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奕唇角微微勾起,說道:“無需用力,抓住我的手,我便是你的了。”
他坐在床邊上,雙臂環(huán)住孟棠的腰肢,將頭靠在她小腹上。
褚奕閉著眼,說道:“娘,您瞧見了嗎?兒子帶兒媳婦回來看您了,倘若您在天有靈,保佑保佑她,好不好?”
孟棠掌心輕輕覆在他腦袋上,嘆了口氣,說:“陛下,她會保佑您的?!?br/>
“也要保佑你才好,棠兒心里想的以后一定都能成真,我娘從前很疼我,叫她也疼疼你。”褚奕抬起頭,與她對視。
撞見了他滿眼的真誠,孟棠不自然的別過臉,不再看他。
即便褚奕此刻的模樣,叫人生出幾分不忍與心軟來,孟棠卻不會被這副皮囊所迷惑,家里有愛她的父母在等她,有親朋好友,那才是屬于她的時代。
“走了,棠兒,帶你去下個地方?!?br/>
褚奕起身,抱起孟棠,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他們來到了一處破舊荒蕪的書院,書院顯然也已經(jīng)很久沒人打掃。
褚奕說:“這兒是眾皇子讀書的地方,也是我偷聽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br/>
褚奕拿帕子,將椅子上的灰塵擦干凈,隨后按著孟棠坐了上去。
褚奕跪在下方的軟墊上,他笑盈盈的沖著孟棠一拜,說:“孟夫子,請受學生一拜?!?br/>
孟棠一驚。
她剛起身,褚奕便道:“你教我讀書,可不就是我的孟夫子,是只屬于我的?!?br/>
“陛下?!?br/>
孟棠起身,握住他的手腕,想將他拉起,她說:“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他笑著反問。
在孟棠不知道的時候,五十三階石階他都跪了,于褚奕而言,她是不一樣的。
孟棠拉了下沒拉動,反倒是被他一把拽入了懷中。
他錮著她的腰肢,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夫子,學生要放肆了?!?br/>
話落,褚奕張嘴,輕輕咬到了她的下巴,隨后一路往上,舔吮那柔軟的朱唇,“學生要在這里,與夫子宣淫,夫子可愿?”
孟棠自是不愿,她瞪了褚奕一眼,一把推開他,說道:“陛下,您莫要放肆!”
褚奕哈哈大笑。
他起身,說:“夫子不若照照鏡子,此時的模樣,真真面若桃李?!?br/>
她每一次被他吻了后,眼角都會特別紅,又純又欲。
孟棠伸手,拿起案上的戒尺,她說:“既我是夫子,是否可以用戒尺責罰犯錯的學生?”
“自是可以?!彼鲃由斐鲭p手,掌心朝上,“夫子要用戒尺打?qū)W生嗎?學生受著?!?br/>
他皮糙肉厚,孟棠那一下勁兒能有多大?
下一刻,他笑容就僵了僵。
孟棠“啪”的一聲,毫不猶豫的重重敲在了他掌心。
只一下,褚奕手心便留下一道紅痕,褚奕握住戒尺,稍稍一拽,將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這么狠心呀?”
孟棠盯著她道:“本宮從未教過像你這般愚鈍的學生。”
“那以后多教教唄,多教教,我就會了,好不好?”
孟棠不語。
他拿開她手上的戒尺,“鐺”的一聲扔地上。
褚奕抱著她,又去了其他地方,將他那些不堪的曾經(jīng),都揭露給她瞧。
而有了孟棠在,這些地方都不會再是他內(nèi)心的禁忌。
他與她一起走了一遭,日后的日子,便也能夠同甘,亦可共苦。
當然,他希望所有的苦他來吃他來受,她做的已經(jīng)足夠多。
*
看著她沉沉睡在自己懷中,褚奕心底前所未有的滿足。
乾坤宮。
褚奕沒走,躺在她身邊,一只手支著額,就這么側(cè)著身一直看她,怎么看都看不膩。
第二日,芳寧過來服侍孟棠起身,隱隱約約瞧見帳中不止孟棠一人。
芳寧嚇了一大跳,叫道:“誰?”
這下,孟棠也蘇醒了。
她睜開眼,便瞧見褚奕正對著自己傻笑,這笑情不自禁讓她想到了哈士奇的表情包。
她昨晚被他帶來帶去,太累,便忍不住睡了過去,沒想到他竟陪了她一整晚。
孟棠下意識去看進度條,85。
動了!
雖不多,但它動了!
孟棠唇角一下就彎了,喚了一聲:“陛下?!?br/>
她又對外邊的芳寧道:“無事,芳寧,是陛下?!?br/>
芳寧松了口氣,隨即又開始疑惑,陛下昨夜不是去御華宮了嗎?什么時候來的坤寧宮?她怎么不知道?
看見孟棠笑,褚奕心情也好,他自己穿好衣服,對孟棠說:“時候還早,你多睡會,我先去上朝?!?br/>
“嗯?!泵咸臏仨樀膽艘宦?。
她伸手為他理了理衣領(lǐng),說:“陛下以后還是少熬夜,瞧您,昨個晚上沒怎么睡吧?”
“朕只想一直看著你,哪還會睡得著?”他捏了捏她的小手,湊到唇邊吻了吻,說:“走了?!?br/>
隨即,在芳寧的注視下,熟練的翻窗離開。
芳寧驚訝的怔在原地。
對此不是很理解,為何有正門不走非要翻窗。
御書房里,褚奕對李常福道:“李常福,你昨日說得很對,朕重重有賞。”
李常福思來想去,自個昨天說了什么?
難道是有矛盾就要溝通這一條?
他跪在地上,高興道:“陛下高興了,奴才也跟著高興?!?br/>
孟棠今早那充滿繾綣愛意的目光,叫褚奕心里舒心又歡喜。
又過了幾日,孟赟大獲全勝,繳獲叛軍上萬人頭。
回京向褚奕述職的時候,褚奕龍心大悅。
孟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這些年一直被困于京中,抱負無法施展。
褚奕便想起了孟棠的話,對孟家也稍稍放下了戒備。
他說:“子楓此次做的很好,大功一件!正好,如今錦衣衛(wèi)指揮使一職尚缺,便由子楓你來頂上吧。”
孟赟叩首道:“臣,謝主隆恩?!?br/>
褚奕上前,將人扶起,他說:“子楓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和棠兒一道用膳?!?br/>
孟赟一喜,道:“那臣便不推辭了。”
*
褚奕帶著孟赟,往坤寧宮的方向走的時候。
此刻,坤寧宮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今早洗漱完,伺候孟棠的婢女,在孟棠床底下的暗柜里,發(fā)現(xiàn)了一只寫著褚奕生辰八字的紙做的小人,那婢女當即嚇壞了,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正巧撞見了來向孟棠請安的越嬪、云貴人等一行人。
“發(fā)生什么事了?怎的這般慌慌張張?”越嬪拉住她。
婢女磕磕盼盼的開口:“巫蠱……巫蠱之術(shù)!皇后娘娘在宮中行巫蠱之術(shù),公然詛咒、詛咒陛下……”
這句話一落,所有人臉色一變!