能拿到十幾萬,甚至三十萬的‘安保費’。
如果又抓捕人員悄悄摸進來,他們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最后導(dǎo)致場子被抄了。
那他們就要包賠場子的損失,甚至還要賠三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